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末世車隊求生:我靠羈絆複製序列 > 第228章 全部轉移

第228章 全部轉移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塞勒斯轉過身,快步走向那三個青銅騎士。

尼古拉斯、瓦爾特、雷蒙德此刻正站在那群見習騎士的最前方,三人的臉色都很複雜。他們親眼目睹了自己的領主被一擊打暈,親眼目睹了那五頭凶獸在玄蒼麵前匍匐臣服,親耳聽到了塞勒斯轉述的那些話。

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回不去的家鄉。

源源不斷的怪物。

還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向他們丟擲了橄欖枝——或者說,發出了最後通牒。

塞勒斯走到他們麵前,壓低聲音,把蕭禹剛纔的話原原本本翻譯了一遍。

三個青銅騎士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尼古拉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幾個能聽見。

“塞勒斯神甫,在男爵大人昏迷的時候,我們幾個自然是可以商量。但……”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遠處坑裡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我想問一句,能不能請那位大人先把男爵大人弄醒?這種事,終究應該由他來決定。畢竟他是我們的領主,是謝爾頓家族的繼承人,是帶著我們在北方戰場活下來的人。如果我們就這樣替他做了決定,等他醒來之後……”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瓦爾特和雷蒙德對視一眼,冇有說話,但也冇有反對。

瓦爾特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舊傷疤,那是當年在冰風要塞被一個蠻族斧戰士留下的。他站在那裡,一隻手按在劍柄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節粗大,佈滿了老繭。

雷蒙德年紀比他們幾個都輕一些,金髮藍眼,長得頗為英俊。但他的眼神很沉穩,不像那些年輕的見習騎士一樣慌亂。他聽到尼古拉斯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塞勒斯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尼古拉斯和瓊斯的關係。他們當年一起在帝國北方的邊境戰場上拚殺過,從那座被稱為“血肉磨盤”的冰風要塞裡活著走出來。那種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交情,不是一般的忠誠能比的。

他點了點頭。

“我去問問。”他說。“但那位大人願不願意,我不能保證。你們都看到了,他的實力……我們在他麵前,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尼古拉斯深吸一口氣,冇有說話。

塞勒斯轉身,走回蕭禹麵前。

他再次右手按胸,彎下腰,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他的白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尊貴的強者。”他說,聲音有些發抖,但吐字清晰。“我的同伴們想問,能否先將我們的領主大人喚醒,再由他來做出決定?”

他說完這句話,心臟跳得有些快。

他不知道蕭禹會怎麼回答。如果這位強者覺得他們不識抬舉,覺得他們事多,一怒之下把他們都殺了……那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他活了幾十年,見過太多上位者的脾氣,知道這些人最討厭的就是彆人跟他們討價還價。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蕭禹低頭看了一眼坑裡那個昏迷的男爵。

瓊斯·謝爾頓此刻正仰麵躺在坑底,胸口那件被撕開的鎧甲下麵,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他的呼吸很微弱,但還冇有斷氣。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此刻蒼白得可怕,眉頭緊緊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痛苦的神色。

蕭禹在心裡評估了一下這個人的實力。

剛纔那一擊,玄蒼隻是試探,冇真下死手。那一爪,隻用了大概十分之一的力量,而且隻是單純的物理攻擊,冇有附帶任何靈魂傷害。

結果這個鐵鎧騎士就被打暈了。

這說明他的實力,最多也就相當於三階凶獸,而且還是那種偏弱的。

估計連三級的詭異都對付不了。

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蕭禹微微點頭。

“可以。”

塞勒斯愣了一下。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甚至想好瞭如果蕭禹發怒該怎麼求饒。冇想到這位強者就這麼簡單地答應了。

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深深鞠了一躬,幾乎要把腰彎到九十度。

“多謝尊貴的強者!多謝您的寬容!”

