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無計可施
海天市東部軍事基地，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代表張雲護航編隊的六個綠色光點，原本正沿著預設的西北航線平穩移動。
突然，某一刻，六個光點同時閃爍了一下。
「嗯？」
操作檯前，負責監控空中態勢的技術員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長時間盯著螢幕產生了幻覺。
但下一秒，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是幻覺！
六個光點的閃爍頻率變得極不穩定，訊號強度條如同雪崩般驟降，代表高度的資料開始暴跌！
「報告，獵鷹編隊訊號異常，高度急劇下降，坐標偏移預定航線！」
少尉立刻通過內部通訊係統向上匯報。
「發生什麼事了？！」
沈天高將軍急匆匆來到指揮中心。
「報告將軍，張雲顧問他們的專機出現了故障，航線偏移，目前正朝著未知領域低空飛行。」
「你說什麼！」
幾乎是同時，通訊頻道裡傳來一陣混亂的呼叫，夾雜著刺耳的電流乾擾聲：「機組遭遇未知乾擾————導航失靈————高度————」
「獵鷹三號失去方向————看不見————全是霧————」
沈天高怒喊道：「馬上派人去追呀！」
「冇有迴應，偵察機正在加速追趕機組，暫未發現目標。」
聲音戛然而止。
螢幕上，六個綠色光點在最後一次微弱的閃爍後，徹底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一段時間的沉默和追尋後，完全檢測不到訊號了。
「飛機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哪兒？」
沈天高嚴肅問道。
「在西山區【綠霧森林】的上空，現在完全失去聯絡了，推測可能是迫降或者墜毀了。」
指揮中心的氣氛因為觀測員的匯報而徹底冷了下來，誰都不願接受最糟糕的結果。
「立刻進行訊號再捕捉，啟動所有備用通訊協議，啟用最高許可權衛星鏈路掃描該區域！」
沈天高臉色鐵青，緊緊盯著那片已經失去所有訊號的區域地圖。
他剛剛還在處理戰後撫卹和防禦調整的檔案，噩耗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襲來。
「將軍，所有頻段呼叫無應答，量子通訊嘗試連線失敗。」
「衛星遙感受到強烈電磁波乾擾，該區域被未知綠霧籠罩，成像模糊，無法識別目標！」
技術主管快速匯報。
「記錄最後傳輸的飛行資料和語音記錄，立刻進行分析！」
沈天高的命令一條接一條，語速極快，卻絲毫不亂：「另外馬上通知空軍司令部，總參情報局，還有前方組織海天分部負責人，召開緊急視訊聯席會議！」
命令被迅速執行，整個軍事基地從日常狀態轉入最高戰備響應。
幾分鐘後，指揮中心隔壁的緊急戰略會議室。
巨大的投影屏分別連線著北方戰區邱將軍，總參情報局局長，前方組織海天分部臨時負責人，以及基地內部幾位高階參謀和技術專家。
沈天高站在主位，說道：「情況大家應該都收到了，大約七分鐘前，張雲顧問及其護航編隊，在前往北方戰區途中，於西山區【綠霧森林】上空失聯。」
「最後訊號高度約為180米，坐標嚴重偏離預定航線。」
「調查判斷，是機組遭遇秘境能量強乾擾，可能已墜毀或迫降於秘境區域內」
門會議室內氣氛更加沉重。
北方戰區的邱將軍臉色鐵青：「怎麼會飛到那裡去？！航線是經過嚴格規劃的，避開了所有已知高危區域纔對！」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邱將軍！」
沈天高打斷他，語氣強硬：「當務之急是確定他們的生死，以及如何展開營救！」
總參情報局局長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綠霧森林】是二級秘境，我們研究了你一個月也冇能破解其能量場，裡麵的情況還是個未知數。」
「那裡可以遮蔽大量的電磁訊號，一般的搜尋救援手段在那裡很可能完全失效。」
「不管如何，立刻組織救援隊，我這邊派最精銳的超凡特戰隊過去！」
邱將軍立刻道。
「不行！」
沈天高和情報局長幾乎同時反對。
沈天高解釋道：「你們可能不清楚，【綠霧森林】算得上海天最危險的秘境。」
「不到一個月，那片森林的麵積提高了五倍有多，包圍了海天三分之一的邊界線。」
「那片原始森林環境太過詭異，大規模部隊進入不僅容易迷失，還可能引發秘境更強烈的反應，造成更大傷亡。」
「更何況，我們現在連他們具體落在哪個位置都不清楚，貿然出兵隻是送死」
門他轉向技術團隊：「黑匣子訊號呢？緊急定位信標（ELT）有冇有反應？」
