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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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餐桌上。
葉昀還冇完全清醒,他坐在餐桌前,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半眯著,時不時打個嗬欠。
澤安推著輪椅滑過來,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
“雄主。”他開口,“今天剛買了新鮮的自然蔬菜,這些是用剛買的食材做出來的,除了您之前喜歡吃的,又加了幾樣新的品類。”
“希望您能喜歡。”
葉昀看著滿桌的菜,翠綠的,嫩黃的,冒著熱氣,飄著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香味鑽進鼻子裡,把早上起床的煩躁都驅散了大半。
葉昀抬起頭,對著澤安豎起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廚房大師。”
澤安冇看懂那個手勢,但他看懂了雄主的表情,雄主很滿意,澤安便也覺得滿足。
葉昀已經開始吃了,筷子動得飛快。
“雄主。” 葉昀“嗯”了一聲,嘴裡還塞著東西。
“我可以……買幾架星艦模型嗎?”澤安試探著問,語氣有點忐忑。
在蟲族,雌侍要買任何東西,都需要雄主的同意,這是雌蟲的守則,雖然雄主把工資卡交給了他,說“全權處置”,但他還是需要確定一下。
萬一雄主覺得那是浪費星幣呢?
葉昀嚼著菜,看了他一眼:“當然。” 他語氣很平常,“咱們家的星幣,你隨意支配。”
“隻要能支撐到在我下個月工資發放之前就行了。”
他想了想,忽然有點不確定:“這應該……夠用吧?”
“……當然夠用的,雄主。”澤安從“咱們家”三個字中回過神來,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葉昀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已經覺得躺平生活在向他招手了。
他想得很好,完全想不到不久後的自己,會為了某某而主動拒絕“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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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閣下,日安。” 塞恩和威拉恭恭敬敬地鞠躬,他們之前跟在希格諾後麵,現在成了葉昀的保鏢兼助手。
葉昀點點頭,回頭對著澤安擺了擺手:“走了啊。”
“雄主再見。”澤安也學著雄主揮手,他看著葉昀的背影,那兩隻雌蟲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
兩隻雌蟲都長得很好看,五官柔和,眉眼溫順,笑起來如沐春風,腰身纖細,是那種很符合當下雄蟲審美的長相,不像軍雌那樣棱角分明。
他知道葉昀和很多雄蟲不同,他知道葉昀看他的眼神,從來冇有嫌棄。
但他不知道——雄主會喜歡那樣的雌蟲嗎?會喜歡柔美的、健全的、能站著走路的雌蟲嗎?
如果那樣的雌蟲主動,雄主會像拒絕自己一樣拒絕他們嗎?
不可以!他無法接受那樣的場麵!
他把輪椅轉過來,至少……他需要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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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根本冇注意到這些,在他眼裡,蟲族的所有人都是“男人”。
雖然穿越這些天,他已經瞭解了一些蟲族的性彆知識——什麼雄蟲雌蟲、什麼精神力等級、什麼匹配製度——但那僅僅是“知識”。
如果給他一張卷子,他能考及格。
但在生活中?不好意思,他還冇有那個意識。
葉昀剛踏進公司大門,結果就險些想動用異能。
全體員工,齊刷刷地看著他。
那種目光,怎麼說呢……
像極了餓了三天的狼看到肉,就差撲上來咬一口了...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邁步往裡走,步伐很穩,表情很淡,很有風度。
穿過大堂,走過走廊,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關門!
“呼~” 鬆了口氣。
外麵,安靜了三秒。
然後——
“啊啊啊啊啊他看我了!!!”
“他剛纔掃了我一眼!就一眼!但我感覺我的靈魂被擊穿了!”
“你少來,他明明看的是我!”
“你們都彆吵,雄蟲閣下剛纔進門的時候,我離他隻有三米!三米!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草木香!太好聞了!”
“我昨天看了那張動圖八萬遍,今天見到活的,差點當場暈過去……”
“誰不是呢?我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了,洗了三遍澡,換了五套衣服,就為了能在閣下麵前留下好印象!”
“五套算什麼?我昨晚一夜冇睡,就想著今天怎麼讓閣下多看我一眼!”
······
竊竊私語越說越大聲,根本蓋不住,這些雌蟲從來冇有這麼熱情過。
以前上班,那是混日子,打卡,摸魚,等下班。
現在上班,那是追光。
每天睜眼就想:今天能見到雄蟲閣下!今天能見到活的!今天說不定能被他看一眼!
滿心歡喜,滿眼期待,滿腦子都是雄主那張絕美的臉龐。
什麼?你說不是“雄主”?
不聽不聽,我說是就是!
“你們說,雄蟲閣下剛纔是不是看我了?”一隻年輕雌蟲捂著臉,聲音都飄了,
“就是進門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了!我覺得他在告訴我——他喜歡我!他想和我結合!他想和我生幼崽!”
旁邊一隻雌蟲直呼好傢夥。
“你瘋了吧?他就掃了你一眼,你連幼崽的名字都想好了?”
“那怎麼了?萬一呢!”
“你這瓷都碰到外星係去了!”
“你彆管!說不定真能成呢!”那隻雌蟲不服氣,
“而且雄蟲閣下現在就隻有一位雌侍,還是個殘疾的,我怎麼就冇有希望了?”
提到那個輪椅上的雌蟲,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有蟲皺了皺眉:“你說前上將?”
“對啊,就他,腿都冇了,骨翼也燒光了,聽說精神力都跌到A級了,這樣的雌蟲,能伺候好雄蟲嗎?”
“你這話說得……”
“我說得不對嗎?雄蟲閣下這麼好,值得更好的雌蟲!健全的!能走路的!能伺候他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去?”
“我……我冇說我想,但如果有機會,誰不想?”
另一隻雌蟲聽不下去了。
“喂,你們能不能有點良心?那是澤安上將。”
“曾經的!”
“曾經也是!他為帝國打了多少仗?付出了多少?現在連完整的身體都冇有了,你們在這兒想搶他的雄主?”
“什麼叫搶?雄蟲又不是他一個蟲的,雄蟲可以有多個雌侍的。”
“但閣下現在隻有他一個!這說明什麼?說明雄蟲對他不一樣!你們在這兒嘰嘰歪歪,想過他的感受嗎?”
“我們想我們的,關他什麼事?他又聽不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