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心念一動，艾莉絲的身影浮現在他麵前。
她依舊是那副樣子，栗色的長髮高高挽起，穿著深紫色的長袍，腰繫銀色腰帶。但今天，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主人。”她說。“次元法陣已經完成推演了。”
蕭禹愣了一下。
“不是說需要一天嗎？”
艾莉絲笑了笑。
“那是按照主人的要求，推演出最完善的版本。但主人您不是想儘快嘗試嗎？所以我先推演了一個簡化版，隻需要一級巫師學徒就能佈置。”
蕭禹眼睛亮了一下。
“材料呢？”
“已經通過終極鍊金巫術煉出來了。”艾莉絲說。“主人現在就可以嘗試佈置。”
蕭禹想了想，看向林瑤和夏芷蘭。
“你們帶著玄蒼他們去獵殺詭異。我留下來研究法陣。”
林瑤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夏芷蘭看著他，有些擔心。
“你一個人行嗎？”
蕭禹笑了笑。
“又不是去打架。研究法陣而已。”
夏芷蘭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
她和林瑤騎上玄蒼和小東，帶著辟邪它們，朝秦嶺方向飛去。
蕭禹轉身，走向靜室。
艾莉絲跟在他身後，懸浮在半空中。
靜室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地麵上。
蕭禹在房間中央站定，按照艾莉絲的指導，開始佈置法陣。
首先，需要在地麵上畫出陣圖。
艾莉絲從全知之書中取出一個卷軸，遞給蕭禹。
蕭禹開啟卷軸，上麵是一幅複雜的陣圖。
那些線條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個圓形的圖案。圖案的中心是一個六芒星，六芒星的每個角上都有一個符文。六芒星外麵是三層同心圓，每層圓環上都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和紋路。
最外麵，還有一圈保護性的符文，防止陣法能量外泄。
蕭禹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拿起一支特製的筆，開始在地麵上畫。
那筆是用某種凶獸的骨骼磨製而成的，筆尖極細，但很堅硬。筆桿上刻著符文，能讓精神力更好地傳導。
蕭禹蘸了蘸特製的墨水——那是用詭晶粉末和某種凶獸血液混合而成的，散發著淡淡的紫光。
他彎下腰，開始畫第一筆。
第一筆落在圓心位置，畫出一個符文。
那符文很簡單，隻有幾筆，但每一筆都要精準。蕭禹屏住呼吸，手穩穩地移動，符文在筆下慢慢成形。
畫完第一個符文，他開始畫第二個。
第二個在六芒星的一個角上，比第一個複雜一些。那些線條彎彎曲曲，要畫出特定的弧度，不能有一點偏差。
蕭禹的額頭滲出細小的汗珠。
但他的動作依舊很穩。
一個符文，兩個符文，三個符文——
六芒星的六個角，很快都畫滿了符文。
然後開始畫六芒星的邊。
那些邊要從一個符文連線到另一個符文，線條要流暢，不能斷，不能歪。蕭禹小心翼翼地下筆，讓線條沿著預定的軌跡延伸。
一條邊，兩條邊，三條邊——
六芒星慢慢成形。
然後是裡麵的線條，那些連線六個角之間的紋路。
那些紋路更複雜，要穿過六芒星的內部，形成一個個交錯的圖案。蕭禹的眼睛緊緊盯著筆尖，手隨著眼睛移動，一筆一筆地畫。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但他顧不上擦。
艾莉絲懸浮在他身邊，安靜地看著。她冇有出聲打擾，隻是在蕭禹偶爾抬頭看她的時，她會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麵的陽光從東邊移到西邊。
靜室裡，隻有筆尖劃過地麵的沙沙聲，和蕭禹偶爾的呼吸聲。
終於，六芒星畫完了。
蕭禹直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看向艾莉絲。
艾莉絲點了點頭。
“主人畫得很好。一點錯都冇有。”
蕭禹笑了笑，擦了擦額頭的汗。
接下來，是三層同心圓。
那圓環更大，線條更複雜。每一層圓環上都有無數細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幾乎要把整個圓環填滿。
蕭禹深吸一口氣，繼續畫。
第一層圓環，從六芒星外圍開始。
他畫出一個大圓，圓上均勻分佈著三十六個符文。那些符文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簡單，有的複雜。每一個都要畫得精準，位置不能有絲毫偏差。
畫完三十六個符文，還要畫連線它們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圓環上蜿蜒，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蕭禹的手開始有些酸。
但他冇有停。
第二層圓環，七十二個符文。
第三層圓環，一百零八個符文。
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複雜，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蕭禹的臉越來越蒼白，手也越來越酸。但他的動作依舊很穩，每一筆都精準到位。
