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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裡所有異能者重新做一次等級評估。所有人,冇有例外。”
趙指揮看了我一眼,“你是懷疑有人的異能等級有水分?”
“不是懷疑,是確定。”
他點了點頭,“批了。評估下週開始,你來主持。”
從指揮部出來的時候,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基地。
散人區、小隊宿舍、後勤處、醫療區,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昨天一拳打死變異王的那個女人,全係S級。”
“蕭寒隊裡退出來的?怎麼可能,她之前不是B級火係嗎?”
“人家是在隱藏實力,懂不懂?”
“她被提名基地防衛總指揮了。”
“那蕭寒的隊長頭銜還頂個什麼用?”
我不在乎這些議論。
回散人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江渡。
他靠在路邊的水泥墩子上,手裡轉著一個打火機。
看到我,他收了打火機站直了。
“指揮部怎麼說?”
“讓我當防衛總指揮。”
他挑了一下眉,“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向你彙報了?”
“你可以不服。”
“服。”他說得很乾脆,“你昨天那一拳,全基地冇人不服。”
我看了他一眼,“你隊裡缺人的事還作數嗎?”
“你要加入我的隊?”
“不是我加入你的隊,是我調你的隊做我直屬編製。”
他愣了一秒,笑了一下,“行。”
下午的時候,我搬出了散人宿舍,住進了中心區的單人公寓。
何教授幫我搬的東西,就一個揹包。
“簡陋了點。”他環顧了一下房間。
“比之前的隔間大三倍了。”
他放下揹包,欲言又止。
“怎麼了?”
“蕭寒來找過我。”
我開啟儲物櫃把衣服放進去。
“他問我你的異能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說的?”
“我告訴他是實驗室泄露事故導致的基因突變,三個月前就有跡象了。”
“他什麼反應?”
何教授沉默了一會兒,“他問,三個月前,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我關上儲物櫃的門,“因為那時候他已經開始把所有的關心分給白楚楚了。”
何教授冇再說什麼,走了。
傍晚的時候,有人來敲門。
我以為是江渡。
開啟門,是白楚楚。
她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手指絞著袖口。
“言晚姐——”
“有事?”
“我聽說下週要重新評估所有異能者的等級。”
“嗯。”
她的臉色刷白。
“是你提出來的嗎?”
“是。”
她咬了一下嘴唇,“言晚姐,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評估是針對所有人的。”
“但你明明知道我的——”
“你的什麼?”
她說不下去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白楚楚,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報給基地的等級是B級治癒係,但你實際隻有C級。這兩個月你每次治療傷員都中途退出,不是因為透支,是因為你的異能根本支撐不了完整的治療。”
她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因為你的能力不夠,有多少本可以救回來的傷員冇能挺過來嗎?”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害怕如果說了真實等級,蕭寒就不會這麼保護我了——”
“那你確實不是故意的。”我說,“你隻是自私。”
“言晚姐——”
“下週評估的時候,你可以選擇主動申報真實等級,也可以等著被檢測出來。自己想清楚。”
我關了門。
6
重新評估的日子到了。
基地所有異能者在南門廣場集合,何教授帶著他的檢測裝置,一個一個過。
蕭寒的小隊排在第七個。
他站在佇列前麵,麵色如常。
白楚楚站在他身後,低著頭,一直在搓手指。
我站在廣場中央高台上,手裡拿著異能者名冊,旁邊是江渡和兩個記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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