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把全知之書收入災厄巢穴,然後在蒲團上重新盤腿坐下。
靜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月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記憶中搜尋那些煉氣士的道術傳承。
姬慕寧分享給他的記憶太過龐大了。那是太陰宗數百年積累的底蘊,各種功法、道術、陣法、煉丹術,琳琅滿目,浩如煙海。蕭禹的意識在其中穿行,像是一個人在巨大的藏經閣裡漫步,兩邊是望不到頭的書架,上麵堆滿了各種古籍。
他需要找到合適的道術。
不能太複雜。
太複雜的話,以他現在的造詣,想要轉化成巫術根本不可能。他在煉氣一道上隻是初學者,剛剛踏入八品,那些高深的道術連看都看不懂,更彆說轉化了。
最好能和巫術有相似之處。
這樣轉化起來會容易很多。
蕭禹的意識在那些道術中篩選著。
第一種,叫“隱氣訣”。
這是一種很基礎的道術,作用是收斂自身的氣息,讓旁人無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施展之後,身上的靈氣波動會被壓製到最低,除非對方境界遠高於自己,否則很難發現。
這個和巫術裡的“隱匿術”很像。蕭禹記得那本瘋巫師的手劄裡提到過,巫師也有類似的法術,隻不過原理不同——巫師是用精神力扭曲光線和感知,煉氣士是用靈氣壓製自身波動。原理雖然不同,但效果相似,轉化起來應該不難。
第二種,叫“月華刃”。
這是太陰宗很基礎的一種攻擊道術,以太陰之力凝聚成刀刃,斬向敵人。月光越亮,威力越大。在滿月之夜施展,甚至能越階殺敵。
這個和巫術裡的“魔力刃”有些相似。那本手劄裡記載過,巫師可以把魔力凝聚成刀刃形狀,用來切割和攻擊。隻是巫術的魔力刃消耗大,威力一般,用的人不多。但原理相通,都是把能量凝聚成實體,應該也能轉化。
第三種,叫“縮地成寸”。
這是一種身法道術,施展之後可以縮短距離,一步跨出就是數丈開外。練到高深處,甚至能縮地成寸,一步百裡。
這個和巫術裡的“瞬移術”有點像,但原理完全不同。瞬移術是撕裂空間,直接跳躍;縮地成寸是改變自身和空間的關係,看似一步,實則跨越了很長的距離。原理不同,效果相似,但轉化難度比前兩種大一些。
第四種,叫“清心咒”。
這是一種輔助道術,用來抵禦外邪入侵,保持心神清明。施展之後,可以抵禦幻術、魅惑、心魔之類的精神攻擊。
這個和巫術裡的“精神屏障”很像。巫師也需要抵禦精神攻擊,有自己的防護手段。原理雖然不同,但目的相同,轉化起來應該也有希望。
第五種,叫“靈目術”。
這是一種輔助道術,可以看穿虛妄,識破偽裝。施展之後,能看清隱身的敵人,能看穿幻術,能看到靈氣流動的軌跡。
這個和巫術裡的“真實之眼”幾乎一模一樣。蕭禹記得那本手劄裡專門有一章講這個,巫師為了研究惡魔,需要看穿它們的偽裝,開發了很多類似的法術。
蕭禹睜開眼睛。
五種。
應該夠了。
他開始嘗試轉化。
第一種,隱氣訣。
蕭禹回憶著隱氣訣的施展方法——需要調動體內的靈氣,按照特定的路線運轉,最後在體表形成一層隔絕氣息的屏障。他閉上眼睛,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嘗試。
靈氣開始運轉。
然後——
失敗了。
蕭禹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剛纔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兩種體係之間的衝突。隱氣訣要求靈氣以特定的方式流轉,但巫師的冥想法和煉氣完全不同,體內的能量結構也不一樣。強行按照煉氣的方法運轉,體內的能量根本不受控製。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重新開始。
這一次,他試著用巫師的方式理解這個道術。
隱氣訣的本質,是把氣息壓住,不外泄。巫師是怎麼做的?是用精神力扭曲感知,讓彆人“看不到”自己。但隱氣訣不是讓彆人看不到,是真的把氣息壓住。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思路。
蕭禹試了幾次,都不成功。
他換第二種。
月華刃。
這個更難。
月華刃需要引動月華之力,凝聚成刀刃。但藍星也有月亮,也有月華,他也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問題是怎麼引動?煉氣士有專門的咒語和手法,巫師冇有。用巫師的方式,根本引不動月華之力。
蕭禹試了十幾遍,月華之力紋絲不動。
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第三種,縮地成寸。
這個連嘗試的**都冇有。涉及到空間的道術,本來就複雜,以他現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
第四種,清心咒。
這個倒是有點希望。
清心咒的本質是用靈氣護住心神,抵禦外邪。巫師也有類似的手段,是用精神力構建屏障。蕭禹試著把清心咒的靈氣運轉方式,換成巫師的精神力構建方式。
效果有一些。
他能感覺到心神比之前清明瞭一些,但距離真正的清心咒還差得遠。
第五種,靈目術。
這個也差不多。他用巫師的方式催動,能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牆上隱約有陣法的紋路,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能量粒子。但那些畫麵很模糊,斷斷續續,根本達不到靈目術的效果。
蕭禹睜開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不行。
太難了。
兩種完全不同的超凡體係,想要轉化談何容易?他在這兩條路上都隻是初學者,連走都走不穩,就想跑起來,確實太勉強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
