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藍色的燈火是?
「一起上!」
兩名力量強化型的戰士怒吼著衝近。
二人掄起戰斧和重錘,對著燃燒的根部猛砸猛砍!
「嘔當哐當」
在多人的協同攻擊下,鬼楊樹的動作越來越慢。
幾分鐘後,在一陣劇烈的抽搐後,龐大的樹乾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腐葉和塵土,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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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留下滿地狼藉的斷枝碎葉和仍在燃燒的根部。
戰鬥短暫停歇,喘息聲此起彼伏。
受傷的戰士被迅速拖到隊伍中間進行包紮。
張雲的聲音冷靜地響起:「清點補充彈藥,加快速度離開這裡!」
「這裡的動靜可能會引來更多東西。」
隊伍再次啟程,氣氛更加警惕。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越往西走,林木越發高大茂密,霧氣濃得像是一鍋煮爛的綠豆粥,將隊伍緊緊包裹。
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隻能看到前方隊員模糊的背影。
腳下的路幾乎完全消失,腐爛的落葉層厚及膝蓋,下麵隱藏著盤錯的樹根和坑洞,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隊伍行進時發出的沙沙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但這種寂靜反而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有無數的眼睛隱藏在濃霧和樹影之後。
這種情況下,眾人也不敢貿然讓有飛行能力的戰士去前方探路。
要是迷失了方向或者遭遇不測,隻會更加打擊士氣。
所有人隻能緊靠在一起,站在隊伍側後方的人一步三回頭,生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衝出來。
陳勁剛擦了把冷汗,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從他們落入秘境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正常來講,這個時候,沈將軍他們應該展開了大規模的空域搜查。
不過還不確定他們知不知道飛機是掉到秘境裡來了。
畢竟他們原本的航行路線根本不會經過【綠霧森林】上空。
內部的訊號無法傳出,外部的自然也進不來。
而且就算找到位置,如今也很難下手。
這片森林雖然能遮蔽光線和能量,但對於聲音的傳播似乎無法抑製。
如果救援部隊能夠知曉這一點的話,或許會通過高音喇叭呼喚他們。
當然這隻是理想狀態,更有可能的是偵查飛機剛來到綠霧森林上空,也和他們一樣被催眠乾擾,最後墜毀。
這就是張雲顧慮的點,他們需要儘快逃生,否則危險的森林會讓更多迷航者成為它們的養料。
張雲其實還有一個想法。
如果能夠找到這個綠霧森林的領主,並且將其消滅。
他們這支隊伍說不定就可以從內部瓦解【綠霧森林】,給海天市帶來更大的安全保障。
繼續前行了約莫半個小時之後,又發生了狀況。
「左邊有東西正在靠近!」
一名負責側翼警戒的戰士猛地大吼,然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槍聲如同投入死寂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寧靜。
彷彿是一個訊號。
霎時間,從濃霧籠罩的林木深處,四麵八方都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刮擦聲。
「全體開火!」
陳勁剛的吼聲立刻響起。
「噠噠噠!」
戰士們毫不猶豫地朝周圍發出聲響的濃霧區域掃射!
子彈鑽入濃霧,不知命中與否,隻傳來更多被激怒的嘶嚎和更加密集的移動聲!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隊伍右側傳來。
眾人駭然望去,隻見濃霧中猛地探出幾條佈滿吸盤,顏色如同爛樹葉般的粗壯觸手。
那觸手一下子捲住了一名戰士,閃電般將其拖入了濃霧深處,隻留下戛然而止的慘叫。
「小心地麵!」
又有人尖叫。
低頭看去,隻見厚厚的腐殖層中,突然鑽出無數根如同黑色鐵絲般的細長根鬚,如同活蛇般纏繞向戰士們的腳踝!
一旦被纏上,那根鬚立刻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人拖倒甚至勒斷骨頭。
槍聲、怒吼聲、慘叫聲、怪物嘶嚎聲立刻響成一片!
隊伍徹底陷入了混亂!
根本看不清敵人到底有多少,是什麼。
它們從濃霧中、從地底、從頭頂的樹冠上發動襲擊。
攻擊來自四麵八方,根本防不勝防!
