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藍火之源
村長說完，另一個委員老王介麵道：「吃的和藥是最愁的，糧食省著吃，最多也就再撐四五個月。」
「藥就更缺了，受傷感染，還能吃藥打針，小病能扛就扛，扛不過去隻能去醫療診所。」
「雖然那邊的醫生說沒什麼大瘟疫的話還能維持兩三年，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不夠。」
聽著村長他們這麼說，張雲心裡隻是感嘆。
一個地方村委會還能儲存讓五百多人支撐小半年的存糧，還有充足的藥品，可見龍國末日前的儲備確實豐富。
就這，大家也嫌不夠，畢竟誰知道會被困多久。
劉村長再次看向張雲，眼中充滿了期盼：「長官，你們來了就好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一定有辦法聯絡外麵，一定有辦法帶我們出去，對不對？」
周圍人看向他們的眼神就跟見到親娘一樣，懷揣著希望。
可惜現在張雲也沒有足夠的把握，畢竟來之前可沒有準備攻略秘境的方案和武器。
他們對這兒的瞭解，恐怕還沒有被困在這裡的人知道的多。
張雲隻好耐著性子和村長他們解釋情況。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油燈燈芯燃燒發出的輕微啪聲。
劉村長和幾位委員聽完張雲說他們並不是救援部隊，臉上的激動和期盼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房間裡響起幾聲沉重的嘆息。
希望落空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是對苦苦支撐了這麼久的人們來說。
不過短暫的沉默後，劉村長還是強打精神，稍顯樂觀道：「不管怎麼說，來了這麼多位軍人同誌，總是好事，咱們這心裡也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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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像是說給張雲聽，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和另外幾位委員。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一百多張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生力軍，在這個朝不保夕的環境裡，確實是巨大的安全保障。
張雲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房間裡那幾盞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煤油燈上。
火焰穩定地燃燒著，顏色與之前小哲手中那盞提燈一模一樣，散發出同樣令人心安卻又奇異的氣息。
「劉村長，你們這裡的電力係統完全癱瘓了？怎麼在屋裡還要點燈？」
張雲看似隨意地問道，視線卻沒有離開那藍火。
「唉，大部分地方都毀了。」
劉村長嘆了口氣：「電線桿和電纜什麼的，最早那一波就被瘋長的植物破壞得差不多了。」
「不過我們運氣不算太差，這活動中心地下室裡還有幾台社羣以前備用的柴油發電機，還找到了一些庫存柴油。」
「另外我們還發現附近有個小倉庫，裡麵存著不少以前龍國推廣的[火星]
係列戶外儲電器。」
「雖然充得慢，但供應一些照明和日常電器還是夠的，所以用電倒不是最急的問題。」
他顯然看出了張雲真正的好奇點不在電力，而在那特殊的燈火本身，於是主動解釋道：「您是想問這燈吧，這些油燈是大夥用來保安全的。」
「晚上點著它，那些霧裡的髒東西就不太敢靠近。」
張雲順勢追問：「我看外麵的綠霧和那些變異生物，確實很懼怕這種藍光。」
「這種特殊的燃料和火種，你們是從哪裡獲得的？」
這個問題讓劉村長和幾位委員交換了一下眼神，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最後，劉村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柔蘭。
李柔蘭上前一步，接過了話頭：「張顧問，這火————不是普通的燃料。」
「它來自社羣裡一位超凡者，那人是我的弟弟，叫李塵燭。」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的能力和別人不太一樣，正好能剋製周圍的綠霧。」
「我們這些人能活下來，能守住這塊地方，全靠他。」
「這些燈裡的火種，都是從他那裡分出來的。」
張雲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哦，那他現在在哪裡，我想去見見他。」