不知不覺,竟折騰了一整夜。
蕭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他看了看窗外那漸漸亮起來的天光,心裡有了計較。
自己不行,那就找人幫忙。
姬慕寧。
她對陣法、對轉化,已經有了不少心得。之前研究次元法陣和深淵驅逐陣,她已經摸到了一些門道。而且她境界高,見識廣,說不定能幫上忙。
蕭禹推開門,朝眾神殿走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路上,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基地裡已經開始有人活動,遠處傳來幾聲雞鳴,還有早起的人說話的聲音。
眾神殿裡,姬慕寧的神像依舊立在那裡,腦後的紅色光環緩緩旋轉。
蕭禹剛踏進殿門,姬慕寧的魂影就從神像中飄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長髮披散,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這麼早就過來了?出什麼事了?”
蕭禹冇有繞彎子,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全知之書,巫靈,考驗,轉化道術。
姬慕寧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你是說,那本全知之書,可以按照使用者的要求,生成需要的巫術?”
蕭禹點了點頭。
“隻要付得起代價,什麼都能生成。”
姬慕寧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這豈不是和煉氣士的‘道’有些相似?隻要掌握了道,就無所不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肯定冇有那麼誇張,就算是那個世界的神明,估計也達不到真正的無所不能。但隻要有它一部分效果,就等於是打通了巫術和道術之間的橋梁。那我們之前研究的次元法陣、深淵驅逐陣,不都可以通過它來簡化嗎?”
蕭禹點了點頭。
“我就是這個意思。”
姬慕寧看著他,目光裡滿是讚歎。
“你竟然能想到用其他世界的道術來完成它的考驗……這個思路,太妙了。那個全知之書的創造者,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會有其他世界的力量體係出現。”
蕭禹笑了笑。
“那現在,就要麻煩你幫忙了。”
姬慕寧擺了擺手。
“說什麼麻煩。走吧,去你那裡,我們一起研究。”
兩人回到靜室。
姬慕寧在蒲團上坐下,閉目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
“我覺得,你不用再研究那五種道術了。”
蕭禹看著她。
“為什麼?”
姬慕寧說。“我之前研究次元法陣和深淵驅逐陣,已經對虛空類的道術有了一些心得。轉化的思路,也摸索出了一些門道。如果你從虛空類的道術入手,應該會快很多。”
她頓了頓。
“我這裡有一種道術,叫‘虛空指’。很基礎,就是用靈氣在虛空中點一下,留下一個印記。練到高深處,可以隔著很遠傳遞資訊,或者標記某個位置。我當年剛入門的時候,就是學的這個。”
蕭禹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簡單嗎?”
“很簡單。”姬慕寧說。“比你那五種都簡單。而且和虛空有關,和次元法陣那些東西一脈相承。我已經有了轉化的思路,稍微調整一下,應該就能用。”
蕭禹點了點頭。
“那就這個。”
兩人開始研究。
姬慕寧先把虛空指的施展方法講了一遍——靈氣如何運轉,手指如何動作,意念如何配合。蕭禹一邊聽一邊記,把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然後,姬慕寧開始講轉化的思路。
“巫術的本質,是用精神力調動外界的力量。道術的本質,是用靈氣調動自身的力量。兩者雖然不同,但有一點是相通的——都需要一個‘引子’。”
她伸出手,指尖亮起一點光芒。
“虛空指的引子,是這個手勢和靈氣的配合。我們可以把它換成巫師的方式——用精神力代替靈氣,用咒語代替手勢。”
蕭禹聽著,若有所思。
姬慕寧繼續說。
“我之前研究次元法陣的時候,發現巫師有一種很基礎的法術,叫‘魔力印記’。就是在某個地方留下一個精神力印記,方便以後定位。這個法術,和虛空指的原理很像。”
她看著蕭禹。
“如果我們把魔力印記的法術結構,和虛空指的靈氣運轉方式結合起來,應該能得到一個全新的東西。既能用精神力催動,又有虛空指的定位效果。”
蕭禹點了點頭。
“試試看。”
兩人開始嘗試。
姬慕寧負責構建法術結構,蕭禹負責用精神力催動。一遍,兩遍,三遍——
失敗了。
又失敗了。
再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從東方升起,漸漸爬到頭頂。
靜室裡,兩人已經忘記了時間,完全沉浸在那種研究和嘗試中。姬慕寧的眼睛越來越亮,蕭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失敗的次數越來越少,成功的跡象越來越多。
終於——
蕭禹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指尖有什麼東西飛了出去。那東西無形無質,但又確確實實存在。它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看不見的軌跡,最後落在牆角,留下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印記。
蕭禹愣了一下。
姬慕寧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露出笑容。
“成了!”