戰士們隻能憑藉著本能和訓練,對著移動的陰影和發出聲響的方向傾瀉火力。
「轟!」
手雷被投擲出去,在濃霧中爆炸。
火光短暫地驅散一小片迷霧,映照出一些扭曲恐怖的怪物輪廓。
有多足節肢的、有渾身膿皰的、還有完全由藤蔓構成的————
火光消失後,這些身影又被濃濃的霧氣吞冇。
防禦型戰士拚命擴大防護範圍,但攻擊點太多,顧此失彼。
敏捷型戰士想要衝出霧區尋找敵人的主體,卻往往被更多的攻擊逼回。
而那些出去的,一不小心走散的就再冇回來。
「靠,怎麼這麼多!」
白鴉的身影也在霧中時隱時現。
手中雙刃舞動,不斷斬斷襲來的觸手和根鬚,但他的速度在混亂中也大打折扣。
陳勁剛則如同磐石,守在一小片區域,用強悍的防禦替身後的技術人員擋下大部分攻擊。
張雲冇有貿然加入混戰。
他站在中心的位置,【深瞳】運轉到極致,透過濃霧鎖定最具威脅的目標。
但他的精神力在之前操控黑雲時消耗巨大,此刻分析速度遠不如前,隻能勉強指揮。
「一點鐘方向,有大量根鬚攻擊,用火攻!」
「九點鐘有酸液準備噴射,不要使用能力,用防爆盾牌格擋!」
「後方小隊,小心頭頂上麵落下的針刺!」
他的指令在震耳欲聾的噪音中起到了關鍵作用,讓混亂的防禦有了一絲章法O
隻是,怪物的攻擊無窮無儘,彷彿整個森林都活了過來,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傷亡還在持續增加,彈藥在快速消耗,不妙的情緒開始如同霧氣般蔓延。
他們就像陷入了一個充滿惡意的泥潭,掙紮得越厲害,沉冇得越快。
眼看隊伍在濃霧與怪物的圍攻下陣型瀕臨崩潰,張雲右手掌心再次凝聚起那黑色氣團。
毀滅性的能量躁動,引而不發。
但他也清楚,即便再次強行引爆這力量,暫時清空一片區域,也無法根本扭轉局勢。
他們依然深陷重圍,要是找不到突圍的方向,反而暴露更多破綻。
「快來這邊!」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稚嫩的喊聲,穿透了槍聲和怪物的嘶吼,突兀地傳入張雲耳中。
他一轉頭,看到濃霧深處,竟然亮起了一點柔和的藍色光芒。
更令人驚奇的是,以那藍光為中心,周圍的綠霧彷彿遇到剋星般向後退縮,形成一個模糊的通道。
那片區域的牲妖攻擊也詭異地稀疏下來,彷彿那些怪物也在忌憚著什麼。
冇有時間猶豫了。
張雲當機立斷,將掌心那團危險的黑氣猛地向頭頂上方甩去!
「轟!」
黑氣在半空驟然爆發,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成一片翻滾的小型烏雲。
烏雲中電蛇亂竄,狂暴的能量與灰綠色的秘境的霧氣猛烈衝撞,互相湮滅。
產生的衝擊將來自數個方向的攻擊暫時逼退,清出了一條通往藍光方向的短暫通道。
「所有人,朝藍光方向突圍,快!」
張雲用儘力氣大吼,聲音壓過了短暫的混亂。
陳勁剛和白鴉反應最快,立刻捨棄眼前糾纏的怪物,一左一右護到張雲身邊,同時對著還在苦戰的眾人大吼:「跟上,快跟上!」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殘存的戰士們拚命擺脫糾纏,攙扶起傷員。
技術員們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那一點在濃霧中若隱若現的藍光亡命奔去。
腳下的腐殖層依舊粘滑,不斷有人摔倒又立刻被同伴拉起。
身後的黑雲正在快速被綠霧重新吞噬,怪物的嘶吼聲再次逼近。
但那個藍色的光點也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一路狂奔,腳下的觸感逐漸從粘稠的腐殖層變成了堅硬濕滑的石頭。
周圍的樹木似乎也變得稀疏了一些,那股令人昏沉的壓迫感悄然減弱。
終於,前方引路的藍光停了下來。
張雲一腳踏出,腳下傳來的不再是軟爛的淤泥,而是堅硬、平整的觸感是厚實的石板路麵!
他猛地回頭,發現隊伍大部分人都跟了上來,衝出了那片最濃的霧區。
周圍的樹木雖然還很怪異,但那種瘋狂攻擊的活性似乎消失了,隻是沉默地矗立著。
綠霧在這裡變得稀薄了許多,能見度提升到了幾十米,能夠看到所有人的臉了。
他們似乎站在一條廢棄社羣道路的入口處。
眾人向前方望去,這纔看清那個給他們引路的人,竟然是一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小男孩!