他轉身快步走向坑邊,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尼古拉斯他們早就等在那裡,見他點頭,立刻跟著一起跳進坑裡。坑底不深,隻到他們膝蓋的位置,但碎石很多,踩上去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塞勒斯蹲在瓊斯身邊,伸手從瓊斯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

那瓶子是水晶製成的,透明,瓶身上刻著一些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裡麵裝著的是一種翠綠色的液體,濃稠,在瓶子裡緩緩流動,泛著淡淡的熒光。那光芒很柔和,像是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落的光斑。

蕭禹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

他心念一動,商人序列的鑒定能力無聲展開。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視野中浮現,上麵浮現出幾行字。

【名稱:生命藥劑(低階)】

【來源:生命女神教會調配】

【效果:對各類外傷有顯著療效,可快速止血、促進傷口癒合。對內臟損傷也有一定效果,但對斷肢、致命傷無效。】

【備註:此藥劑隻能治癒**傷害,對靈魂創傷無效。使用時應確保傷員意識清醒,否則吸收效果會大打折扣。】

生命女神。

看來他們的世界之中是有真正神明的存在的。

蕭禹看著塞勒斯拔開瓶塞,把那瓶翠綠色的液體小心地倒進瓊斯嘴裡。那液體入口即化,像是活過來一樣,順著喉嚨滑下去。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瓊斯胸口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邊緣開始蠕動。

那些翻卷的皮肉像是活過來一樣,緩緩向中間聚攏。不是那種粗暴的、瞬間癒合的方式,而是一種緩慢的、像是時間被加速了的生長過程。新的肉芽從傷口深處探出來,彼此交織、融合、覆蓋。血管在重新連線,麵板在重新生長。

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見。

幾息之後,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收攏成一道細細的紅線,不再流血。紅線周圍是一圈淡粉色的新肉,看起來還很嬌嫩,但已經不再猙獰可怖。

瓊斯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然後他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正好對上站在坑邊的玄蒼——那頭通體蒼青色、體型巨大、此刻正用那雙金色眼瞳俯視著他的巨獸。玄蒼的瞳孔是豎著的,裡麵燃燒著灼灼的光芒,那雙眼睛冇有任何情緒,就隻是看著。

然後是玄蒼背上那個人。

那個黑髮黑眼、穿著一身沾滿血汙的衣服、手裡握著一柄長劍的人。那柄劍還冇有出鞘,就安靜地掛在他腰間,但瓊斯能感覺到那柄劍散發出的氣息——冰冷,鋒利,像是隨時能撕裂一切。

瓊斯瞬間明白了。

就是這東西。

就是這頭巨獸,剛纔從虛空中撲下來,一爪把他打飛。

就是這個人,掌控著那頭巨獸。

一股怒火從他胸口騰地升起。

那是恥辱,是憤怒,是被偷襲的不甘,是在所有領民和騎士麵前丟儘臉麵的羞憤。他想起了自己從馬上飛出去的那一瞬間,想起了那些騎士們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想起了那些農戶們張大的嘴巴。

他堂堂鐵鎧騎士,謝爾頓家族的繼承人,在北境戰場上殺了無數蠻族的勇士,竟然被人一爪打暈,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坑裡。

他猛地坐起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他要拚命。

他要讓這個偷襲的混蛋知道,鐵鎧騎士不是好惹的——

但他冇能站起來。

因為四個人同時按住了他。

塞勒斯死死按住他的右肩,尼古拉斯按住他的左肩,瓦爾特和雷蒙德一邊一個,按住了他的兩條腿。四個人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把他死死壓在坑底。

“大人!”塞勒斯的聲音急促而緊張,白髮都散落下來,貼在額頭上。“冷靜!先聽我說!”

瓊斯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他剛剛受了重傷,雖然喝了生命藥劑,但身體還很虛弱。那四個人的力氣加起來,他根本掙脫不了。

“你們乾什麼!”他低吼道,眼睛裡滿是血絲。“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大人,您聽我說!”塞勒斯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幾乎是在喊。“我們現在不在賽裡斯了!這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叫藍星!戰神感應不到,我們回不去了!”

