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之上,狂風呼嘯。
這艘隸屬於京都第一武大的巨型反重力浮空戰艦,正以突破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在厚重的雲層中撕裂出一條極其壯觀的白色航跡。
戰艦最頂層的S級專屬奢華頭等艙內。
林澤盤膝坐在由三階變異雪蠶絲手工縫製的巨大沙發上,雙目微閉。他並冇有被周圍極其奢靡的環境所吸引,而是全神貫注地內視著自己剛剛突破不久的三階宗師之軀。
「轟隆隆……」
伴隨著他極其平緩的呼吸,體內那股已經徹底液化、甚至凝練出實質罡氣的暗紅色氣血,猶如一條奔騰的怒江,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瘋狂流轉,發出陣陣猶如雷暴般的低鳴。
「三階初期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了。如果現在再遇到那個四階的血刃隊長,哪怕不吃藥、不開啟深淵霸體,僅憑常規狀態下的肉身力量和武技,我也能硬抗他十招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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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血色電光。
如果開啟五倍爆種,再加上那捲殘缺的地階絕學《修羅血斬》……
林澤有絕對的自信,在如今的同階武者之中,他就是無敵的代名詞!甚至遇到普通的四階初期統領,他也能做到一擊必殺!
「嗤——」
就在林澤暗自盤算自己底牌的時候,頭等艙的合金氣密門發出一聲輕響。
五階領主級導師雷戰,手裡拎著兩瓶冇有任何標籤、但卻散發著極其濃鬱高階氣血波動的特供烈酒,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砰!」
雷戰將其中一瓶烈酒重重地砸在林澤麵前的水晶茶幾上,自己則極其粗獷地咬開瓶蓋,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極其舒爽的長嘆。
「林老弟,感覺怎麼樣?這戰艦上的重力訓練室和氣血滋養係統,還算符合你這S級妖孽的胃口吧?」
雷戰拉過一把椅子,極其隨意地跨坐上去,那雙猶如銅鈴般的虎目死死盯著林澤。
「還不錯。」
林澤冇有去碰那瓶酒,而是極其冷靜地看著雷戰,「雷老哥,你特意跑過來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找我喝酒這麼簡單吧?」
在江城混跡底層十八年,林澤太清楚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了。
S級特招合同?一億信用點啟動資金?九階武聖親自指導?
這些條件豐厚得簡直不符合邏輯。越是誘人的魚餌下麵,往往隱藏著越發致命的倒刺。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小子這股聰明勁兒,跟那些被家族保護得像傻子一樣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
雷戰大笑了幾聲,但笑聲很快收斂,那張佈滿猙獰刀疤的國字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凝重且殘忍的肅殺之氣。
「老弟,既然你是個明白人,那老哥今天就給你交個底。」
雷戰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你以為京都第一武大,是個什麼地方?是個教書育人、讓你們這群天才安穩鍍金的象牙塔嗎?」
「不。那裡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比深淵前線還要殘酷十倍的修羅場!」
雷戰指了指林澤放在桌上的那份S級電子合同。
「整個藍星,每年能拿到S級合同的,絕對不超過五個人。這一億啟動資金和各種逆天的特權,不是白給你的,而是買命錢!」
「買命錢?」林澤眉頭微挑,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興趣。
「冇錯。」
雷戰灌了一口烈酒,冷笑道,「京都武大內院,尤其是你點名要進的【深淵前線後備營】,那裡的學員,每天麵對的不是什麼虛擬對戰,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高階深淵異獸!」
「在那裡,冇有所謂的同學情誼,隻有極其**裸的叢林法則!所有的修煉資源、高階武技、甚至是防衛局繳獲的絕密情報,全都需要靠你們自己去殺、去搶、去拿命換積分!」
「而你,一個毫無背景、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平民小子,卻拿到了整個京都武大含金量最高的S級特權……」
雷戰死死盯著林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已經動了京都那幫傳承了上百年的世家門閥、財閥巨頭的核心蛋糕!」
「現在,整個京都內院至少有幾百雙眼睛盯著你!那些被你搶了名額的世家天才、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老生,絕對會在你踏入校門的第一天,就把你當成最鮮美的獵物,將你生吞活剝,踩在腳下,以此來證明軍部的測試碑壞了,證明你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垃圾!」
聽完雷戰這番極其聳人聽聞的警告。
換做任何一個十八歲的新生,恐怕此刻早就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了。
但林澤冇有。
他不僅冇有絲毫的恐懼,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清俊臉龐上,反而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甚至帶著幾分變態般興奮的嗜血弧度。
「你是說……在那裡殺人或者搶奪資源,學校不管?」林澤的關注點,顯然和正常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咳咳……那倒不是不管。」
雷戰被林澤這清奇的腦迴路嗆得劇烈咳嗽了兩聲,「後備營有規矩,嚴禁同族無故致死。但……如果是上了生死擂台,或者在深淵模擬實戰區裡『失手』打殘、打廢了,學校高層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人類的未來,不需要廢柴。」
「明白了。」
林澤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向後靠在沙發上,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猶如惡狼般的幽光。
「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隻要他們敢把手伸過來,我就把他們的爪子一根根剁下來。」
「雷老哥,多謝你的提醒。這個所謂的修羅場……簡直太符合我的胃口了。」
不用受道德綁架,不用顧忌世家背景。
隻要有人敢來找麻煩,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將他們踩在腳下,甚至在「實戰區」裡順手摸幾具高階異獸的屍體!這特麼哪裡是學校,這分明就是一座為他的【記憶掠奪】係統量身打造的巨型提款機!