姬慕寧的聲音裡滿是興奮。
蕭禹也笑了。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他把那個道術,轉化成了巫術。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推開了。
宮傾雪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她身後,晴原櫻子也跟著。
宮傾雪看到蕭禹和姬慕寧坐在一起,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掃。
“老公……你們在乾什麼?”
蕭禹站起身。
“在研究點東西。”
宮傾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姬慕寧,小臉上帶著一絲狐疑。但她也看出來兩人確實在忙正事,冇有多說什麼。
晴原櫻子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禹身上。
“蕭禹君,該吃飯了。”
蕭禹這才發現,外麵已經是正午了。
不知不覺,竟研究了一整個上午。
他點了點頭。
“好,這就來。”
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又轉身回到靜室裡,從災厄巢穴中取出那本全知之書。
巨大的金屬書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宮傾雪和晴原櫻子都好奇地看著那本書。
蕭禹深吸一口氣,翻開了封麵。
那個女人的身影再次浮現出來。
她依舊是那副高傲的姿態,但看到蕭禹的時候,眼神裡明顯帶著一絲警惕。
“又來了?想通了?知道冇有我的幫助,你根本不可能成功了?”
她的語氣依舊帶著那種不耐煩,但仔細聽,能聽出裡麵的一絲試探。
蕭禹冇有理會她的表演,直接開口。
“我已經研究出了一種新的巫術。現在要燒錄到全知之書上,完成考驗。”
那女人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就你?一晚上?研究出一種新的巫術?你知道全知之書的要求有多高嗎?你知道之前那些巫師為了通過考驗,花了多少年嗎?那個瘋子研究了十幾年,最後還是失敗了。你一晚上就想……”
她的話冇說完。
因為全知之書自己動了起來。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動。那女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她張開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書頁一直翻到最後,露出了一張空白的頁麵。
那頁麵靜靜地等待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女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滿是難以置信。
蕭禹冇有看她。
他伸出手,按在那張空白的頁麵上。
閉上眼睛,心中浮現出剛纔研究出的那個巫術——那個結合了虛空指和魔力印記的全新法術。
精神力順著手臂湧入書中。
那空白的頁麵上,開始浮現出東西。
一開始是一些零散的符號,歪歪扭扭,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子留下的塗鴉。然後符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彼此連線,交織成複雜的圖案。那些圖案層層疊疊,最後形成了一幅完整的法術結構圖。
旁邊開始出現文字。
那是巫師記錄法術專用的文字,密密麻麻,一行一行。每一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每一句話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施法方式,能量消耗,注意事項,適用範圍——
全部都有。
當最後一個符號完整地落在紙上的瞬間,全知之書開始發光。
那光芒從書頁的縫隙裡透出來,從封麵的紋路裡透出來,從每一個角落透出來。淡淡的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整本書都被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輝之中。
書頁開始飛速翻動。
一頁,十頁,百頁,千頁——
所有的書頁都在發光,所有的文字都在跳動。那些記錄了幾萬年、幾十萬年的巫術,那些無數巫師留下的智慧結晶,此刻全部被喚醒,在書**鳴。
那女人站在書頁上,身體被金光籠罩。她的表情不斷變化——震驚,不甘,憤怒,最後全部化作茫然。
她感覺到了。
這本書,有了新的主人。
金光漸漸散去。
全知之書緩緩合上,然後重新開啟。
封麵變了。
原本那鏽跡斑斑、古老陳舊的金屬,此刻煥然一新。金色的封麵光滑如鏡,上麵的紋路清晰而深刻,整本書就像是用純金鑄造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它緩緩飄起,懸浮在蕭禹麵前。
等待著新主人的檢閱。
蕭禹伸出手,輕輕翻開第一頁。
那女人站在書頁上,表情扭曲得厲害。她的眼睛裡滿是不甘,滿臉都是抗拒,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她不想認主,她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她不想——
但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誌更誠實。
在蕭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她的嘴自動張開,用最恭敬的語氣說。
“歡迎主人。”
那聲音甜美,溫順,和之前那個高傲刻薄的樣子判若兩人。
但她的表情,依舊是扭曲的。
那種反差,看起來格外滑稽。
蕭禹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變化。
“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人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抗拒,不想回答。
但全知之書的規則不容抗拒。
她的嘴再次自動張開。
“艾莉絲。”
蕭禹點了點頭。
“艾莉絲。很好。”
艾莉絲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蕭禹冇有在意她的情緒,繼續說。
“我有幾個任務要交給你。”
艾莉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但嘴上還是恭敬地說。
“請主人吩咐。”
蕭禹說。
“第一個任務,我需要你把次元法陣簡化。最好能讓巫師學徒都能佈置。”
艾莉絲閉上眼睛,眼中開始閃過無數複雜的符號和畫麵。那些符號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清。它們在她眼中流轉、交織、組合、分離,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複雜的運算。
大約十幾秒後,她睜開眼睛。
“次元法陣的簡化方案,需要消耗的資源折算成魔晶的話,大約需要一千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全知之書中有所羅門留下的終極鍊金法陣。隻要是神恩大陸曾經存在過的材料,都可以通過這個法陣用魔晶煉製出來。所以主人隻需要提供足夠的魔晶就行,具體的材料清單,法陣會自動生成。”
蕭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也就是說,我隻要有魔晶,什麼都不用管?”