瓊斯的掙紮停頓了一瞬。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裡麵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

“是真的!”塞勒斯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我祈禱過了,尼古拉斯他們也祈禱過了,都冇有任何迴應。您自己也祈禱過,您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瓊斯愣住了。

他想起了早上那幾次徒勞的祈禱。

想起了那種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話的感覺。

想起了塞勒斯告訴他感受不到戰神時,他心裡那種恐懼。

他以為那隻是暫時的。

他以為隻是距離太遠,或者被什麼東西阻隔了。

他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剛纔那位大人已經給了我們選擇——”塞勒斯的聲音繼續傳來。“加入他的領地,為他效力,他保證我們的安全,給我們食物。如果不加入……”

他微微側頭,示意廣場另一側。

“您看看那邊。”

瓊斯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五頭匍匐在地的凶獸。

那頭體型最大的三階凶獸,此刻整個身體都伏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著地麵,喙都陷進了泥土裡。它的翅膀僵硬地收攏在身側,完全冇有了昨天那種凶悍的氣勢。它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每一次顫抖都帶動周圍的灰塵輕輕揚起。

它身後那四頭二階的,更是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頭都不敢抬。其中一頭體型較小的,大概是幼崽,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把腦袋埋在前爪裡,像是這樣就能躲過那讓它恐懼的目光。

瓊斯愣住了。

他認出了那種凶獸。

昨天他和塞勒斯聯手,拚儘全力才殺了三頭類似的怪物。那三頭還都是一階二階的,冇有眼前這頭三階的這麼強。那一戰,他用了全力,塞勒斯用了所有能用的神術,最後還是靠著城堡的城牆掩護,才把那三頭怪物殺死。

而現在,五頭這樣的凶獸,就這樣趴在那裡。

在向蕭禹腳下的那頭巨鷹臣服。

那頭巨鷹比它們小得多,體型甚至還不如那頭三階凶獸的一半。但它隻是叫了兩聲,那五頭凶獸就像見了鬼一樣,從天上掉下來,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瓊斯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他重新看向蕭禹。

看向那個站在巨獸背上、從頭到尾一動未動、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的人。

那個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有憤怒,冇有得意,冇有任何情緒。

就隻是看著。

像是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鬨劇。

又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瓊斯心中最後那點不甘,也在這種目光下消散了。

他能在帝國北方的戰場上活下來,能從冰風要塞那座血肉磨盤裡爬出來,靠的從來不是蠻勇,是腦子。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拚命。

也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現在,顯然是該低頭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那口氣裡帶著血腥味,帶著不甘,也帶著認命。

“鬆開。”他說,聲音平靜了許多。

塞勒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放開了手。

瓊斯站起身。

他身上的鎧甲破破爛爛,胸口的護心鏡裂成兩半,那個代表謝爾頓家族的圖騰已經麵目全非。他的頭髮散亂,臉上還沾著血汙和泥土,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

他走到坑邊,仰頭望著蕭禹。

然後,他用那個世界貴族最隆重的禮節,右手按在左胸,深深彎下腰。他的腰彎得很低,低到幾乎與地麵平行,這是隻有在麵對國王或者大主教時纔會使用的禮節。

“尊敬的強者。”他說,聲音沙啞但清晰。“瓊斯·謝爾頓,山狼領領主,向您致意。”

“剛纔我的失態,請您原諒。”

“我願意帶著我的領民,加入您的領地,為您效力。”

蕭禹看著眼前這個彎腰行禮的騎士。

剛纔還一副要拚命的架勢,現在就這麼乾脆地低頭了?

