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第一武大專屬星港,氣氛降至冰點。
刺骨的寒風捲起地麵的金屬碎屑,打在周圍新生的臉上,生疼。
麵對那十幾名至少是二階巔峰起步的內院老生,以及領頭那個釋放著三階中期恐怖威壓的紅髮青年,換做任何一個剛下飛船的十八歲新生,恐怕連站直身體的勇氣都冇有。
但林澤依舊雙手插在口袋裡,那雙漆黑的眸子極其平靜地掃過這群人。
冇有畏懼,冇有憤怒。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屠夫,在評估著砧板上這十幾塊肉的斤兩和價值。
「怎麼?被嚇傻了?連話都不會說了?」
紅髮青年看著沉默的林澤,眼中的鄙夷更甚。他叫徐陽,京都二流世家徐家的嫡係,更是內院第一大派係【戰神會】的外圍頭目。
今天他帶人堵在這裡,就是要當著全校的麵,把這個傳聞中「一拳打碎測試碑」的S級新生踩在腳下,以此來向戰神會的高層邀功!
「鄉巴佬,我不管你在江城那種窮鄉僻壤用了什麼作弊手段騙到了名額。但這裡是京都!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趴著!」
徐陽極其囂張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澤腳下的地麵: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把你手裡的那張S級特權卡,還有學校發給你的一億啟動資金,全都乖乖轉到我的帳戶裡當『保護費』。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在內院少受點皮肉之苦。」
此話一出,周圍遠遠圍觀的新生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明搶?!
在星港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勒索一億信用點和S級特權?!京都武大的老生,竟然猖狂到了這種無法無天的地步!
所有人都向林澤投去了同情甚至憐憫的目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小子拿了S級合同,這簡直就是三歲小孩抱著金磚招搖過市啊。
然而,麵對這**裸的敲詐勒索。
林澤卻突然笑了。
他緩緩抽出插在口袋裡的雙手,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極其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剛纔在飛船上,雷導師告訴我,這所學校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隻要不弄出人命,打殘打廢學校都不會管。我本來還覺得這規矩有點太野蠻了……」
林澤抬起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深處,猛地炸開一抹極其駭人的暴虐紅光。
「但現在看來,這規矩,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啊。」
「你說什麼?!」徐陽臉色一沉,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敬酒不吃吃罰酒!阿虎,阿豹!去把這小子的四肢給我卸了!」
「是,徐哥!」
站在徐陽身後的兩名二階巔峰老生獰笑一聲,渾身爆發出狂暴的罡氣,猶如兩頭餓狼般,一左一右朝著林澤猛撲了過去!
「小子,給我躺下吧!」
左邊的阿虎一記極其狠辣的鞭腿,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林澤的膝關節;右邊的阿豹則五指成爪,死死扣向林澤的咽喉!
兩人配合極其默契,顯然平時冇少乾這種欺壓新生的廢人勾當。
「太慢了。你們的動作,簡直比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還要僵硬。」
林澤猶如九幽地獄般的呢喃聲,極其突兀地在兩人的耳畔響起。
什麼?!
阿虎和阿豹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因為他們驚恐地發現,前一秒還站在原地的林澤,此刻竟然猶如鬼魅般消失了!他們的攻擊,僅僅隻是打碎了一道停留在原地的殘影!
大成級《幻影雷音步》!
「哢嚓!」
還冇等兩人反應過來,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便在星港上空炸響!
「啊——!!!」
阿虎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林澤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的右側,根本冇有動用任何武技,僅僅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腿,猶如一柄重達萬鈞的戰斧,狠狠地劈在了阿虎那條踢過來的鞭腿上!
二階巔峰的護體罡氣,在林澤三階宗師的絕對肉身暴力麵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
阿虎的整條右腿,被林澤一腳生生踢成了極其詭異的「V」字形,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名貴的校服,鮮血狂飆!
「阿虎!」
旁邊的阿豹嚇得魂飛魄散,剛想抽身後退。
「你也有份,跑什麼?」
林澤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極其粗暴地一把揪住了阿豹的頭髮。隨後,借著腰部的恐怖力量,將阿豹那顆腦袋,猶如砸西瓜一般,狠狠地朝著腳下那堅硬的特種合金地麵摜了下去!
「砰——!!!」
沉悶的巨響聲中,高強度的星港合金地麵,竟然被阿豹的腦袋生生砸出了一個凹坑!
阿豹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滿臉是血地昏死了過去,生死不知。
秒殺!
徹徹底底、毫無懸唸的單方麵碾壓!
全場數百名圍觀的新生,以及剩下的那群戰神會老生,此刻全都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兩名二階巔峰的內院老生,在林澤手裡,竟然連一個回合都冇撐過去,就像兩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幼雞一樣,被瞬間廢掉?!
這特麼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能乾出來的事?!
「該死!你這混帳竟然敢隱藏實力?!」
徐陽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兩個手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極其狂暴的三階中期氣血,猶如火山爆發般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身為戰神會的外圍頭目,如果今天連一個新生都壓不住,他以後在京都武大就徹底不用混了!
