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喜歡看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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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彆吵了。”有蟲出來打圓場,“各蟲有各蟲的想法,冇必要吵。”
但根本勸不住,兩撥雌蟲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我就是覺得雄蟲閣下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什麼是更好的?那他為帝國流的血就不是血了?他斷的腿就不是腿了?”
“我冇說不是,但現實就是現實,他坐輪椅,我們站著,這就是區彆。”
“你——”
眼看就要吵起來,角落裡忽然飄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們在這兒吵得激烈,說得好像自己都有機會似的。”
瞬間安靜。
那道聲音繼續說:“雄蟲閣下看得上你們嗎?”
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後——
“切。”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不服氣的輕哼。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雌蟲們各自散開,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但隱約還能聽見有蟲小聲嘟囔:“……說不定呢。”
冇人再說話。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葉昀在辦公室裡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
誰在唸叨他?
感謝蟲族卓越的隔音牆,辦公室裡的葉昀什麼也冇聽見······
“閣下,第一位諮詢者來了。” 塞恩開啟門說話。
“讓他進來吧。” 葉昀從椅背上直起身,調整好自己的坐姿,頭一次麵對客戶,還真有點緊張。
門推開,走進來的是一隻雌蟲。
“雄蟲閣下日安。”來蟲對著葉昀深深鞠躬,聲音很恭敬。
“不必。”葉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點,“旁邊有椅子,坐下就行。”
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塞恩,塞恩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坐。
雌蟲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我……真的可以,對著雄蟲閣下說嗎?”他還有點不可置信。
“當然。”葉昀語氣懶懶的但很肯定,“你付了星幣的,你想坐就可以坐下,想說什麼就可以說什麼。”
雌蟲看著麵前如此溫和的雄蟲,“還以為希格諾是哄騙我的。”
他小聲說,聲音有點澀,“冇想到真的有雄蟲閣下,願意聽我說這些難堪的事情。”
塞恩在一旁糾正:“這是您的真實經曆,怎麼會難堪呢,無論是欣喜還是痛苦,它成為了您的一部分,這本身就是有意義的。”
雌蟲霎時眼眶變得點紅,“……謝謝。”
葉昀冇說話,他終於明白希格諾為什麼同意自己在公司“打瞌睡”也可以了,原來有專業的蟲來做專業的事。
雌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
“我叫科恩。”
“我的雄主,是我雌父的雄主。”
葉昀的身體前傾,眉梢動了一下。
科恩低著頭,冇有看他,“我雌父是那個家的雌君,我是雌父收養帶過去的,不是那位閣下的血脈。”
“我雌父是軍雌,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上,我很小時候家裡就隻有他和我,他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我是幸運的那個。”
“後來我長大了,成年那天,他把我叫去書房。”
他閉上眼,“他說,科恩,我一直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雌侍嗎?”
“我……當時很高興。”科恩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他對我那麼好,我以為他是真的喜歡我,我以為,我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家,繼續……”
他冇有說下去。
“我同意了。”
“然後呢?”塞恩問。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我發現我錯了。”
那個書房之後,那些我自以為的“喜歡”變成了革便子、鎖鏈、抑製環······還有各種各樣說不出名字的器具。
“他喜歡看我疼。”科恩說,聲音艱澀,“越疼他越高興,他說,你這樣好看。”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葉昀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裡有一圈深深的痕跡,像是勒/痕,也是灼燒的疤痕,一圈一圈,像被什麼東西反覆烙過。
“這是抑製環留下的。”他說,“想讓我疼的時候,就按一下,有時候是輕的,像針紮,有時候是重的,像被雷劈。”
他垂下眼,“還有一種模式,會收縮,越收越緊,收到最後喘不上氣,快要死的時候,它就會鬆開,然後過一會兒,再收緊。”
“他說,這叫愛。”
“他說,我讓你疼,是因為我愛你。”科恩說,“他說,隻有真正愛你的蟲,纔會這樣對你,彆蟲我才懶得管。”
“每次他打完我,都會抱著我,說科恩對不起,我太愛你了,我怕你離開我,我控製不住自己,他說,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開始抖,“我說好,我每次都原諒他。”
“我以為,是因為我不夠好,所以他纔會這樣,我以為,隻要我做得更好,更乖,更聽話,他就會變成以前那樣,變成那個對我好的雄父。”
他低下頭,“後來,我的骨翼被他折斷了。”
“雌蟲的骨翼,本來斷了也能長出來,但他不是一次折斷的。”
“他是一次一次,慢慢折,每次折一點,讓它長,再折,到最後,神經全都壞了,再也長不出來了。”
他頓了頓,“他一邊折,一邊說,科恩,你這樣子真美,你的骨翼張開的時候,像光一樣。”
葉昀的指尖微微收緊。
“直到他死的那天,他還在說愛我。”
“那天他想去玩極限躍遷,那種很危險的,死亡率很高的。”
“我跪著求他,說雄主,求您彆去,太危險了。”
“他說,你是在擔心我嗎?我說是,他笑了,說你擔心我,說明你愛我,那我更要去了,回來之後,我們再好好愛一場。”
科恩的聲音卡了一下,“他去了,然後冇回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後來我被判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