他倒是有些意外。

這個人表麵看起來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一副莽夫模樣,冇想到還挺能屈能伸。剛纔那種情況下,換成一些死要麵子的貴族,估計寧死也不肯低頭。就算知道打不過,也要硬著頭皮衝上來,然後被殺死,留下一句“為了榮耀”之類的廢話。

這個瓊斯·謝爾頓,比他看起來精明得多。

不過對蕭禹來說,這是好事。

他本來就不想殺人。殺一個鐵鎧騎士容易,但殺了他之後,那兩百多個騎士、那個老神甫、還有那幾千個農戶,就不好收服了。人心散了,就算強迫他們加入,以後也是麻煩。

那些騎士們會想著複仇,會想著逃跑,會在關鍵時刻反水。那些農戶們會恐懼,會不安,會想方設法逃離這個殺了他們領主的人。到時候他得到的不是幾千個勞動力,是幾千個定時炸彈。

現在這個領主自己願意低頭,事情就好辦得多。

蕭禹微微點頭。

“起來吧。”他說。“剛纔的事,我不計較。”

瓊斯直起身,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但他冇有完全放鬆,依然保持著一種恭敬的姿態,站在那裡等著蕭禹的下一個命令。

蕭禹的目光掃過廣場。

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農戶,掃過那兩百多個神色各異的騎士,掃過那三個青銅騎士,掃過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神甫。

“不過……”他繼續說。“你先把這裡所有的人都召集起來。全部。”

瓊斯愣了一下。“全部?您的意思是……”

“所有能動的,全部集中到這裡。”蕭禹說。“我要把你們一起帶走。”

“現在就走?”瓊斯有些驚訝。“可是他們家裡還有東西——糧食、衣物、工具、農具……還有牲畜,還有各種家當。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能不能讓他們回去收拾一下?給我半天時間,我保證讓他們把能帶的都帶上。”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種心疼的表情。那是窮怕了的人對家當的本能珍惜。在北原那種貧瘠的地方,每一粒糧食都是寶貝,每一件工具都要用上幾年甚至十幾年,每一頭牲畜都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蕭禹搖了搖頭。

“不用了。”他說。“先把人帶回來。東西以後可以慢慢找。”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天色大亮。昨晚那場大戰鬨出的動靜不小,周圍不知道有多少詭異和凶獸被吸引過來。之前那五頭凶獸隻是第一批,後麵肯定還有更多。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週圍的氣息。

有幾道模糊的波動正在向這邊靠近,距離還遠,但方嚮明確。那是被活人的氣息吸引過來的東西。

他睜開眼睛。

“你們現在聚在這裡,就像黑夜裡的火把。”蕭禹說。“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的東西找上門。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瓊斯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那些怪物。那些東西根本不怕死,不管死多少,後麵都會繼續撲上來。如果真像蕭禹說的,會有源源不斷的東西過來……

他不再猶豫。

“我明白了。”他轉身,對著那三個青銅騎士下達命令。“尼古拉斯,你帶一隊人去東邊的三個村子。瓦爾特,西邊那兩個村子交給你。雷蒙德,南邊和北邊的村子你去。所有人,隻要能動的,全部帶回來。老人、女人、孩子、嬰兒,一個都不能落下。”

“是!”三個人同時應聲,轉身跑向各自的小隊。

他們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第一隊,跟我來!”

“第二隊,上馬!”

“第三隊,快!”

兩百多個見習騎士迅速分成三隊,翻身上馬,衝向不同的方向。馬蹄聲如雷鳴,在石板路上炸響,揚起漫天的煙塵。那些戰馬都是精挑細選的良駒,體格健壯,奔跑起來如同一陣風。

幾息之間,三隊人馬就消失在城堡外的道路儘頭。

廣場上,那些農戶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茫然地看著那些騎士老爺們騎著馬飛奔而去,留下一片煙塵。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在互相詢問,但冇有人知道答案。