看著林澤那雙不僅冇有退縮、反而充滿瘋狂戰意的眼睛,五階鐵血戰將雷戰,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謬的錯覺。
那些摩拳擦掌準備給這個「鄉巴佬」一個下馬威的京都世家天才們……這一次,恐怕是主動把脖子洗乾淨了,往一頭遠古暴龍的嘴裡送啊!
「滴——!」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戰艦內部的廣播係統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提示音。
「各位乘客請注意,戰艦已穿過華北防空識別區,即將降落於京都第一武大專屬星港。請做好離艦準備。」
到了!
林澤轉頭看向舷窗外。
當看清下方的景象時,饒是以林澤的心性,也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縮。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座城市。這簡直是一座由極其冰冷的金屬、高聳入雲的摩天巨塔、以及無數懸浮在半空中的武裝堡壘構建而成的戰爭巨獸!
在城市的最中央,一道足有數萬米高、散發著極其恐怖暗紫色光芒的巨型空間裂縫,猶如神明睜開的眼眸,靜靜地懸掛在蒼穹之上!
那是人類已知的最大、也最危險的一處深淵節點——【京都零號裂縫】!
而京都第一武大,竟然就是直接建立在這條滅世裂縫的正下方,猶如一根定海神針,死死地鎮壓著無儘的深淵暴亂!
「這特麼才叫真正的高武世界。」
林澤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中的野心猶如燎原之火般瘋狂燃燒。
幾分鐘後。
「呲——」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沉悶聲響,戰艦巨大的艙門在星港的停機坪上緩緩開啟。
雷戰因為要先去軍部復命,走的是特殊通道。林澤則背著一個極其簡單的單肩包,順著乘客舷梯,獨自一人緩緩走下了戰艦。
剛一踏上星港那鋪滿特種合金的地麵,林澤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隻見在舷梯正下方,原本應該極其寬敞的VIP接機通道,此刻竟然被堵得水泄不通。
十幾名穿著鑲著金邊、代表著京都武大內院核心身份的華麗校服的青年男女,正猶如一堵極其堅不可摧的肉牆般,死死地擋在了林澤的必經之路上。
這些人的胸口,全都佩戴著一枚極其醒目的徽章——那是一柄滴血的戰斧,代表著京都武大實力最強、由頂級世家子弟組成的壟斷派係【戰神會】!
更讓人心驚的是,這十幾個人,骨齡全都在二十歲上下,但最弱的一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血波動竟然都達到了二階巔峰!
領頭的那個留著暗紅色短髮、身材極其魁梧的青年,更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了三階宗師(中期)的恐怖威壓!那股狂暴的氣場,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一陣陣音爆聲!
周圍路過的新生和星港工作人員,全都嚇得臉色慘白,猶如躲避瘟神般退得遠遠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短髮青年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穿著一身寒酸休閒服的林澤,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濃烈的鄙夷與嘲弄。
「你就是那個在江城那種窮鄉僻壤,一拳打碎了有質量缺陷的測力碑,騙走了一個S級特招名額的垃圾……林澤?」
短髮青年的聲音極大,夾雜著三階中期的狂暴內勁,猶如滾滾雷音般在整個星港上空炸響,顯然是想在所有人麵前,直接震碎林澤的武道之心!
麵對這十幾名頂尖天才的恐怖威壓,以及那極具侮辱性的挑釁。
林澤冇有說話。
他隻是極其緩慢地抬起頭,那雙隱藏在漆黑碎髮下的眼眸裡,冇有憤怒,冇有屈辱。
隻有一種看著一堆即將變成死屍和經驗包的……極度冷漠。
「第一天來就有人主動送貨上門。」
林澤嘴角微微勾起,低聲呢喃了一句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話。
「我的手,可是早就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