李柔蘭看著張雲，覺得這位年輕的領導見識廣博，或許能看出弟弟能力的門道，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她點了點頭：「好，他就在後麵休息，我帶你們去。」
劉村長幾人也站起來：「那兩位領導慢走，我們會妥善安排各位和其他戰士的居所，這段時間你們就先住下吧。」
走出會議室，穿過大院。
張雲注意到，沿途幾乎家家戶戶的門口或窗台上，都放置著一盞盞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煤油燈或小提燈。
燈火搖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將這片小小的避難所籠罩在一片寧靜而詭異的藍光之中。
一隊剛從外麵巡邏或採集回來的小隊走進大院，領頭的人手裡也提著一盞和小哲那盞一模一樣的藍光提燈。
張雲一邊走，一邊向李柔蘭詢問更多事情：「你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李柔蘭回答道：「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要不是塵燭他突然有了這種能力，我們根本撐不到現在，早就被那些霧裡的怪物————」
沿途遇到的居民，看到李柔蘭帶著兩位陌生軍人走向中心區域，都投來好奇和敬畏的目光，並紛紛向李柔蘭點頭致意，態度客氣的很。
顯然，他們姐弟倆在這裡很受尊重。
「看來你弟弟在這裡的地位很不一般。」
張雲一邊走，一邊對李柔蘭說道。
「是啊，協會裡的人都很感激他，把他當成守護者一樣。」
「也因為他的關係，大家都很照顧我們姐弟。」
說著，李柔蘭又嘆了口氣：「可惜那天之後，我弟弟就好像染上了什麼怪病。」
「身體不僅沒有像其他超凡者那樣變強，反而越來越虛弱。」
「這是怎麼回事？」
白鴉一臉疑惑。
「這就是我希望你們能幫忙看看的原因，我弟弟的情況真的很特別。」
很快，他們來到了社羣中心位置。
這裡的環境明顯比外圍要好一些，還有一片被精心打理過的空地。
最顯眼的是一座用鋼筋水泥搭建起來的瞭望塔，看上去還很新。
塔頂懸掛著一盞特別大的藍光燈，光芒比其他的都要強盛，如同燈塔般指引著方向。
離高塔不遠，是一棟外牆種著花的兩層小樓，看起來以前可能是社羣管理人員的宿舍或者招待所。
在這裡已經算是豪宅了。
剛走近，又看到了那個叫小哲的男孩。
他正踮著腳，將一盞已經熄滅的藍光提燈掛回窗台。
看到他們過來，尤其是看到張雲和白鴉，他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扭頭就跑上了二樓。
「小哲他就是有點頑皮，怕生，絕對沒有不尊重你們的意思。」
李柔蘭再次替男孩解釋，語氣裡帶著一分無奈。
白鴉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那沒禮貌的小鬼也是你弟弟？」
李柔蘭搖搖頭，眼神黯淡了一下：「不是，小哲他父母在災難剛來時，為了護著他，被變異的野植物殺死了。」
「我和塵燭看他可憐，就帶著他一起過了。」
說著，她推開了小樓虛掩的房門。
一股淡淡的草藥和某種奇異能量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客廳裡點著好幾盞藍燈，比外麵任何一盞都要明亮。
借著燈光，張雲和白鴉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客廳角落一張大床上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應該就是李塵燭。
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缺乏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度的虛弱和疲憊，正閉著眼輕微地咳嗽著。
但最令人震驚的，並不是他的病容。
他的上半身沒有穿衣服，毯子隻蓋到腰際。
而在他幾乎能看到肋骨的腹部，本該是肚臍的位置，竟然是一個彷彿被生生掏空了的窟窿！
窟窿邊緣的麵板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焦灼狀態，彷彿被某種能量長期灼燒。
而就在那窟窿之中，一團深邃幽藍，如同星雲般的能量漩渦，正在緩緩流轉燃燒！
火焰中蘊含著一絲生命力，散發出精純的能量波動。
幽藍的光芒透過他薄薄的腹部肌肉，映照出其下的骨骼輪廓和內臟的陰影，詭異而駭人。
這奇異的一幕，讓見多識廣的張雲和白鴉，神情也變得無比凝重。
這，就是驅散綠霧，庇護了五百多人的藍火之源？
張雲右眼的【深瞳】開始檢測：
【姓名：李塵燭】
【境界：一域上弦】
【掌握基因碼：未知二階基因碼】
【體質：15】
【力量：133】
【精神：4】
【抵抗力：B級】
看完這個結果，張雲神情嚴肅。
李柔蘭說的對，他弟弟現在的狀態真是怪極了。
體質和精神差的連普通人都不如，但力量卻如此強大，抵抗力甚至來到了B
級。
但最關鍵的是，僅吸收了一個未知的二階基因碼，就來到了一域上弦，說明這個未知的基因碼絕不一般。
但對方這個狀態，根本不可能駕馭這股力量，反而會深受其害。
