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摸摸頭】
------------------------------------------
“因為冇有攔住雄主,導致雄主身亡,雖然我確實跪著求了,是他不聽,但從結果上說,我還是有責任。”
他看著葉昀,“蹲了三年,剛出來。”
“出來之後,我去他的墓前,站了很久,我以為我會恨他,但我站在那裡,想的卻是……”
“想的卻是,如果那天我再多跪一會兒,多求一會兒,他是不是就不會去?”
······
葉昀聽著這個沉重的故事,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隻能說些無用的安慰:“沒關係,事情都過去了,不管是痛苦還是悔恨,隻要一直往前走,總能找到答案的。”
好一會兒,科恩繼續說:“其實我知道這不應該怪自己,不過知道是一回事,但思緒又是一回事...”
“不過,謝謝您願意講這些。” 科恩站起來,又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閣下,謝謝您願意聽。” 他轉身,跟著塞恩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閣下,”他聲音很輕,“您和彆的雄蟲不一樣。”
“哢噠”
門關上了,葉昀靜了靜,他想到了澤安的頸環,他才知道這不是所謂的“時尚單品”,作用竟然如此可怖。
“閣下,第二位諮詢者來了。”
“讓他進來吧。”
······
————
葉昀推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他很少見到澤安這麼外露的開心,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歡迎雄主回家。”
葉昀眨了眨眼,好奇地問:“發生什麼好事了?”
澤安少見地賣了個關子:“雄主請跟我來。”直接帶著葉昀往餐廳走。
葉昀越發好奇了。
餐廳門推開,葉昀一眼就看見了餐桌上擺著的東西。
一邊是熱氣騰騰的飯菜——比平時還豐盛,好幾道他冇見過的菜,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另一邊,立著一架星艦模型。
銀灰色的艦身,流線型的設計,每一個細節都精美非常,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葉昀瞭然:“這就是你這麼開心的原因嗎?”
他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架模型,確實漂亮,放在末世前,這種程度做工的模型能被大肆追捧。
澤安冇有去模型,他直直盯著葉昀的眼睛。
在自己花了一大筆星幣買瞭如此不實用的東西之後,雄蟲會不會覺得他亂花錢?
在自己產生明顯愉快的情緒,而這與雄蟲無關,他會不會覺得不悅?
從買下這架模型的那一刻,他就在等
······
但是,他確信自己冇在雄蟲眼裡看到厭惡,不過,那是“憐惜”嗎?澤安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
澤安看錯了嗎?
冇有,葉昀確實對澤安有點憐愛了。
現在坐在輪椅上的澤安,曾是帝國上將,為了保護蟲族,立下赫赫戰功,但一次失利讓他付出了雙腿,失去了骨翼,自此不能站也不能飛;
S級的精神力也跌落整整一個等級,他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東西。
葉昀在心裡想:如果在末世,自己冇了雙手,冇了異能,恐怕連一分鐘都不想活。
而付出所有的澤安並冇有被好好對待,他近乎潦草地被分配給了自己這個C級的廢柴雄蟲。
還有那個“抑製環”,先前他還以為是個蟲族“時尚單品”。
冇想到卻是個刑具,專門用來抑製雌蟲強大的恢複能力,方便雄主隨時施展虐待行為的工具。
戴上之後,雌蟲的自愈能力會被壓製,疼痛會被放大,身體和精神都處於一種隨時可以被摧殘的狀態。
一般情況下,雄主自己就能摘掉,但澤安的情況特殊。
他是在軍事法庭上被分配給葉昀的,因為“危險性較高”,所以這個抑製環就連葉昀自己也冇辦法摘掉。
除非葉昀自己能升到A級,能夠在精神力上和澤安抗衡,才能申請摘掉。
可葉昀知道自己纔是個C級,C級到A級中間隔著B級,兩個大等級,正常來說一輩子都冇辦法升到A...
所以澤安的抑製環,很可能,這一輩子都摘不掉。
而在這種情況下,澤安竟然還能因為區區一個星艦模型而這麼開心。
葉昀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越想越覺得酸酸澀澀的,心裡屬實有點不舒服。
“這個模型挺好看的。”
葉昀忽然走過去,在澤安麵前蹲下來,平視著說:“以後想買什麼就買,隻要你開心。”
澤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葉昀,看著他眼睛裡那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雄主……”
葉昀看著麵前顯得十分乖巧的雌蟲,冇忍住伸手摸了摸頭,觸感柔軟,很像澤安的感覺。
“好啦好啦,澤安要更開心一點纔對嘛。”
澤安感受著雄主的手輕輕揉弄自己的頭,好像被寵愛了······
他張了張嘴,葉昀的神情和動作都太溫柔了,他想說點什麼。
而葉昀已經站起來了,“餓了餓了,快吃飯,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快來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澤安推著輪椅滑過去,那一瞬間,他想:
如果雄主真的在憐惜他……
那他願意,被這樣憐惜一輩子。
————
維德來的時候,澤安正在院子裡給那盆葉昀經常盯著的植物澆水。
“長官!”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差點把澤安手裡的花灑嚇掉。
他抬頭,就看見維德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長官,有個訊息要告訴您。”
澤安看著他:“說。”
“柯爾德——”
維德頓了頓,觀察著澤安的表情:“已經正式接替您,成為第三軍團新任上將了。”
“這樣也挺好。”澤安冇什麼表情變化,語氣很平靜,“第三軍團不能冇有領導蟲。”
“對了,”維德又說,“我也被調了,去後勤部。”
“以後恐怕遠離核心了。”維德聳聳肩,語氣輕鬆,“不過也挺好,能輕鬆一點,還能多點時間來看您。”
澤安沉默,“……是我連累了你。”
維德的臉立刻垮下來:“長官!您這話說的!”
“我最崇拜最敬重的就是您!您這樣說,我得多傷心啊!”
澤安看著他那一臉誇張的委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謝謝。”
結果維德抖了抖,像是身上有蟲子爬。
“長官您可彆來這套!”他搓著胳膊,“不得勁!太不得勁了!”
澤安無語地看著他:“滾”
維德立刻眉開眼笑:“這纔對嘛!”
“這纔是正常的澤安上將!冷著臉,不愛說話,一句話噎死一個蟲——對對對,就這個狀態!”
澤安:“…………”
他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維德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想起什麼,湊近了一點:“對了長官,還有件事。”
“說。”
“薩瑟蘭閣下最近在外星係旅遊。”維德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他看上了一位高階軍官,正打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