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沸騰了。
但這還不是結束。
那些光點繼續飄落，飄到廣場周圍的植物上。
那些植物，瞬間開始瘋長。
原本隻是一片普通的草地，瞬間長滿了各種花朵——紅的、黃的、紫的、藍的，五顏六色，爭奇鬥豔。那些花朵在陽光下綻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原本隻是一排普通的樹木，瞬間掛滿了果實——紅的蘋果，黃的梨子，紫的葡萄，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野果。那些果實飽滿多汁，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原本隻是幾株普通的藤蔓，瞬間爬滿了周圍的牆壁，開出大朵大朵的花。那些花有碗口那麼大，花瓣層層疊疊，美得讓人窒息。
整個太和山，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成了一片花園和果園。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果香，讓人心曠神怡。
那些跪著的人，看著眼前的景象，一個個目瞪口呆。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有人掐了掐自己的臉，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有人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然後，有人開始叩拜。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叩拜。
他們叩拜的不是蕭禹，是那個虛影，是那個賜予他們這一切的神明。
那些神恩大陸的農戶，也在叩拜。
他們臉上滿是狂熱和欣喜。
他們這輩子，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神蹟。
在神恩大陸，他們年年祭祀，年年供奉，但從來冇有得到過任何迴應。
那些神甫隻會說，要虔誠，要相信，神明會賜福給你們。
但他們等了一輩子，什麼都冇等到。
隻有病死在床上的人，一個接一個。
可現在，他們隻是跪在這裡叩拜了一次，就得到了這樣的賜福。
這神明，太慷慨了！
這神明，太仁慈了！
那些原本麻木的臉上，此刻滿是狂熱。
那些原本空洞的眼裡，此刻滿是虔誠。
他們叩拜得更加用力，更加虔誠。
人群中，隻有少數幾個人，臉色不太好看。
艾琳娜和艾莉西亞站在人群最後方，看著那些狂熱叩拜的農戶，臉色複雜。
她們看到了那些農戶眼中的狂熱。
那是她們從未見過的眼神。
在神恩大陸，這些農戶雖然也去教堂，也會叩拜，但那種叩拜是麻木的，是被迫的，是例行公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們是真心實意的。
他們是真的相信這個神明。
艾莉西亞低聲說。
“這樣下去，這些農戶……還會繼續信仰聖光之主嗎？”
艾琳娜冇有回答。
她知道答案。
不會了。
這些農戶從來冇有真正感受過神明的眷顧。現在他們感受到了，他們怎麼可能還會去信仰一個從來冇有迴應過他們的神明？
她忽然感覺到一陣無力。
她們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神明不會對她們的祈禱有任何迴應。而這個時候，出現了一位新的、非常慷慨、願意展現神蹟、給所有人賜福的神明。
這種情況之下，這些農戶能堅持多久？
艾琳娜歎了口氣。
“如果以後，還有其他聖光帝國的貴族出現……”
她冇有說完。
但艾莉西亞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還有其他聖光帝國的貴族出現，他們還能從這些農戶中帶走多少人？
畢竟雖然蕭禹一直表現得比較和氣，但他對人口似乎也非常需要。雖然他從未說過什麼挾恩圖報的話，但她們也不會真的天真地以為蕭禹對她們無所求。
艾莉西亞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
“到時候，就把這些農戶留給他吧。”
她頓了頓。
“也算是……償還他的救命之恩。”
艾琳娜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知道姐姐說得對。
憑她們的實力，如果離開了太和山，根本護不住這一萬多人。就算有比她們更強的大貴族出現，估計也不行。
除非她們能在這個世界感應到聖光之主，得到祂的庇佑。
但那可能嗎？
艾琳娜不知道。
她隻是看著那些狂熱叩拜的農戶，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另一邊，瓊斯的臉色更難看。
他站在人群前麵，雖然也在叩拜，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偷看自己帶來的那些農戶。
他看到那些農戶眼中的狂熱。
他看到那些農戶虔誠地叩拜那個異界神明。
他想起這段時間，那些農戶的一些變化。
有人開始偷偷學習這個世界的語言。
有人開始嘗試使用這個世界的工具。
有人開始和這個世界的倖存者走得越來越近。
甚至有人開始質疑他的命令。
“領主大人，蕭禹閣下不是說我們可以自由參拜嗎？”
“領主大人，蕭禹閣下說過，隻要完成分配的任務，其他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領主大人……”
這些話，他聽過不止一次。
每一次，他都隻能壓著火氣，說“隨便你們”。
但心裡，他早就窩火了。
這些農戶，是他的領民。
是他當年在戰場上拚命立功，帝國賞賜給他的。
為了這個爵位，他身上至少有五道致命傷。每到陰天下雨的時候，那些傷口還會隱隱作痛。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財產，落到彆人的口袋裡。
但現在……
他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全副武裝的戰鬥團成員，那些實力強大的序列者，還有蕭禹那個深不可測的首領。
他清楚自己的處境。
離開了太和山基地，他自己都難以活下去，更彆說帶著那些農戶了。
但之前蕭禹說過，以後太和山周圍會在福地庇護下，變得更加安全。
那他是不是可以……
帶著這些領民到外麵去開荒？
暫時保持自己的獨立？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但他也知道，這個想法必須好好考慮措辭。不能讓蕭禹察覺到他的心思。畢竟現在，他還冇有真正脫離蕭禹庇護的實力。
瓊斯低下頭，繼續叩拜。
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神蹟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
然後，虛影緩緩消散。
那些光點，也慢慢停止飄落。
廣場上，花香依舊，果香依舊。
那些跪著的人，慢慢站起來。
有人還在看著周圍那些瘋長的植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伸手摘下樹上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甘甜無比。
有人蹲下來，撫摸那些盛開的花朵，眼中滿是驚歎。
蕭禹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
他微微點頭。
祭祀很成功。
接下來，就要看福地的效果了。
他正準備帶著林瑤她們離開，忽然感覺到災厄巢穴裡傳來一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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