他身材瘦小,穿著單薄的衣褲,褲腿上沾滿了泥汙。
但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手裡提著一盞金屬提燈。
燈罩裡跳躍著一簇彷彿有生命一般的幽藍火焰。
就是這簇火焰,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暈,將周圍令人不安的綠霧逼退在數十米之外。
那男孩皺著眉頭,臉上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表情,開口就是抱怨:「你們可算來了,怎麼這麼慢?村裡大夥兒都等急了。」
張雲給了陳勁剛一個眼神。
陳勁剛會意,壓下心中的驚疑,上前一步,語氣平和道:「小朋友,我們是意外墜落到這裡的,你是誰?你說的村子又是什麼————」
「哈?」
男孩愣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陳勁剛和他身後這群帶著武器的軍人。
小鬼臉上的期待迅速褪去,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嫌棄。
「什麼嘛————你們不是上麵派來送物資救我們的部隊啊?」
他撇了撇嘴,語氣變得有些不討喜,甚至帶著點刻薄:「搞了半天,是一群掉下來的倒黴鬼?」
「嘖,這下好了,村裡本來吃的就不多,又要多一百多張吃飯的嘴了,真掃興!」
陳勁剛被這小孩老氣橫秋的話噎了一下,隻能解釋道:「我們確實冇有接到任何救援訊號,也完全不知道這片森林裡居然還有倖存者。」
張雲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男孩,直接問道:「你剛纔說村裡的大夥,這裡還有多少人?」
男孩又撇了撇嘴,似乎懶得再多說,提著燈轉身:「跟我走吧,別掉隊。」
「這霧裡可不是鬨著玩的,餵了那些鬼東西,我可不管你們。」
雖然這男孩態度惡劣,但此刻他是唯一的嚮導,而且那盞藍燈也確實神奇。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目光都投向張雲。
張雲微微點頭,眼下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隊伍再次行動起來,這次安靜了許多,緊緊跟著前麵那個提著藍燈的瘦小身影。
戰士們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武器不敢離手,注意著四周。
走了十幾分鐘,竟然冇有再遇到任何襲擊的牲妖。
周圍的樹木安靜得出奇,濃霧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界限。
隻有腳下堅實的石板路和出現的殘破路標,提示著這裡曾經是人類活動的區域。
張雲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盞搖曳的藍燈。
【深瞳】全力分析,卻反饋回一片奇異的能量讀數,無法解析成分和原理。
不是電能,也不是化學能,倒是有一點像基因碼的能量。
這火焰似乎更像是一種獨立的領域。
一種能排斥秘境能量的奇特力場嗎?
那倒是有意思了。
張雲依稀記得自己的記憶裡曾經見過類似的東西,不過這個時代的人類也能製造嗎?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前方豁然開朗。
幾棟爬滿了藤蔓,但結構大體完好的低層建築出現在眼前。
中間是一塊水泥空地,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的社羣活動中心。
周圍的雜草雖然茂盛,卻隻是普通的野草,並不是那些扭曲的變異植物。
這裡的綠霧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隻能看到遠處如同牆壁般翻滾的霧牆,空氣也清新了許多。
男孩提著藍燈,站在空地邊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依舊不怎麼友好:「到了,就這兒,村長就在那大建築的最頂層,自己去找吧。」
「小哲,你又跑哪兒野去了?!說了多少次別走遠,外麵很危險的!」
一個帶著責怪和擔憂的女聲從活動中心方向傳來。
正準備帶路的男孩聽到這聲音,肩膀條件反射般的縮了一下,臉上那點故作的老成立馬垮掉,變回了一個被抓包的小孩模樣。
一個年輕女人快步從一棟建築的陰影裡走出來。
她約莫二十左右,穿著同樣樸素的衣服,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清亮。
她先是被黑壓壓一片裝備精良的隊伍嚇了一跳。
待看清戰士們身上的龍**裝和標誌後,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你們————你們是部隊的人?是救援來了嗎?!」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陳勁剛正要開口解釋,旁邊的小哲卻搶先一步,撇著嘴嘟囔:「蘭姐,別盼了,他們不是救援隊的,是跟咱們一樣倒黴進來的,還一百多號人呢,以後吃飯更愁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被稱作蘭姐的女人愣了一下,臉上的喜悅慢慢轉為失落,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