技術負責人搖頭：「將軍，所有飛機的黑匣子和ELT都配備了最新型的強訊號發射器，理論上即使墜毀，訊號也能持續發射72小時以上。」
「但目前————冇有任何訊號被捕捉到。」
「秘境乾擾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強，或者是裝置在墜毀中嚴重損毀。」
氣氛更加沉重。
「那就用最笨的辦法。」
沈天高斬釘截鐵的說：「立刻調集所有可調動的高空長航時無人偵察機，攜帶高精度光學裝置，24
小時不間斷輪番掃描整個綠霧森林外圍及可能墜機的區域！」
「哪怕隻有一片殘骸，一塊顏色異常的樹木，也要給我找出來！」
其他與會者也紛紛提出建議和計劃。
「命令西部和北部防空雷達網，全力回溯分析獵鷹編隊失聯前最後半小時的雷達資料。」
「有影像資料最好，弄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偏離航向的！」
「聯絡氣象總局和前方組織環境分析部門，調取失聯時間段內，綠霧森林及其周邊區域的能量場波動，氣象變化的所有記錄資料，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
「命令距離西山區最近的陸軍機動旅，立刻向綠霧森林外圍指定區域集結，建立封鎖線，嚴禁任何未經授權的車輛和人員靠近！」
「通知總後勤部，立刻準備最高標準的醫療救援隊伍，野外生存物資，以及針對秘境能量汙染的防護裝備，隨時待命！」
每一個接到命令的部門都高速運轉起來。
高空之上，數架造型奇特，翼展巨大的無人機悄然改變航向，向著那片被綠霧籠罩的區域飛去。
它們的感測器將如同梳子一樣，仔細梳理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龐大的雷達站內，技術人員從無數雜波中找出那六架飛機的軌跡。
各地的軍隊開始調動，車輪滾滾，揚起塵土，向著指定的封鎖區域開進。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在二級秘境的詭異環境下，這些努力很可能徒勞無功，找到倖存者的希望渺茫。
但冇有人放棄，因為失蹤的是張雲，是龍國對抗末日的大腦，對方失聯是件舉足輕重的事。
另一邊，【綠霧森林】。
陳勁剛檢查了一遍通訊裝置後，麵色凝重地走過來：「顧問，所有遠端通訊手段都失效了，訊號完全被遮蔽。」
「當務之急，必須儘快讓外界知道我們的位置。」
「沈將軍那邊如果失去聯絡，很快會意識到出事，但這範圍太大，搜尋也需要時間。」
張雲雖然覺得在這詭異的秘境裡，普通的求救方式未必有效，但還是點點頭：「試試看吧。」
陳勁剛立刻下令：「發射訊號彈，紅色高亮，連續發射！」
幾名士兵迅速取出訊號槍。
砰！
砰！
砰！
幾發耀眼的訊號彈拖著鮮紅的尾焰，尖嘯著射向天空，穿透上方那濃密的綠色霧靄。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代表希望的亮光向上望去。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訊號彈上升了不過幾十米，那明亮的紅光一接觸到瀰漫的綠霧，就像水滴滲入海綿一樣，迅速變得黯淡。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耀眼的紅光和醒目的紅色煙跡，就在綠霧中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了！
連最後爆炸的聲響都冇有，隻有被吞噬殆儘的寂靜。
「消失了？！」
白鴉失聲叫道，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被遮擋，而是被某種力量徹底分解同化了，似乎連光都照不出去這個鬼地方。
這片綠霧森林，不僅困住了他們的身體，似乎連他們與外界最後的聯絡，也徹底斬斷了。
張雲對於這個結果倒是冇有表現的太過驚訝。
不如說在他的記憶裡，無法聯絡到外界的秘境纔是常態。
二級秘境的危險程度很高，普通人進來基本上十死無生。
好在他們這次帶來的大部分都是精銳戰士。
就算是那些技術人員，也好歹融合了一兩種基因碼，可以抵禦秘境的侵蝕。
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這念頭隻在張雲腦中閃過一瞬就被拋棄了。
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尤其是在一個凶險未知的二級秘境裡，什麼都不做並不意味著安全。
而且他更清楚，以沈天高和邱將軍的性格，一旦確認張雲失聯，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組織營救。
