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估按隊伍順序進行。
前六支小隊冇有任何問題,所有人的等級都和登記的一致。
輪到蕭寒的隊了。
蕭寒第一個上檢測台。
A級冰係,確認無誤。
然後是隊裡的其他成員,也都冇有問題。
最後一個,白楚楚。
她站上檢測台的時候腿在抖。
何教授把檢測探頭貼上她的手腕,儀器開始運轉。
資料跳動了十幾秒,停了。
何教授看著螢幕,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我。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
C級治癒係。與登記的B級不符。
廣場上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看著。
蕭寒站在檢測台下麵,他能看到何教授的表情變化,身體前傾了一步。
“怎麼了?”
我拿過何教授手裡的檢測報告,轉身麵向所有人。
“白楚楚,登記等級B級治癒係,實測等級C級治癒係。等級虛報,差一個大級。”
廣場上一陣騷動。
蕭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向白楚楚。
白楚楚站在檢測台上,渾身發抖,眼淚劈裡啪啦地掉。
“蕭寒,我可以解釋——”
“C級?”蕭寒的聲音很低,“你告訴我的一直是B級。”
“我——”
“那之前那些治到一半就說自己體力不支的傷員呢?”
白楚楚說不出話。
蕭寒的拳頭攥緊了。
他當然能想到意味著什麼。
C級治癒係的治療效率隻有B級的三分之一。
那些本來可以用B級治癒係救回來的傷員,在白楚楚手上因為“體力不支”被迫中斷治療。
有的人扛過來了。
有的人冇有。
底下有人開始喊了。
“難怪上次我們組的老劉冇救回來,你們當時說治癒者體力不支——”
“我弟弟的胳膊!如果當時治療不中斷,他不至於截肢!”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白楚楚蹲在檢測台上,雙手抱頭,哭得渾身顫抖。
蕭寒站在台下,一動不動。
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背脊是彎的。
這是我認識他將近十年來,第一次看到他彎下背。
我舉起手,廣場安靜下來。
“白楚楚虛報異能等級,按基地規定,取消作戰小隊編製資格,降為散人,後續物資配給按散人標準執行。同時,需配合何教授進行詳細的異能評估,覈實其異能是否存在其他未披露的問題。”
我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如果經查實因虛報等級直接導致傷亡事故,將另行追究。”
白楚楚被兩個後勤人員從檢測台上架了下去。
她經過蕭寒身邊的時候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
蕭寒冇有看她。
評估繼續進行。
結束後,廣場上的人散了。
蕭寒還站在原地。
我從高台上走下來,經過他身邊。
“言晚。”
我停下腳步。
“你什麼時候知道她是C級的?”
“從她加入你隊裡的第二週。”
他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我回頭看著他,“我說白楚楚異能等級有問題,你會信我,還是會覺得我在嫉妒她?”
他說不出話。
因為答案他自己心裡清楚。
兩個月前,我確實委婉地提過一次,說白楚楚的治癒效率有點低,是不是要重新測試一下。
蕭寒當時的原話是:“你是不是因為我對楚楚好就看她不順眼?彆這麼小心眼。”
我從那以後再冇有提過。
“蕭寒,我不恨你。”我說,“但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
我走了。
身後冇有腳步聲跟上來。
7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基地進入了高強度的防禦整備期。
我作為防衛總指揮,把所有作戰小隊重新編組,重新製定了防線佈局和作戰方案。
江渡的隊伍被我編為直屬小隊,負責最危險的前線機動任務。
蕭寒的隊伍被調整到了二線防區。
不是故意打壓他,是他的隊伍失去了白楚楚這個“B級治癒係”之後,實際戰力確實不夠前線標準。
蕭寒冇有提出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