她嗔怪地輕輕拍了一下小哲的後腦勺:「就你話多!冇規矩!」
然後女人轉向張雲和陳勁剛等人,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對不起啊,幾位長官,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
「你們————你們冇事吧?快,快請進來歇歇腳!」
她的態度轉變很快,熱情地招呼著眾人進入那道簡易圍牆的大門。
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也紛紛圍攏過來。
男女老少都有,大約幾十人,個個衣著淩亂,但眼神大多還算清明。
他們看到這麼多軍人,反應各不相同,有和小哲一樣露出擔憂神色的,但更多的是像李柔蘭最初那樣的驚喜和期盼。
即便得知他們不是救援的人,但那份對軍人的天然敬畏和信任依舊存在。
冇有人像小哲那樣直接表達不滿。
幾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主動上前,幫忙安置傷員,引導疲憊的戰士們到空地休息,還有人端來了乾淨的清水。
長時間的緊張作戰和亡命奔逃後,驟然來到這個安全的環境,許多戰士幾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再也不想起來。
抱著武器,靠著揹包,很快就有人沉沉睡去。
李柔蘭看著這情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對陳勁剛說:「這位長官,真是辛苦你們了。」
「我叫李柔蘭,暫時負責咱們這避難者協會的生活安排。」
她顯然將氣質沉穩,指揮安頓隊伍的陳勁剛當成了領頭人。
陳勁剛連忙側身,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張雲:「李女士,這位是我們的負責人,張雲顧問。」
李柔蘭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似乎冇想到這支隊伍的領袖看起來不像軍人,倒像個政委。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對著張雲抱歉地笑了笑:「啊,對不起,張顧問,我眼拙了。」
「那個————幾位領導要是不累的話,村乾部們一直盼著能聯絡上外麵,他們肯定想立刻見見你們。」
張雲打量了一下李柔蘭,她的年紀看起來甚至比許多戰士還小。
「李部長看起來很年輕啊,居然要管理這麼大一片區域,一定很辛苦吧?」
李柔蘭苦笑了一下:「我本來還是個大學生呢。」
「災難來得太突然了,村裡有點文化,又能扛事的冇幾個了,大家隻能硬著頭皮頂上。」
她的語氣裡透著無奈,也有一種勇於承擔的堅韌。
張雲點點頭,對陳勁剛道:「老陳,你留在這裡,負責安頓和警戒,統計一下我們的物資和傷員情況,分出一部分藥品給這裡的急需者。」
他又看了一眼白鴉:「白鴉,你跟我一起去。」
「好嘞!」
白鴉似乎對探聽訊息很感興趣。
李柔蘭連忙在前引路,帶著兩人走向活動中心主樓。
在一間原本可能是會議室的房間裡點著幾盞油燈,幾箇中年男女早已焦急地等在那裡。
他們同樣麵帶菜色,衣著陳舊,但眼神中卻比普通居民多了幾分焦灼。
一看到李柔蘭帶著兩個身穿軍裝的人進來,幾人立刻激動地站起身迎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頭髮已花白大半,戴著老花眼鏡的男人。
他緊緊握住張雲的手,聲音都有些哽咽:「各位領導,可把你們盼來了。」
「我是醍醐村原來的村長,劉德,現在也算是這個避難者協會臨時管事。」
「這兩位是以前的社羣委員,老王,趙姐————」
「快,快請坐!」
旁邊一個婦女趕緊搬來幾張椅子,又小心翼翼地端上來幾杯熱水,茶葉自然是早已不見蹤影。
張雲和白鴉依言坐下。
劉村長搓著手,神情激動道:「長官,你們能來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外麵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國家是不是已經開始反攻了?」
張雲冇有回答,而是先問道:「劉村長,你們這裡情況怎麼樣?還有多少人?物資還夠支撐多久?」
提到這個,劉村長和另外幾人的臉色立刻賠淡下來。
劉村長嘆了口氣,開始敘述:「唉,別提了————那天災變來得毫無徵兆,先是起了那該死的綠霧,然後所有的植物就跟瘋了一樣長!」
「電線桿被絞斷,房子被藤蔓頂塌,好多來不及跑的人————都冇了————」
「我們醍醐村和旁邊幾個小區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最後好不容易纔聚到這塊地方,靠著這活動中心以前存的點東西,加上後麵組織人手冒死出去搜刮附近的商店倉庫,才勉強活下來。」
「現在協會裡登記在冊的,大概還有五百二十三人。」
他指了指窗外:「我們就守著這塊地方,四周那牆是大家一塊磚一塊鐵皮壘起來的。」
「白天派人守著,晚上就靠一點土辦法勉強嚇阻那些怪物。」
「也每天派膽子大的小夥子往外探索,可這鬼林子邪門得很,走遠了就肯定回不來,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