但麵對綠霧森林這種能悄無聲息讓整個飛行編隊墜毀的詭異秘境，外部部隊貿然闖入，隻會造成難以想像的傷亡。
上一次對付黑雲秘境，代價已經足夠沉重。
他不能讓自己成為那個讓無數戰士用命去填的代價。
「大家都聽我說，我們不能在原地乾等著。」
張雲的聲音清晰地在倖存者中傳開：「我們現在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空難事故，必須主動尋找出路，否則就有被秘境吞噬的風險。」
人群中響起一些低聲的議論和反對。
「可是顧問，外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至少這裡暫時還很安全。」
「我們是不是等救援更穩妥？如果外麵的兄弟部隊發現了我們，到處亂跑隻會影響他們的判斷。」
「而且傷員也需要穩定————」
張雲冇有在解釋什麼，目光掃過之處，異議的聲音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
他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他的決定不容置疑，尤其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O
「立刻檢查裝備，陳勁剛，確認我們的方位和前進方向。」
技術人員的報告很快傳來：「這秘境內部的磁場非常混亂，現在所有精密電子裝置基本癱瘓。」
「幾架直升機損毀嚴重，隻有一架護航機經過工程師的檢查有修復的可能，不過我們還缺少一些零件。」
「那能拆其他飛機的零件替換嗎？」張雲問。
為首的工程師抹了把臉上的油汙，搖頭：「可以拆東牆補西牆，勉強能把它修到能飛，但是————」
他看了一眼周圍一百多號人：「顧問啊，就算修好了，恐怕也很難帶走所有人吧。
張雲看了一眼那護航機的容量，一次最多搭載不超過十人，就算進行改造也冇那個時間和技術。
想靠它在這個二級秘境裡來回運輸？
那簡直是開玩笑。
這秘境本身就像個活物，絕不會充許一架飛機來回穿梭挑釁。
既然這樣，空中路線基本被否決了。
陳勁剛走了過來，他根據太陽方位以及周圍殘存的人工建築遺蹟，結合地圖知識，大致判斷出了方向。
「我們大概在西山區東部邊緣，想往外走，理論上應該向西。」
陳勁剛指著某個方向，那裡林木似乎更為幽深：「但我在這附近根本冇有看到路，這裡的植物長得太快了，地形完全變了樣」
確實，還能從扭曲的林木間隙看到一些半掩埋的樓房牆角，斷裂的水泥路。
而且就在離他們不遠處，還有人發現了一輛鏽蝕大半被藤蔓吞噬的汽車殘骸。
這裡以前曾是一片郊區住宅區，如今徹底被綠霧森林吞噬，眾人所處的這片空曠的地方，以前可能是條公路。
「我們就往西走！」
張雲冇有猶豫：「整理隊伍，戰士攜帶武器在外圍警戒，技術人員和非戰鬥人員居中。」
「陳勁剛，白鴉，你們在前麵指揮戰士開路，確認方向。」
隊伍整頓完畢後，開始向西邊小心翼翼的推進。
腳下的土地又柔軟又粘稠，彷彿踩在某種巨大的生物內臟上。
野草從破碎的瀝青路麵縫隙中鑽出，顏色是一種很古怪的油綠。
兩旁的樹木並不古老，樹乾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白青色，樹皮光滑得都不像天然造物。
如果盯著看久了，就會發現它們好像在呼吸、在生長。
肉眼幾乎能觀察到樹乾在緩慢地扭曲拔高，枝椏如同痙攣的手指般抓向灰綠色的天空，姿態顯得有幾分猙獰。
現在還是大白天，依稀還有不少陽光從上麵照下來。
這要是到了晚上，那簡直就是迷路者的噩夢。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發濃稠，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原本還能依稀辨認的道路徹底消失，隻能見到盤根錯節的粗壯樹根和交織的藤蔓。
隊伍前方，幾名融合了切割或力量型基因碼的戰士輪流揮砍，強行開闢道路刀鋒劃過那些異常堅韌的植物時，發出的不是清脆的砍聲，而是一種濕滑感。
就好像切割某種**組織的「咕嚕」聲，偶爾還夾雜著類似生物垂死尖叫的刺耳噪音，讓人毛骨悚然。
隨隊的生物學家們倒是挺興奮的，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沿途的植物樣本，對研究很有幫助。
張雲的【深瞳】也在運轉，快速掃描著這些變異植物的能量結構和成分。
被砍斷的樹樁處，流出粘稠的乳白色樹脂，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腥氣味，如同血液般緩緩滴落。
突然！
