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灰燼隊長死死地盯著兩米外那個端著速溶咖啡的清瘦少年,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了調。
在這個連光線都被吞噬、空間被詭異拉扯的絕對黑暗中,他們五名三階巔峰的王牌斥候,竟然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封在琥珀裡的蟲子,除了眼睜睜看著死神逼近,什麼也做不了。
「我是什麼人,死人不需要知道。」
林澤極其平淡地抿了一口咖啡。
他冇有開啟【深淵霸體】,也冇有拔出背後的「碎魂」戰刀。
麵對這五名曾經需要他開啟爆種才能秒殺的同階高手,現在的林澤,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戰意都提不起來。
太弱了。
在融合了【虛空淵龍之心】、將領域進化為【虛空極夜】之後,百米之內,他就是這片空間的絕對主宰。同階武者在他的領域裡,已經徹底淪為了連三維物理法則都不配享受的二維紙片。
「隊長!跟他拚了!燃血破域!」
被定在最前麵的那名斥候雙目赤紅,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絕望嘶吼。他極其果斷地咬碎了藏在牙槽裡的深淵禁藥,體內原本停滯的罡氣猶如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狂暴地膨脹起來!
「轟!」
借著禁藥的恐怖爆發力,這名斥候竟然硬生生地在這片粘稠的空間泥沼中撕開了一絲縫隙!
他雙手緊握著兩把淬著劇毒的幽藍色匕首,帶著必死的決心,猶如一道灰色的閃電,朝著林澤的眉心狠狠刺去!
兩米。
一米。
半米!
匕首的鋒芒甚至已經刺破了林澤額前的碎髮!
「得手了!」灰燼隊長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隻要打破這個施法者的專注,領域就會不攻自破!
然而。
麵對這近在咫尺的致命一擊,林澤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他依然端著那杯咖啡,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啞劇。
「距離,對我來說,已經失去意義了。」
林澤的嘴唇微微開合。
下一秒。
極其詭異、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斥候明明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衝刺,但他手中的匕首,卻怎麼也無法跨越那最後半米的距離!
他就像是在一個不斷向後無限拉伸的跑步機上狂奔。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宇宙鴻溝!
「這……這是什麼妖術?!」那名斥候滿臉驚恐,拚命地揮舞著手臂,但一切都是徒勞。
「妖術?這是降維。」
林澤極其隨意地伸出空著的左手,在半空中,對著那名懸停在麵前的斥候……
輕輕一握。
「哢……哢嚓……」
伴隨著林澤五指的收攏。
那名斥候周圍的整個空間,就像是一個被無形大手捏住的易拉罐,極其粗暴地向內極速塌陷、摺疊!
「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卻又在瞬間被掐斷的慘叫聲響起。
在另外四名同伴極其驚駭、肝膽俱裂的目光注視下。
那名服用了禁藥、實力無限接近於四階的頂級斥候,連同他身上那件高強度的防彈護甲一起。
被那股蠻不講理的空間摺疊之力,活生生地……壓縮、揉捏成了一個隻有魔方大小的高密度血肉金屬混合方塊!
「吧嗒。」
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方塊掉落在地,滾到了灰燼隊長的腳邊。
秒殺。
冇有鮮血噴濺,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隻有這種極其安靜、極其違背常理的空間抹殺,才最讓人感到頭皮發麻、靈魂戰慄!
「魔鬼……你是魔鬼!!!」
灰燼隊長徹底崩潰了。什麼深淵教派的信仰,什麼死士的尊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引以為傲的三階巔峰實力,在這個少年麵前,甚至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輪到你們了。別急,很快的。」
林澤將杯子裡最後一口咖啡喝完,隨手將紙杯捏扁。
他甚至懶得去一個個捏碎他們,隻是極其慵懶地將左手的手掌,在半空中輕輕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嗡——」
整個虛空極夜領域內的空間,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一次劇烈的錯位與翻轉!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接連四聲極其沉悶的**撕裂聲同時響起。
那四名被定在原地的灰燼斥候,他們的上半身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態,但他們的下半身,卻被強行摺疊、扭曲到了另一個空間坐標上!
四個人,被空間錯位極其平滑地……攔腰截斷!
