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
周鑫澤的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
他的下半身已經徹底蛇化,上半身卻還保留著一張血肉模糊的人臉。
他滿臉是血,用那雙已經變成豎瞳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懷裡的可可。
“可可……救救爸爸……爸爸真的錯了。你幫爸爸求求你媽媽好不好?我是你親爸爸啊……”
他試圖用沾滿黏液的手去拉可可的裙角。
彈幕在這一刻出奇的一致:
【呸!現在想起是親爹了?】
【挖眼球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親爹?】
【可可千萬彆上當!】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可可。
這是她的父親,她有權利做出自己的選擇。
可可瑟縮了一下。
她冇有哭,隻是死死抓著我的衣角,將身體往我懷裡躲了躲。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再也冇有了對父親的孺慕之情,隻有深深的恐懼和厭惡。
“你不是我爸爸。”
可可稚嫩的聲音在恒溫屋裡響起,卻重若千鈞。
“我爸爸不會為了彆的女人,要把我的血抽乾。”
“你是個怪物。”
聽到這句話,周鑫澤如遭雷擊。
他眼底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不——!!!”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隨後,黑色的鱗片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臉。
他徹底喪失了人類的理智。
“把這群暴亂者,連同這兩隻怪物,全部扔進廢土區。”
霍宴冷冷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是!”
幾十個黑衣人動作麻利地將絕望哀嚎的倖存者們,以及周鑫澤一家三口,粗暴地拖出了恒溫屋。
大門關上,將外麵炙熱的地獄徹底隔絕。
我們坐上了返迴避難所的全裝甲防爆車。
車廂裡冷氣充足,我終於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真實感。
可就在這時,懷裡的可可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低頭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可可的手臂上,竟然再次若隱若現地浮現出青色的蛇鱗!
“怎麼回事?!”我慌了,求助地看向彈幕。
彈幕也亂成了一團:
【糟糕!可可年紀太小,基因修複液不能完全清除二階變異病毒!】
【怎麼辦?這裡冇有實驗室!】
【快看S先生!他要動手了!】
霍宴眉頭緊鎖,他冇有一絲遲疑,拔出戰術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劃!
鮮血瞬間湧出。
他捏開可可的嘴,將自己的手腕送了過去。
“喝下去。”
“你乾什麼!”我震驚地想攔。
霍宴隻是死死盯著可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我是初代抗原體。我的血,是唯一的解藥。”
彈幕在這一刻炸開了花,滿屏都是哭臉:
【嗚嗚嗚,太嚇人了!】
【女主你快看他的胳膊,密密麻麻全是針孔……】
【他當年為了研發最初的血清,把自己當成**培養皿,他的血每一滴都是命啊!】
我看著霍宴蒼白卻堅毅的臉,看著可可喝下鮮血後,身上的鱗片迅速褪去,呼吸變得平穩。
一種難以言喻的敬佩和心疼,狠狠擊中了我的心臟。
可可的呼吸漸漸平穩,鱗片徹底消失。
霍宴隨意地包紮了一下手腕,對我安撫地笑了笑:“冇事了。”
我握緊了他的手,眼眶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