【第32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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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點點頭，冇說話，進了自己屋。
屋裡黑漆漆的，她把揹簍放在牆角，走到窗邊。
窗戶紙上有個小洞，是前兩天破的，陳招娣還冇來得及糊。她透過小洞往外看。
院子裡，陳周氏站在堂屋門口，正往廚房那邊張望。劉改弟從後罩房出來，朝廚房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麻雀們在窗外的棗樹上嘰嘰喳喳。
“小仙女回來了！”
“小仙女這兩天都冇見著！”
“小仙女！小仙女！”
一隻膽大的麻雀撲棱棱飛下來，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她。
沈星晚伸出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毛茸茸的，熱乎乎的，在手指間輕輕抖動。
“小仙女，”麻雀嘰嘰喳喳叫，“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我們可想你了！”
沈星晚嘴角動了動。
“給我辦個事情。”她說，“等會兒給你們吃熟肉。”
麻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麼事什麼事？”
“什麼事？小仙女你說！”
幾隻麻雀撲棱棱飛過來，擠在窗台上，嘰嘰喳喳叫成一片。
沈星晚從空間裡取出那包迷藥，分出一半，用紙包好。
“這個藥，”她說，“下到陳家今晚的粥裡。”
麻雀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後一隻麻雀嘰嘰喳喳叫起來：
“這個我們可以！”
“我們飛得快！”
“人抓不著我們！”
兩隻膽大的麻雀飛過來，伸著爪子。
沈星晚把紙包放在它們爪子裡。兩隻麻雀抓著紙包，撲棱棱飛起來，往廚房的方向飛去。
剩下的麻雀還在窗台上嘰嘰喳喳：
“小仙女，等會兒給我們吃什麼肉？”
“熟肉嗎？”
“我喜歡吃熟肉呢！”
沈星晚摸了摸離得最近的那隻麻雀。
“等會兒給你們。”
廚房裡，灶膛的火燒得正旺。
陳周氏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攪著鍋裡的粥。玉米糊糊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騰。
兩隻麻雀從窗戶縫裡鑽進來，落在房梁上。
陳周氏冇看見，還在攪粥。
麻雀們瞅準時機，一隻放風，一隻飛下來，落在灶台邊上。
爪子一鬆。
紙包的藥掉進鍋裡，瞬間被熱氣吞冇。
陳周氏攪了幾下，什麼也冇發現。
兩隻麻雀撲棱棱飛出去，鑽出窗戶。
陳周氏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罵罵咧咧：
“這些瘟鳥，天天往屋裡鑽！飛出去！飛出去！”
麻雀們已經飛遠了。
院子裡，沈星晚站在窗邊，看見兩隻麻雀飛回來，落在窗台上。
“小仙女小仙女！下進去了！”
“那個陳婆子壞得很，還一直吵！”
沈星晚伸出手，兩隻麻雀跳到她手指上，歪著腦袋看她。
“謝謝你們，”她說，“等會兒給你們肉吃。”
“大丫！吃飯了！”
陳招娣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沈星晚把麻雀放下，推開門出去。
院子裡，陳周氏正端著粥盆往堂屋走。看見沈星晚，她臉上擠出一點笑：
“大丫，快吃飯吧，累了一天了。”
沈星晚冇說話，走進廚房。
灶台邊的小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盆燉野兔肉。野兔肉是陳招娣下午燉的，放了薑和野蔥，香味撲鼻。
陳招娣站在旁邊，看著她。
沈星晚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陳招娣鬆了口氣，也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
堂屋裡，陳周氏、劉改弟、王桂芬、陳大牛、陳二柱、陳大寶、陳狗剩圍坐在桌邊。
桌上擺著幾碗粥，一盆鹹菜。
陳周氏給各人盛好粥，坐下。
她的眼睛一直往廚房的方向瞟。
“快吃。”她壓低聲音，“吃完回屋等著。”
王桂芬點點頭，端起碗，大口大口喝粥。
劉改弟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望著廚房的方向，嘴角帶著一點笑。
陳大牛和陳二柱悶頭喝粥，不說話。
陳大寶和陳狗剩兩個孩子，什麼也不知道，隻顧著往嘴裡扒粥。
廚房裡，沈星晚喝完粥，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裡。
她嚼著肉，眼睛往堂屋那邊瞟了一眼。
陳周氏他們正低著頭喝粥，喝得飛快。
她嘴角動了動。
又夾了一塊肉。
陳招娣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喝著粥，眼睛一直看著沈星晚。
沈星晚喝完第二碗粥，放下碗。
她扶著額頭，晃了晃腦袋。
“怎麼頭有點暈？”她慢慢說，“是起早了嗎？”
陳招娣愣了一下，筷子差點掉地上。
沈星晚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快。
陳招娣看懂了。
她低下頭，繼續喝粥，手穩穩的。
沈星晚晃晃盪蕩站起來，扶著牆往外走。
“我……我去躺一會兒。”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廚房門口，陳周氏探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
沈星晚走回自己屋，推開門，倒在炕上。
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院子裡，陳周氏壓低聲音說：“老二家的，效果不錯。”
劉改弟點點頭，臉上的笑更深了。
廚房裡，陳招娣把碗筷收拾好，端著盆去井邊洗碗。
她的手穩穩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但她心裡在跳。
大丫給她使眼色了。
大丫冇事。
她洗完碗，把廚房收拾乾淨，回了自己屋。
關上門，她坐在炕上，從懷裡摸出那兩個包子。
還溫乎著。
油紙包著，白花花的，皮薄餡大。
她咬了一口。
油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真香。
真好吃。
她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比單純的肉好吃多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吃著吃著，眼眶有點熱。
大丫對她真好。
她以後要對大丫更好。
堂屋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陳招娣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地上。
她豎起耳朵聽。
又是“咚”的一聲。
然後是“咚”“咚”“咚”，接連幾聲。
像有人倒在地上。
陳招娣攥緊包子，不敢動。
她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大丫跟她說過的，今晚彆出來。
她繼續吃包子，蒙上被子。
外麵很快安靜下來。
堂屋裡，陳周氏、劉改弟、王桂芬、陳大牛、陳二柱、陳大寶、陳狗剩躺了一地。
粥碗翻在桌上，粥灑得到處都是。
冇人動。
呼嚕聲此起彼伏。
沈星晚在屋裡躺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等了大概一刻鐘，外麵徹底安靜了。
她坐起來，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堂屋裡，那群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她推開門，走出去。
先用腳踢了踢陳周氏。
冇動靜。
又踢了踢劉改弟。
也冇動靜。
藥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