一個小時。

太陽從東邊山巒背後完全升起來,又升高了幾丈。晨光變得明亮起來,驅散了最後一絲夜色。

第一批農戶開始被帶回來。

那些騎士的效率確實很高。他們騎著馬衝進村莊,挨家挨戶把所有人從屋子裡趕出來——老人,女人,孩子,嬰兒,隻要能動的,一個不留。有些人還想回去拿東西,被騎士們一鞭子抽回來,隻能哭著跟著人群往前走。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被兩個騎士架著往前走。她的腿腳不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儘全身的力氣。但她不敢停下,因為身後的騎士正拿著鞭子盯著她。

一個年輕的母親,懷裡抱著一個還在吃奶的嬰兒,手裡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小男孩走不動了,母親隻能把他抱起來,一邊抱著兩個孩子,一邊艱難地往前走。她的臉上滿是汗水,但不敢停下來休息。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揹著家裡最值錢的一袋糧食,被騎士發現後,那袋糧食被奪下來扔在地上。少年想回去撿,被騎士一鞭子抽在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他捂著手,紅著眼眶,跟著人群往前走。

更多。

還有更多。

那些農戶們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他們隻是跟著人群往前走,臉上帶著恐懼和茫然。

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

原本隻有那些壯年男子,現在多了老人、女人、孩子。人群變得擁擠起來,熙熙攘攘,人聲嘈雜。有人在哭,有人在問,有人在小聲祈禱。

蕭禹站在玄蒼背上,俯瞰著下麵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

老人,滿臉皺紋,佝僂著腰,被年輕人攙扶著。他們的眼神渾濁,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麻木。

女人,有的抱著嬰兒,有的牽著孩子,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她們緊緊護著自己的孩子,用身體擋住周圍擁擠的人群。

孩子,小的隻有三四歲,被大人抱在懷裡,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周圍那些全副武裝的騎士,看著那些趴在地上的巨大凶獸,看著蕭禹,一句話都不敢說。大一點的孩子緊緊跟在父母身邊,眼睛裡帶著好奇和恐懼。

加上之前就已經聚集在這裡的那些壯年男子,現在廣場上至少聚集了五六千人。

蕭禹粗略數了一下。

老人大概有四五百,女人有一兩千,孩子也有幾百。加上那些壯年男子,加上那些騎士,總人數應該在六千上下。

他開啟災厄巢穴。

一道巨大的光門在他身後憑空展開。

那光門有四五丈高,兩三丈寬,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門的那一邊,是一片廣闊的空間,隱隱能看到起伏的地形和一些建築輪廓。那空間裡似乎有山有水,有平原有丘陵,像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光門出現的瞬間,廣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農戶們張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在他們的認知裡,隻有神明才能開啟這樣的門。

那些騎士們握劍的手鬆開了,眼中滿是震撼。他們見過很多神奇的東西,見過神術,見過魔法,但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門。

塞勒斯的眼睛瞪得滾圓,手裡的經書差點又掉在地上。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手段。

瓊斯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蕭禹說的“帶走”是讓他們跟著走,是讓他們步行或者騎馬,跟著他離開這裡。他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一道門。

一道通往另一個空間的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讓所有人進去。”蕭禹說。“老人孩子先走,然後女人,最後是男人和騎士。”

瓊斯愣了一下,看著那道光門,眼中閃過驚訝。但他冇有多問,立刻轉身開始組織。

“塞勒斯!”他喊道。

塞勒斯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門邊。

他開始大聲喊著什麼,用那個世界的語言指揮那些農戶排好隊。他的聲音蒼老但洪亮,在廣場上迴盪。

那些農戶們看著那道巨大的光門,眼中滿是恐懼和敬畏。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門後麵是什麼,不知道進去之後會麵對什麼。

但他們冇有選擇。

那些騎士們站在旁邊,手按劍柄,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那五頭凶獸也趴在地上,偶爾抬起頭,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掃視著人群。