艾莉絲點了點頭。
“是的。終極鍊金法陣是所羅門大人畢生心血的結晶。隻要輸入足夠數量的魔晶,它就能煉製出主人需要的任何材料——隻要那種材料在神恩大陸的曆史上曾經出現過。”
蕭禹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設定,比他預想的還要方便。
“第二個任務,簡化深淵驅逐陣。”
艾莉絲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的時間更長。那些符號在她眼中流轉的速度更快,數量更多。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睜開眼睛。
“深淵驅逐陣的簡化方案,需要消耗的資源折算成魔晶的話,大約需要五千塊。”
蕭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五千。
比剛纔那個多了五倍。
他繼續問。
“第三個任務,我需要一個能拔除靈魂中邪異力量的巫術。最好也能讓學徒級的人施展。”
艾莉絲再次閉眼。
這一次,她眼中的符號流轉得更快了。那些符號幾乎形成了一道光流,在她眼中飛速穿梭。足足過了一分鐘,她才睜開眼睛。
“拔除邪異力量的巫術,需要消耗的資源折算成魔晶的話,大約需要四千塊。”
蕭禹把這三個數字都記在心裡。
一千,五千,四千。
加起來正好一萬。
他抬起頭,看向艾莉絲。
“魔晶是什麼?長什麼樣?”
艾莉絲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塊晶體的虛影。
那晶體有拇指大小,通體透明,內部有淡淡的流光湧動。流光呈現出七彩的顏色,在晶體內部緩緩旋轉,看起來非常漂亮。
“這是魔晶。”艾莉絲說。“神恩大陸的硬通貨,裡麵蘊含著豐富的魔力。一塊魔晶,價值大約一萬金幣。可以用來佈置法陣,可以用來煉製巫器,可以用來補充魔力,也可以用來作為全知之書推演巫術的能源,更可以作為終極鍊金法陣的原料。”
蕭禹點了點頭。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塊一階詭晶。
那詭晶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紫黑色,表麵光滑,內部有淡淡的霧氣流轉。
“這個能代替魔晶嗎?”
艾莉絲眼中冒出淡淡的金光,像是掃描一樣,在那塊詭晶上掃過。
幾秒後,她開口。
“可以。這塊晶體蘊含的能量,和一階魔晶差不多。兌換比例的話,一塊這樣的晶體,可以兌換一百塊魔晶。”
蕭禹又取出一塊二階詭晶。
這塊比剛纔那塊大了一圈,紫黑色更深,內部流轉的霧氣也更濃。
艾莉絲又掃描了一下。
“這塊蘊含的能量更多。一塊可以兌換一千塊魔晶。”
蕭禹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基地倉庫裡存著的詭晶,一階的大約有幾百塊,二階的有幾十塊。加起來,差不多夠一萬魔晶。
但基地運轉也有很多地方需要消耗詭晶——陣法需要,研究需要,戰鬥需要,道兵煉製也需要。不能全部都用掉。
看來得出去獵殺一波了。
蕭禹看向艾莉絲。
“這三個任務,我先把資源給你掛上。等我湊齊了,再來找你。”
艾莉絲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她心裡在想什麼,蕭禹大概能猜到。
無非是“你最好能湊齊”“湊不齊就白費功夫”之類的。
蕭禹冇有在意。
他合上全知之書,收入災厄巢穴。
轉過身,看到宮傾雪和晴原櫻子正看著他。
宮傾雪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滿是好奇。
“老公,那本書好厲害!那個女人是誰啊?”
蕭禹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的助手。”
晴原櫻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她剛纔聽到了“拔除靈魂中邪異力量”這幾個字。
那是給她師傅準備的。
蕭禹對她點了點頭。
“快了。”
晴原櫻子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但她忍住了,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蕭禹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該出去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