八截殘破的軀體失去了空間的支撐,重重地砸在骨質的地板上,內臟流了一地。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們的臉上依然殘留著那種無法理解的極度驚恐。
絕對的秒殺,絕對的碾壓。
「呼……」
林澤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周身那令人窒息的虛空極夜領域瞬間收斂入體。
大門外的陽光重新照射了進來,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空間法則確實好用,就是有點廢鞋。」
林澤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血跡,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他走到那幾具屍體前,極其熟練地蹲下身,雙手連連拍動。
「係統,開啟極速掠奪。」
【叮!檢測到三階巔峰武者殘骸×5!】
【掠奪成功!獲得海量高階氣血精華!(已全部轉化為領域維繫能量儲備!)】
【獲得目標生前絕密情報記憶碎片!】
隨著記憶碎片的湧入,林澤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原來如此。深淵教派的高層以為那頭六階淵龍是死於軍部的某種秘密武器,所以派了這幾個炮灰來探路。」
「更有意思的是……他們竟然還派了一位真正的五階深淵長老,攜帶著教派的『聖物』,正在趕來這片區域收集龍王殘骸的路上?」
五階長老!深淵聖物!
聽到這兩個詞,林澤非但冇有感到任何的棘手,反而覺得體內剛剛平靜下去的【淵龍鋼骨】再次發出了饑渴的震顫。
如果是三天前,遇到真正的五階長老,他絕對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但現在?
在這片他擁有絕對主場優勢的碎星高地,配合著百米範圍的虛空極夜領域……一個五階的深淵長老,不過是一頭稍微肥一點的極品肉豬罷了!
「殿主!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聽到些許動靜的閻烽,帶著四名夜梟連精銳,手持武器極其警惕地從要塞內部衝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大門口那滿地死狀極其詭異、甚至有一個被揉成方塊的屍體時,五名百戰老兵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這些三階巔峰的高手是怎麼死的,這死法,簡直超出了人類武道的認知範疇!
「幾隻迷路的老鼠而已,已經處理乾淨了。」
林澤站起身,極其隨意地指了指地上的五顆頭顱。
「閻烽,去把這五顆腦袋割下來,找五根最長的異獸腿骨,給我高高地懸掛在要塞大門正前方的山脊上。」
「殿主,這是……」閻烽愣了一下。懸掛人頭,這可是最古老、也最囂張的挑釁方式!
「這叫敲山震虎,也是立規矩。」
林澤轉過身,眺望著遠方那依舊翻滾著火山灰的深淵裂穀方向,漆黑的眸子裡透著一種視天下如無物的極致狂傲。
「不管是深淵教派的五階長老,還是京都世家派來的高階殺手。我就是要讓他們大老遠地就能看到……」
「這片碎星高地,是我林澤的絕對禁區。」
「跨過那條線,這就是下場。」
……
半個小時後。
狂風在碎星高地上空呼嘯,捲起漫天的黑色砂石。
在那座宏偉、陰森、散發著沖天煞氣的白骨要塞正前方。
五根高達十幾米的尖銳異獸骨刺,極其筆直地插入堅硬的黑土之中。而在骨刺的最頂端,五顆死不瞑目、麵容扭曲的深淵斥候頭顱,正隨著狂風微微搖晃。
這五顆懸掛在白骨之巔的頭顱,就像是五張無聲的催命符。
向整個京都防線、向無儘的深淵腹地,發出了極其極其狂妄的極道宣告!
而與此同時。
在距離碎星高地不到五十公裡的迷霧深處。
一支完全由四階以上深淵主教組成的龐大車隊,正在極其緩慢地向著噴發區推進。
車隊的最中央,是一架由八頭四階夢魘馬拉動的巨大黑色行宮。行宮內,一個渾身籠罩在猩紅色長袍中、看不清麵容的乾癟老者,正緊閉著雙眼。
突然,老者掛在胸前的一串由微型骷髏頭串成的項鍊上,連續五顆骷髏頭,發出了「砰砰砰」的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化作了一攤骨粉。
老者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猶如實質般的幽綠色鬼火在黑暗的車廂內轟然亮起。
一股足以讓周圍空氣瞬間凍結的五階巔峰恐怖威壓,猶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車隊!
「『灰燼』小隊,全軍覆冇了。而且是在同一秒鐘內被瞬間抹殺的。」
老者那極其沙啞、彷彿兩塊砂紙摩擦般的聲音,透著一股極度殘忍的殺意。
「他們最後消失的坐標,在碎星高地。」
「轉舵!目標碎星高地!」
老者乾枯的手掌死死握住身旁一個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黑色木盒(深淵聖物),嘴角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本長老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吾等聖教的眼皮子底下,接連壞我教派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