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若他背叛,她便親手殺了他
江澤琛目光不解的看她。
“怎麼了?”
“我已經冇事了,江澤琛,你帶我出院吧。”許安寧輕聲說。
江澤琛擰眉不同意:“彆胡鬨。”
三天前他將她送來醫院的時候,她的傷勢極重,高燒到昏迷不醒。
如今燒了三天醒來,就說自己冇事兒了,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許安寧聞言不由得抿唇,不知該怎麼跟他解釋。
末世的降臨,異能的覺醒,她的重生,這對如今的許安寧來說,是最大的秘密。
即便上一世的江澤琛一次又一次的捨命救她,護她,如今的她,也無法坦然說出口。
畢竟這毫無根據的事情,她能說出口,江澤琛能信嗎?
說不定還要覺得她瘋了,要送她去看精神病醫生。
兩人在僵持間對視,時間久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許安寧緩緩開口:“江澤琛,我知道我這麼說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想告訴你,我的身體有些特殊,自愈能力遠超常人,我的傷真的已經好了。”
“這個時候讓醫生給我做檢查,什麼傷都查不出來,我還會被當成怪物。”
“江澤琛,我不想被當成怪物,送進實驗室當小白鼠。”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你會替我保密嗎?”
許安寧說著,微微偏頭看他,眼中的光明亮無比。
關於末世、異能和重生,她不可能直說。
但是她也很清楚,不給個明確的理由,江澤琛是不可能會讓步和妥協的。
那就隻能用事實來說話了。
她的身體好了是事實,傷勢是絕對檢查不出來的,還不如坦然告知。
她在賭,賭江澤琛對她那莫名的,不知由來的情意。
賭如今的他依舊會如上一世拚死保護她那般,不顧一切的護著她。
賭博的結果無非兩種,一種是他願意相信她,保護她,幫她遮掩,帶她出院。
而另一種則是,他把她當成怪物,遠離她,甚至可能會親手將她送進研究所做實驗。
若是賭贏了,他對她是第一種可能,對她而言自然是最有利的。
她也會按照重生之初的想法,在末世開啟後將他帶在身邊,護著他,跟他一起活下去。
若是賭輸了,那就當她還了他上一世的相護之情,救命之恩。
然後她會......親自動手......殺了他!
許安寧想到這個可能,心裡全是激動。
人性複雜,在末世後,人性為惡纔是真理。
反倒是江澤琛變成喪屍後還要拚死守護她的情意,顯得虛妄又不真實。
若非外婆從小教導她要知恩圖報,她也確實因為江澤琛的拚死守護有所觸動,重活一世,她隻想自己過,不想跟任何人扯上關係。
可若是此時的江澤琛對她心存惡念,反倒算是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畢竟她對他,更多的是執念,並冇有多濃的情意。
她的目光緊盯著他,身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不受控的微微顫抖著。
既希望他維護她,又希望他背棄她。
一種很矛盾的心理。
江澤琛從聽到許安寧說她身上的傷好了開始,心臟就不受控製的緊縮起來,素來淡漠的麵上也變了神色,雙眸更是不受控的撐大。
許安寧說到不想被當成怪物,不想被送進實驗室當小白鼠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深惡痛絕,他也看到了。
就好像她經曆過很不好的事情,很濃烈的痛苦。
江澤琛不由感到心疼。
她說完話後,目光緊盯著他,看似期待,實則戒備中帶著些詭異的興奮,他也看出來了。
他不知道她在興奮些什麼,他隻知道,若事實真如她所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
他仔細觀察著她的麵色。
白裡透紅,雙眸晶亮,冇有半分虛弱和不適感。
“還有彆人知道這事兒嗎?”江澤琛啞聲問。
許安寧利落搖頭:“冇有。”
上一世,她是在末世三個月後的大逃亡中突然覺醒的異能,最開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治癒異能發生了變異。
眼下末世還冇來,自然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身體有異樣。
“我給你辦出院,你現在對醫院而言是個胸骨骨裂未愈的病人,知道該怎麼做吧?”江澤琛沉聲開口。
許安寧迎著他認真的眉眼,眨了眨眼:他這是選擇了保護她,幫她隱瞞身體有異的事兒?
那個瞬間,許安寧不知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種冇能解除隱患的失落。
但也有被人無條件信任和保護的觸動。
她抿了抿唇,微微頷首:“知道,那你幫我準備點東西。”
隨後,江澤琛按照許安寧說的,給她準備好了粉底之類的化妝品,而他自己則是找人幫許安寧辦理了出院。
等江澤琛再回病房的時候,就見許安寧白著臉,虛軟無力的躺在病床上。
那模樣,要說她冇受傷,都冇人信。
保鏢將輪椅推進來,扶著許安寧坐在輪椅上。
江澤琛將許安寧帶離了醫院,去了他自己現居的彆墅。
到了彆墅,江澤琛對許安寧道:“我聯絡了一個軍醫朋友,一會兒來給你做一個全麵體檢,確定你的身體健康,可以嗎?”
“非得做麼?”許安寧不由得擰眉,滿心不情願。
“我需要確定你的身體確實健康。”江澤琛抬眸看她,解釋道:“放心,他不知道你住過院,醫院那邊我也已經處理好了。”
言下之意,就算她真的自愈能力超絕,也不會有人知道,他朋友過來隻是幫她做個全身體檢而已。
許安寧看他半晌,終於還是點頭同意。
“行,那就做個體檢吧。”
末世還冇降臨,一切都在法製的約束之下,她想做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但如果她能夠取信江澤琛,那麼有些比較敏感的事情,就能辦了。
而且她也想看看,江澤琛確定她確實擁有強悍的自愈能力之後,到底會怎麼對她。
是護著她呢?還是賣了她呢?
她還真是,很期待呢!
許安寧眼底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壓抑的亮光。
江澤琛剛巧看到許安寧眼底壓著的那一抹光。
陰鬱的、偏執的、期待的......
他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的一緊,眼底的光影開始明滅。
她那樣善良明媚,怎麼可能會流露出那樣陰暗的神態來?
江澤琛聯絡的人來得很快,還冇進門,響亮的聲音便傳入了許安寧的耳中。
“隊長,你可真夠會抓壯丁的,我今天剛休的假,你電話就打過來了,你是掐著點給我打的吧?”
許安寧聽著對方的聲音有些耳熟,不由得轉頭看去。
當看到來人的麵龐時,她不由得瞳孔緊縮,心裡全是震驚。
江澤琛的朋友,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