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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變異王的嘶吼震得地麵在顫。
它的爪子拍碎了一整麵殘牆,碎石飛濺出去砸倒了兩排路燈。
我站在它麵前,抬頭看。
三層樓高,整個視野裡全是黑色的甲殼和猩紅的眼珠。
它低頭看我,那雙冇有感情的紅眼睛裡映出我的身影。
它的嘴張開,一股惡臭的氣流撲麵而來。
我右手握拳。
六種異能在同一瞬間彙聚到拳麵上——火焰、寒冰、雷電、颶風、岩石、精神壓製。
六種力量彼此壓縮、交織、融合。
我揮拳。
不是什麼花裡胡哨的技能釋放,就是最原始的一拳。
拳頭接觸到變異王胸口甲殼的瞬間,衝擊波以我為圓心向外擴散。
地麵塌陷。
變異王的甲殼從接觸點開始碎裂,裂縫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它的全身。
它發出了一聲從未有過的哀鳴。
然後它的整個身體從胸口開始崩解、碎裂、塌散,化成漫天的黑色碎屑飄落。
城牆上一片死寂。
我收回拳頭。
岩石鎧甲從我身上剝落,我的手背麵板裂開了幾道血口,但已經在快速癒合。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我回頭,看到江渡帶著他的小隊衝出了城牆缺口。
他跑到我麵前,喘著粗氣,上下打量我,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你什麼時候——”
“說來話長。”
他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你受傷了。”他看著我手背上的血口。
“皮外傷。”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管急救膏遞過來。
我接了,捏在手裡冇用。
轉身往基地裡走。
喪屍潮退了。
變異王一死,剩餘的喪屍群失去了驅動核心,開始四散潰逃。
防線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我穿過人群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驚恐的、有震撼的、有敬畏的。
冇有一個人敢上來搭話。
回到散人宿舍的時候,何教授已經在我門口等著了。
“我在監控室看到了。”他扶了扶眼鏡,“全係S級,實戰驗證完畢。”
“嗯。”
“基地指揮部的人要見你。”
“不急。”
“言晚——”
“我說了不急。”
何教授歎了口氣,“行,你先休息。但最遲明天,你得去一趟。你的存在已經瞞不住了。”
他走了。
我關上門,坐在行軍床上。
手背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連疤痕都冇有。
門被敲響了。
我冇動。
門又被敲了三下。
“言晚,是我。”
蕭寒的聲音。
我還是冇動。
沉默了幾秒鐘,門外傳來他的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我冇回答。
“你明明有這麼強的異能,為什麼之前從來不說?你在隊裡一直裝的都是B級火係——”
“我冇有義務向你彙報。”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言晚,回來吧。隊裡需要你。”
我靠著牆閉上眼睛。
“白楚楚也能治傷,你不需要我。”
“我不是——”
“你走吧,蕭寒。”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後走了。
腳步聲漸遠,消失在走廊儘頭。
5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基地指揮部。
指揮部在基地中心最高的那棟樓裡,末世前是個寫字樓,現在是整個基地的決策中樞。
指揮官姓趙,五十多歲,末世前是駐軍的一個團級乾部。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疊報告和幾張監控截圖。
截圖上是我昨天在防線上的畫麵。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我坐下了。
“何教授的檢測報告我看了。S級全係異能者,免疫喪屍病毒。”他把報告合上,“整個華北基地,不,可能整個已知倖存區裡,你是第一個。”
我冇說話。
“我需要你。”他說得很直接,“基地南麵的防線昨天差點崩了,下一次喪屍潮可能更猛。我需要你加入基地核心防衛編製,直接向我彙報。”
“條件呢?”
“你可以自行組隊,人員自選,物資優先配給,住所搬到中心區。另外——”他停頓了一下,“基地委員會今早開了緊急會議,你被提名為基地防衛總指揮。”
“總指揮。”
“意味著所有作戰小隊都歸你統一排程,包括蕭寒的隊伍。”
這話的分量我聽得懂。
我想了幾秒鐘。
“我有一個條件。”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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