一名戰士揮刀砍向一株擋路的白青色樹木時，那樹乾猛地一顫！
一條看似普通的樹枝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猛地橫抽過來，格擋住了鋒利的刀刃。
「當！」
一聲如同金屬交擊的脆響炸開，火星四濺！
那戰士虎口瞬間崩裂，砍刀脫手飛出，他本人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的地上。
「活的，樹是活的！」
他驚恐地大叫。
「小心！」
旁邊兩名戰士反應極快，立刻撲上前試圖掩護戰友。
那棵「鬼楊樹」彷彿從沉睡中甦醒，對這些擅闖領地的傢夥發動偷襲！
無數枝條如同狂舞的毒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來！！
「啪！啪！」
兩名戰士儘管穿著作戰服，依舊被抽得皮開肉綻，慘叫著倒退，身上瞬間多了幾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開火！」
陳勁剛的怒吼聲響起！
瞬間，至少七八支自動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在那棵怪樹的樹乾和枝條上！
「噠噠噠噠——！」
令人震驚的是，大多數子彈打在樹乾上，竟然爆出一簇簇耀眼的火星。
樹皮堅韌得超乎想像，如同鋼鐵！
隻有少數子彈能勉強嵌入其中，流出更多乳白色的「血液」。
枝條被打得碎片橫飛，但它的反擊更加狂暴！
樹冠上，所有白青色的樹葉齊齊顫動，然後如同接受了統一指令，瞬間調轉方向。
葉尖齊刷刷地對準了下方攻擊的人類，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嗖嗖嗖嗖—！」
下一刻，無數片鋒利的樹葉如同致命的飛刀般激射而下！
密度極高，覆蓋範圍極大！
「防禦！」
有盾牌的戰士立刻舉起盾牌，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擁有防禦型基因碼的戰士則怒吼著激發能力，硬化的麵板或能量護盾勉強抵擋。
但仍有不少戰士被漏網的樹葉射中，發出痛苦的悶哼，鮮血瞬間染紅了作戰服。
場麵一時極度混亂。
張雲的右眼中，淡藍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瞬間鎖定了目標：
【檢測到高能生命反應】
【識別：二階牲妖·鬼楊樹】
【源生物：白楊樹變異體】
【特性：物理防禦高，枝條強化，葉刃噴射，根係感知，弱點為樹乾底部能量核心及懼火特性】
「這是一個二階牲妖，千萬要當心。
」
張雲適時提醒道。
「明白！」
陳勁剛的怒吼在子彈呼嘯和樹葉破空的尖嘯中依舊響亮：「拆了這棵樹，集中火力打它的根部，火力組壓製樹葉，防禦組快頂上去！」
訓練有素的戰士們迅速反應。
擁有石甲蟹或類似防禦基因碼的戰士低吼著頂到最前方。
他們的手臂和前胸很快凝聚出能量護盾，硬生生扛住連綿不絕的葉刃射擊。
叮噹之聲不絕於耳，他們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步步後退。
其他戰士則拚命朝著那鬼楊樹裸露在地麵的根部傾瀉子彈，至少這傢夥冇辦法躲閃。
雖然樹乾堅硬，但根部似乎相對脆弱一些，子彈打上去能炸開木屑和粘稠的白漿。
「快讓開！」
一聲清喝響起。
隊伍裡一個融合了二階【爆燃甲蟲】基因碼的高大戰士站了出來。
「嗬啊！」
他雙臂變得赤紅，散發著高溫，雙手虛合。
一團不穩定橘紅色火球迅速凝聚壓縮，隨即被他猛地推出！
「轟！」
火球重重地撞在鬼楊樹根部，猛烈爆炸開來！
火焰很快引燃了流出的白色樹脂，發出啪的爆響，和一股焦臭難聞的氣味。
「吱——！」
那鬼楊樹彷彿感受到了痛苦，整個樹冠劇烈顫抖，發出一種尖銳刺耳、類似金屬刮擦的怪叫。
它揮舞的枝條變得更加瘋狂，但葉刃的噴射也減弱了許。
「乾得好啊，高上尉！」
有人欣喜地大喊，張雲也讚賞的看了一眼那位戰士，看來這支隊伍裡的能人確實不少。
「好機會！」
白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樹乾一側，他手中握著兩把用高強度合金打造的短刃。
刀刃邊緣閃爍著奇特的能量微光，似乎被白鴉注入了一些力量。
【無影貓】的敏捷和【凶目狼】的動態視覺讓他如閃電般避開胡亂揮舞的枝條。
一位頂尖的特工現在化為了一位頂尖的獵手，遊刃有餘的逼近了鬼楊樹。
「唰「1
短刃帶著震盪的能量，狠狠刺向之前被子彈打出裂痕的樹乾一處！
「嗤啦！」
刀刃成功破開防禦，深深紮了進去，更多的白色漿液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