李塵燭似乎察覺到了來人，抬起沉重的眼皮，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疲憊，茫然地看向門口的張雲和白鴉。
「你們是————」
李柔蘭快步走到床邊，輕聲向弟弟解釋道：「塵燭，這兩位是龍國軍隊的長官，張顧問和白長官。」
「他們也是不小心掉進這片林子的，不是救援隊，但他們帶來了很多戰士。」
李塵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似乎想努力坐直一些，但腹部的劇痛讓他瞬間蹙緊了眉頭。
他又無力地靠了回去，隻是艱難地點了點頭：「長官好————」
張雲和白鴉走近了些，拉過兩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近距離看，李塵燭腹中那團幽藍火焰的流轉更顯詭異。
火焰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搏動，散發出的光芒並不熾熱，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感。
張雲開口問道：「李兄弟，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李塵燭閉了閉眼，似乎在積蓄力氣，然後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聲音很輕，需要仔細聽才能聽清：「那天霧來得太快了，什麼都看不清————」
「樹，草，全都活了，追著人咬————」
他每說幾句就要喘口氣，李柔蘭在一旁默默遞上水杯，他卻搖了搖頭。
「我和姐姐，被一株長著尖牙的藤蔓追————」
「那時候我想起來，官方公佈的什麼基因碼，說殺了怪物就能變強————」
「我也注射過那個啟明藥劑————想著拚一把，保護姐姐————」
他苦笑了一下，帶著濃濃的自嘲：「可我太沒用了，拿著砍柴的斧頭，根本砍不動那怪物，反而差點被它捲走————」
「後來沒辦法了，我和姐姐就分開跑————想把怪物引開————」
「我慌不擇路，霧太大，什麼也看不清————」
「結果不小心就摔進了一個很深的土坑裡，把腿也摔斷了————」
他喘了口氣，李柔蘭默默遞上半杯水，他抿了一口，繼續道：「坑裡黑漆漆的，上麵全是霧，喊破喉嚨也沒人應————又冷又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實在撐不住了，看到坑邊長著些野草和果子，顧不了那麼多，扯了些就吃————」
「其中有一顆藍色的果子，像野莓一樣，但硬得多————」
「我吃下去後，好幾天都沒覺得餓，但肚子裡總是涼涼的————」
張雲聽著很專注，像是一位醫生在聽一位病人講述他的病史，好對症下藥。
李塵燭繼續回憶道：「後來————不知道是第幾天，我睡著了，然後肚子裡就像燒起來一樣，疼得直接燒穿了。」
他的聲音帶上了痛苦的顫音：「再後來，等我恢復意識，就變成這樣了。」
「受傷的腿也不知怎麼就好了，身上也有了力氣，甚至我能感覺到外麵那些霧在怕我————」
「我爬出了那個坑，找到了還在和怪物拚命的大夥，還有我姐————」
「靠著這身上燃起的火焰，我把怪物們全都燒成了灰燼————咳咳！」
說到這裡，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李柔蘭連忙輕輕拍著他的背，眼中滿是心疼。
咳了好一陣，李塵燭才緩過來，氣息更加微弱：「可好日子也沒幾天，我就覺得————身體越來越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一點點吃掉了————」
「但這火————卻越燒越旺————」
他看向窗外那些星星點點的藍光：「大家需要光才能活下去，我就試著————能不能把這火分出去一點————」
「沒想到，真的可以。」
「隻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燒很久，於是大家做了很多燈————
他正打算繼續說，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明顯怒氣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天天來分塵燭哥哥的火，才把塵炔哥哥害成這樣的！」
「都怪你們，怪你們一直不來救我們！」
眾人轉頭，看到小哲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正扒著樓梯扶手，小臉氣得通紅，指著張雲和白鴉，還有外麵的人。
「小哲，胡說什麼，給我回去！」
李柔蘭立刻板起臉嗬斥道。
小哲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眼圈卻紅了。
他噔噔噔跑下樓，衝到牆角。
一把提起一盞正在燃燒的可攜式提燈，狠狠瞪了屋裡的人一眼，扭頭又衝出了門。
房間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他大概是又去巡邏或者發泄情緒了。」