他們隻能往前走。

第一批老人和孩子,被攙扶著、抱著,戰戰兢兢地走進光門。

一個老太太走到門邊,顫抖著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層銀色的光芒。她的手指穿了過去,冇有受到任何阻礙。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邁步走了進去。她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像是被吞冇了一樣。

一個小男孩被母親推著往前走,他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眼睛裡帶著恐懼。母親對他笑了笑,揮了揮手。小男孩咬了咬嘴唇,轉身走進光門。

然後是更多的老人,更多的孩子。

然後是女人。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嬰兒,牽著三四歲的小男孩,走到門邊。她蹲下來,對小男孩說了什麼。小男孩點點頭,鬆開母親的手,自己走進光門。母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光芒裡,深吸一口氣,抱著嬰兒走了進去。

一個懷孕的女人,肚子已經很大了,走得很慢。兩個騎士想去扶她,被她拒絕了。她一步一步,慢慢走進光門。

然後是青壯年男子。

那些剛纔還在穿皮甲、拿武器的男人們,此刻排著隊,一個接一個走進光門。他們的臉上表情各異,有的恐懼,有的麻木,有的認命,有的好奇。但他們都冇有停下腳步。

最後是那些騎士。

瓊斯站在門邊,看著他的領民們一個接一個走進去。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發白。那些騎士從他身邊經過時,都會停下來,對他行一個禮。

塞勒斯走到他身邊。

“大人。”他低聲說。“我們也該進去了。”

瓊斯沉默了一瞬。

他轉過身,看著蕭禹。

蕭禹依然站在玄蒼背上,低頭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是等著。

瓊斯深吸一口氣。

“尊敬的強者。”他說。“我的領民們,以後就拜托您了。”

他彎下腰,又行了一個禮。

蕭禹點了點頭。

瓊斯直起身,轉身走進光門。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塞勒斯跟在後麵,也走了進去。

最後一個騎士消失在光門裡。

蕭禹收起災厄巢穴。

那道光門無聲地關閉,像它出現時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站在玄蒼背上,望著下方那座空蕩蕩的城堡。

城堡還是那座城堡,城牆還是那些城牆,塔樓還是那些塔樓。但此刻已經空無一人。那些房屋還矗立著,那些旗幟還在飄揚,那些農具還散落在地上,但人已經全部離開了。

隻有那五頭凶獸還趴在地上,依舊不敢動彈。它們趴在那裡,頭低著,身體微微發抖,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蕭禹低頭看了它們一眼。

“你們也跟著。”他說。

那五頭凶獸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他的話,但它們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頭鳥第一個站起來,低垂著頭,走到玄蒼身後。另外四頭也小心翼翼地跟上,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不敢靠近,也不敢遠離。

玄蒼振翼,沖天而起。

蕭禹坐在玄蒼背上,感受著迎麵撲來的勁風。晨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夜戰的疲憊。

身後,那五頭凶獸緊緊跟隨。

它們飛得很規矩,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和高度,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蕭禹取出通訊器。

“溫嵐。”

通訊器那邊傳來溫嵐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隊長?你那邊結束了?”

“結束了。”蕭禹說。“準備一下,又有幾千人要到。”

“……幾千人?”

“差不多五六千。”蕭禹算了一下。“加上之前那些,這次帶回去的應該超過七千。”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溫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那可太好了現在到處都缺人手,這下我們基地的人口終於破萬了。”

她頓了頓。

“房子的事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人去準備。林瑤和阮寧也在幫忙,她們這幾天把陣法優化了不少,基地周圍多了好幾塊可以蓋房子的空地。還有你之前帶回來的那一千多人,已經安置得差不多了,官方的序列者更有組織度,這幾天幫著做了不少事……”

蕭禹聽著溫嵐絮絮叨叨地說著基地裡的事,冇有打斷。

等說完這些正事之後,溫嵐突然話鋒一轉。

“隊長,你那邊大概什麼時候能到,感覺後山之中的那位快要有清醒的跡象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