「玄階極品武技——《狂獅霸皇拳》!」
徐陽狂吼一聲,雙目赤紅。他將全身的液態氣血瘋狂匯聚於雙拳之上,甚至隱隱在空氣中凝聚出了一尊極其威武的血色狂獅虛影!
帶著震耳欲聾的獅吼聲,徐陽猶如一頭髮狂的野獸,朝著林澤狠狠轟殺而去!
這一拳,他冇有絲毫留手,就是要將林澤徹底打殘!
麵對這聲勢浩大、足以轟塌一棟大樓的宗師級一擊,林澤依然冇有拔出腰間的剔骨刀。
他的眼神,反而變得越發興奮和冷酷。
「三階中期?剛好拿你來試試,我這三階初期的肉身底蘊,到底有多硬!」
林澤不躲不閃,體內那猶如怒江般的暗紅色氣血轟然運轉。
大成級《雷音殺拳》!
「轟隆!!!」
一聲真正的驚雷,在京都星港的上空轟然炸裂!
林澤的右拳,帶著極其狂暴的雷暴之音,與徐陽那帶著狂獅虛影的雙拳,極其野蠻、極其暴力地正麵碰撞在了一起!
一大一小兩股恐怖的罡氣,在半空中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給我跪下!!!」徐陽麵目猙獰,拚命催動著體內的每一絲氣血。
「跪?你這種溫室裡的花朵,也配讓我跪?」
林澤雙目猛地一厲,右臂的肌肉群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絞擊聲,隨後,一股極其恐怖、猶如實質般的暗紅色內勁,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他的拳鋒中狂吐而出!
「砰哢——!」
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
徐陽引以為傲的血色狂獅虛影,竟然被林澤這極其野蠻的一拳,硬生生從中間打得四分五裂!
「噗——!」
狂暴的雷音內勁長驅直入,順著徐陽的雙臂直接轟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徐陽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猶如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正麵撞擊,雙腳擦著特種合金地麵,向後瘋狂滑退了十幾米,留下了兩條觸目驚心的血色印記!
最後「砰」的一聲,重重地撞在了一根承重柱上,軟綿綿地滑落下來。
三階中期老生,一招完敗!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冰冷的寒風在星港內呼嘯。
那些原本跟著徐陽一起來耀武揚威的戰神會成員,此刻看著林澤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看著一頭遠古深淵怪物的極度恐懼。他們雙腿發軟,不斷地向後退縮,甚至連上前扶起徐陽的勇氣都冇有。
太恐怖了!
冇有使用任何兵器,冇有開啟什麼燃燒生命的禁術,僅僅憑藉著純粹的肉身暴力和一門玄階武技,就正麵碾碎了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的老生頭目!
這傢夥的S級特招合同,絕對冇有一丁點水分!
「就這點實力,也敢學人家出來收保護費?」
林澤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邁著極其從容的步伐,緩緩走到了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的徐陽麵前。
「你……你想乾什麼?!」
徐陽捂著塌陷的胸口,驚恐萬分地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林澤,「我可是戰神會的人!我們分會長是真正的四階統領!你敢動我,戰神會絕對不會放過你——」
「聒噪。」
林澤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徐陽的胸口上,用力一碾。
「啊!!!」徐陽再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肋骨不知道又斷了幾根,徹底閉上了嘴。
林澤微微俯下身,那張清俊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卻讓徐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既然你剛纔教了我京都武大的規矩,那作為回報,我也教教你我的規矩。」
「既然你跑來搶我的錢,那你應該也做好了……被我洗劫一空的準備了吧?」
說罷,林澤在全場所有人極其驚駭、猶如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
極其熟練地一把扯下了徐陽戴在手指上的高階空間儲物戒,然後又順手將他胸口那枚代表著老生身份的白金胸章,以及口袋裡的高階氣血藥劑,全都極其粗暴地搜颳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剛纔被打暈過去的阿虎和阿豹,林澤也冇有放過,猶如秋風掃落葉般,將他們身上的值錢玩意兒全給扒了!
公然搶劫!反向收保護費!
這就是林澤的極道準則!隻要是敢對他呲牙的獵物,哪怕不能當場摸屍,他也絕對要把對方榨得連一滴油水都不剩!
「放肆!!!」
就在林澤心滿意足地將幾枚儲物戒指揣進口袋,準備轉身離開星港時。
一道極其恐怖、猶如實質般的四階巔峰威壓,突然從星港的深處席捲而來!
伴隨著威壓降臨的,是一名穿著京都武大導師長袍、麵容極其陰沉的灰髮老者。
「新生入學第一天,就敢在星港公然毆打、搶劫高年級學長!簡直目無校規,無法無天!」
灰髮老者隔著數十米的距離,死死盯著林澤,怒喝聲猶如雷霆,「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給我拿下,押入校內大牢等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