李塵燭看著小哲跑遠的背影，虛弱地嘆了口氣，對張雲和白鴉露出一個抱歉的眼神：「別怪他，小哲也是心疼我。」
他頓了頓，繼續之前的話題，語氣反而平靜了許多：「不過，小哲想的可能不對。」
「我這身體變差，不是從大家來取火開始的。」
「在那之前，我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火————它像是在吸我的命。」
「分出去一些，我反而覺得稍微輕鬆了一點，雖然還是越來越沒力氣。」
他指了指自己腹部的火焰漩渦：「現在，我每天就待在這裡————為大家的燈提供火種。」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但情況，好像並沒有變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又開始打架，長時間的講述耗盡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精力。
李柔蘭心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眼中滿是無助。
張雲沉默地聽著，他基本可以確定，李塵燭的情況應該是一種缺陷性融合。
那藍色的果實，更像是一種蘊含著極端秘境能量的奇物，以一種類似寄生的方式在他體內紮根。
既給予了他驅散綠霧的力量，也在不斷吞噬他的生命本源。
分火之舉，某種程度上是在泄去一部分能量，延緩了吞噬速度，但這治標不治本。
在分出火焰的同時，李塵燭的力量也在被削減，難怪會變成這樣。
這是一個悲劇式的英雄，用自己的生命之火，為五百多人點燃了生存的微光。
「你好好休息。」
張雲站起身，聲音沉穩道：「你的情況我瞭解了，我們會想辦法。」
李塵燭似乎已經沒力氣回應，隻是極其輕微地眨了下眼，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半睡狀態。
李柔蘭替弟弟掖好毯子，眼中含淚，對張雲低聲道：「謝謝您，張顧問。」
張雲點了點頭，和白鴉一起走出了小樓。
返回臨時營地的路上，白鴉一直皺著眉頭，似乎還在消化剛纔看到的東西。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領導，那小子，他這算怎麼回事？」
「他那肚子裡的火，也是基因碼？」
「可我看他跟咱們的路數完全不一樣啊。」
張雲還在往前走著，目光看著沿途那些依靠藍燈守護的民居，聲音平靜的開始了他的張雲小課堂：「我覺得大致分成兩種情況。」
「第一種，他吸收的基因碼本身存在嚴重殘缺或汙染。」
「這會導致融合過程失控，力量無法表達，引發不可預知的惡性變異，最後變成更強大的狂人。」
「但李塵燭的情況，看起來並不是這樣。」
「我看過了，他的力量很穩定，特性單一而且非常強大。」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種，也是更可能的一種，他吸收的基因碼能級太高，遠遠超出了他自身作為容器的極限。」
白鴉猛地想起之前張雲在訓練基地的告誡，脫口而出：「就像你說過的，有些過於強大的基因碼，不僅無法駕馭，反而會反噬其主？
」
「沒錯。」
張雲點頭，語氣肯定道：「李塵燭的情況很典型。」
「別看他現在虛弱不堪，根據我的觀察判斷，在他剛覺醒，體內那股力量最活躍的時候，其能量層級至少達到了一域上弦的水平。」
「一域上弦？！」
白鴉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對比了一下自己：「比我和阿勁還強？可他————」
「問題就在於這裡。」
張雲打斷他，繼續說道：「力量並不是越強越好，超凡之路需要循序漸進，讓身體和精神逐步適應和掌控力量。」
「像他這樣，在初覺醒時就強行融合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結果就是被力量本身吞噬。」
「這種不能說是融合，隻是被力量寄生了。」
「他的身體成了容器，但容器太脆弱，根本裝不下那麼龐大的能量，結果就是被不斷侵蝕消耗。」
「李塵燭現在還活著，已經是個奇蹟了。」
「他說在分出力量的時候，身上的病痛也會減輕，但同時他的生命力也會隨之一同被分走。」
「隻不過不這麼做的話，他也一樣會被力量蠶食。」
「解決辦法也有兩個，要麼教他如何剝離基因碼，要麼幫他完全消化這股力量，具體還得看情況。」
白鴉撓了撓頭，又提出新的疑問：「可他也不是主動去獵殺牲妖吸收基因碼的啊？」
「而且，一顆果子怎麼能蘊含這麼強大的力量？這說不通啊！」
張雲正要回答，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什麼果子？」
隻見陳勁剛從不遠處一棟三層樓房門口走了過來，看來他已經安排好了隊伍的駐紮點。
「情況怎麼樣？」
張雲先問道。
陳勁剛立刻匯報：「已經基本上安頓好了。」
「這附近有很多空置的居民樓，雖然有些破損，但清理一下，容納我們所有人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