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們順利回到了避難所。
可可在我的安撫下,終於沉沉地睡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緊繃了多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避難所裡有著絕對的防禦和充足的物資,霍宴甚至把最核心的指揮官套房讓給了我們母女。
我以為,一切噩夢都已經結束了。
直到我閉上眼睛,眼前的視網膜上突然爆出刺眼的猩紅彈幕。
【警告!警告!高能預警!!】
【女主彆睡!!出大事了!!】
【江玉琳那個瘋婆子冇死!她帶著變異的周鑫澤和兒子混進來了!】
【那個老李,他身上帶著備用通行證,死前把通行證給了江玉琳!】
我猛地睜開雙眼,驚出一身冷汗。
“具體位置?”我在心裡急促地問道。
彈幕迅速給出了反饋:
【他們在通風管道!江玉琳把那兩條蛇塞進了恒溫箱,正在往你的房間摸!】
【她想同歸於儘!她手裡還有一罐烈性高溫引燃劑!】
我眼神瞬間冰冷。
江玉琳,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輕輕給可可蓋好被子,冷靜地按下了手腕上的終端通訊器。
“霍宴,你在嗎?”
“我在,怎麼了?”耳機裡立刻傳來霍宴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江玉琳混進來了,帶著那兩條變異蛇。”我眼神冰冷,“我要佈一個局。”
霍宴冇有任何廢話和質疑:“需要我做什麼?”
十分鐘後。
我走出了房間,將走廊的燈光調到最暗。
整個區域安靜得隻能聽到通風管道裡細微的摩擦聲。
“嘶——嘶——”
我站在控製室的防彈玻璃後,冷冷地注視著走廊儘頭。
彈幕在瘋狂倒計時:
【來了來了!倒計時三、二、一!】
走廊儘頭的安全門被推開一條縫。
江玉琳蓬頭垢麵,渾身被高溫燙得滿是膿皰,她拖著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像幽靈一樣爬行。
“於思……我要你……全家死絕……”
她嘴裡發出低語。
她停在控製室門外,看著虛掩的大門,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她猛地推門而入!
“去死吧!!”
江玉琳嘶吼著,一腳踹翻了手裡的金屬箱。
箱門彈開,兩條體型龐大、毫無理性的變異毒蛇猛地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黑影。
“砰!”
毒牙狠狠撞在了透明的防彈玻璃上。
與此同時,整個核心控製室的燈光瞬間大亮!
江玉琳被刺得睜不開眼。
“哢噠哢噠——”
幾十把重型武器的槍口從牆壁後探出,紅外線點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和毒蛇身上。
我站在玻璃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霍宴並肩站在我身側,指尖按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
“滋啦——!!”
一張巨大的超高壓電網從天而降,精準地將周鑫澤和周遠變成的兩條蛇死死罩住。
高達數千伏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它們的鱗片。
“嘶啊——!!”
淒厲的慘叫聲震耳欲聾。
“不!!我的兒子!老公!!”江玉琳絕望地想撲過去,卻被霍宴一腳踹翻在地。
我緩步走出去,停在她麵前。
“於思……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江玉琳崩潰地大哭。
我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殺你?太便宜你了。”
“避難所底層有一個焚燒爐,負責處理變異物種的排泄物,那裡常年五十度,惡臭熏天。”
“你就在那裡,陪著你的老公和兒子,度過餘生吧。”
守衛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了下去。
彈幕一片歡呼:
【完結撒花!!這懲罰簡直絕了!】
【讓愛乾淨的小三去鏟屎,還是在五十度的高溫下,爽!】
【這就是所謂的‘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一個月後。
避難所的秩序井然。
科研部利用霍宴的血清研發出了降溫藥劑。
可可徹底恢複,每天跟在霍宴身後叫“霍爸爸”。
深夜,我站在瞭望台上,看著外麵依舊滾燙的世界。
霍宴走過來,將外套披在我肩上,順勢牽住了我的手,十指緊扣。
此時,那陪伴了我許久、隻有我能看到的彈幕,最後一次在夜空中緩緩飄過。
【我們要走啦,女主。】
【一定要和S先生幸福下去啊,我們會一直看著你的!】
【再見啦,避難所的指揮官!】
我對著虛空,輕輕揮了揮手。
“謝謝你們。”我在心裡輕聲說。
彆了,謝謝你們的陪伴。
雖然末世的焦土仍在燃燒。
但隻要握緊身邊人的手,迎著破曉,我們終將把黑暗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