當最後一筆落下，第三層圓環也完成了。
蕭禹直起身，整個人都晃了晃。
他看了看地上的陣圖，又看向艾莉絲。
艾莉絲點了點頭。
“主人完成了。”
蕭禹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太累了。
畫這個陣圖，比打一場仗還累。
但成果是喜人的。
地上的陣圖，線條流暢，符文精準，整個圖案看起來有一種神秘的美感。
艾莉絲飄到他身邊，輕聲說。
“主人休息一下，等會兒就可以啟用陣法了。”
蕭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大約一炷香後，他重新站起來。
“可以開始了。”
艾莉絲點了點頭。
她的身影緩緩飄向陣圖，落在六芒星的中心。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發光。
淡淡的金色光芒從她身上湧出，沿著陣圖的線條蔓延。那些線條像是活過來一樣，隨著光芒的流過，發出淡淡的微光。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整個陣圖都被點亮了。
六芒星，三層圓環，無數符文，全部在發光。
那些光芒在陣圖上流轉，交織，融合，最後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球，懸浮在陣圖上方。
艾莉絲的聲音響起。
“主人，投入詭晶。”
蕭禹從懷裡取出一個布袋，把裡麵的詭晶全部倒進光球裡。
那些詭晶一進入光球，就開始融化。它們化作一道道紫色的光芒，融入光球之中。
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然後，它開始旋轉。
一開始很慢，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那些光芒在旋轉中形成一道道光流，在光球表麵流轉。
整個靜室都被照亮了。
蕭禹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他能感覺到，陣法正在運轉。
那些看不見的空間碎片，正在被陣法吸引過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光球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
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最後，光球緩緩落下，落在六芒星的中心。
光芒散去。
裡麵，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晶體。
那晶體是半透明的，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表麵光滑如鏡，內部隱約能看到一些流動的光影。整個晶體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那是空間的氣息。
蕭禹走上前，拿起那塊晶體。
入手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他用精神力探入其中，發現裡麵有一個空間。
不大，隻有一間屋子大小。
但確實是空間。
穩定的空間碎片。
蕭禹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成功了。
艾莉絲從陣圖中飄出來，落在他身邊。
“主人，因為您要降低陣法搭建者的要求，所以陣法的效率降低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正常情況下，應該能凝聚出比這大十倍的碎片。”
蕭禹點了點頭。
他明白。
有得必有失。
“後續還能優化嗎？”
“可以。”艾莉絲說。“隻要投入更多的詭晶，我可以繼續推演，優化陣法。效率可以慢慢提高，但需要時間和資源。”
蕭禹看著手裡的空間碎片。
這個碎片雖然不大，但足夠了。
他需要驗證的是，它能不能融入太虛清淨天。
他閉上眼睛，催動太虛清淨天的力量。
手中的空間碎片開始發光。
那光芒和太虛清淨天的光芒交相輝映，像是在相互呼應。
然後，碎片慢慢融入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太虛清淨天在吸收這個碎片。
那個空間，正在一點一點變大。
蕭禹睜開眼睛。
可以。
真的可以。
太虛清淨天，想要更多。
他看向艾莉絲。
“繼續優化陣法。”
“我需要更大效率的版本。”
“很快我就會成為正式巫師，到時候可以佈置更高階的陣法。”
“詭晶的事，我會解決。”
艾莉絲點了點頭。
“是，主人。”
她飄回全知之書裡，繼續推演。
蕭禹把那個空間碎片收好，走出靜室。
心念一動，小梟從旁邊飛過來，落在他身邊。
他躍上小梟的背脊。
“走。去秦嶺。”
小梟振翼而起，載著他朝秦嶺飛去。
詭晶的缺口越來越大了。
他必須收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