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墜入【綠霧森林】
機艙內，隻有引擎平穩的轟鳴和氣流劃過艙壁的單調噪音。
窗外是不斷向後掠去，彷彿冇有儘頭的雲海，陽光刺眼，將雲層染上耀目的金邊。
這種過於正常的飛行狀態，反而透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虛假平靜，畢竟現在到處都在爆發危機。
「呼~」
張雲揉了揉眉心，高強度作戰後的疲憊感反覆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表，開口問道：「我們還需要多久到達？」
陳勁剛立刻檢視麵前的導航螢幕，快速計算後回答：「以現在的速度和航向，大概四小時左右我們就能抵達北方一號前哨站。」
「按照計劃，邱將軍會給我們訊號，派人來接應。」
「顧問，是不是困了？」
「說起來，您也已經很久冇有休息了，不如趁現在還有時間————」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自從徐晨離開後，陳勁剛就自覺分擔了更多助理的職責，其中就包括時刻關注張雲的狀態。
他幾乎是看著張雲如何壓榨自己的每一分精力，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般連軸運轉。
聽到「休息」兩個字，張雲微微一怔。
徐晨在的時候，總會近乎強製地給他安排休整時間，哪怕隻是閉眼半小時。
那個人離開後，似乎就再也冇人————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猛地攫住了他。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視野邊緣開始模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要求休眠。
也許————真的可以小憩一會兒？
就一會兒————
這個念頭彷彿帶著某種魔力，他的意識迅速沉淪，靠著冰冷的艙壁，陷入了無夢的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等等。
突如其來的一陣心悸讓張雲猛地驚醒！
一種極度危險的預感如同冰錐般刺入他的大腦，讓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不對！
他隻是想眯一會兒，怎麼會睡得如此深沉？
現在過去多久了？
機艙內異常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芒，營造出一種近乎詭異的靜謐。
引擎聲依舊在響動，但卻顯得格外遙遠和。
更讓他寒毛倒豎的是，坐在他兩側的陳勁剛和白鴉，竟然也毫無聲息地歪倒在座位上，彷彿也陷入了沉睡。
陳勁剛睡得像陀爛泥，白鴉甚至微微張著嘴，兩人毫無平日裡的警覺。
這絕不可能！
無論是陳勁剛還是白鴉平常都很嚴謹，就算自己讓他們休息，也不可能倒頭就睡。
在這種時期，在這種任務途中，他們怎麼會同時如此放鬆警惕！
「醒醒！」
張雲低喝一聲，聲音在安靜的艙室內顯得非常大聲。
他伸手用力推了兩人一把。
陳勁剛猛地一顫，驚醒過來，眼神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迅速聚焦。
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臉上露出驚疑和自責：「我怎麼————該死！」
白鴉也幾乎是彈起來的，但他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觀察環境，而是發出一聲壓抑的怪叫：「靠！誰把我鎖上了？！」
隻見他雙手竟然被一副手銬牢牢銬在了座椅的金屬扶手上。
鑰匙就明晃晃地丟在他腳邊的地上。
陳勁剛愣了一下，彎腰撿起鑰匙，一邊開鎖一邊皺眉道：「這不是你自己的手銬嗎？」
他認得這副特製手銬，是安全域性的標配，白鴉經常拿來當玩具擺弄。
「我銬我自己？我有病啊？！」
白鴉活動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又驚又怒，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張雲冇有理會這略顯詭異的插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當前的異常上。
「別管這些了！」
「老陳，馬上去確認我們現在在什麼方位！」
陳勁剛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撲到艙內通訊控製檯前。
螢幕亮起，顯示出一連串複雜的資料和坐標。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怎麼回事，高度隻有280米？還在持續下降！」
他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不對勁，我們應該在六千米以上的安全高度巡航！」
他一把推開連線駕駛艙的隔音門，厲聲質問：「飛行員，怎麼回事？！為什麼飛得這麼低？！」
駕駛艙內的兩名飛行員對他的闖入毫無反應。
他們依舊端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看似放在操縱桿上，但身體姿態卻異常僵硬。
主駕駛員目光渙散地盯著前方被濃霧籠罩的擋風玻璃，副駕駛則歪著頭，眼皮半耷拉著，彷彿在打瞌睡。
「喂！回答我！」
陳勁剛心中警鈴大作，伸手去推主駕駛員的肩膀，結果直接把人推倒了。
這兩個人，居然在飛行途中睡著了，還夢遊了？
「開什麼玩笑！」
陳勁剛馬上撲上去抓過操縱桿，發現係統被設定在了固定航線，無法更改。
「緊急製動出故障了？！」
他心中一驚，視線下意識地掃過側麵的觀測窗。
窗外，不是潔白的雲海或湛藍的天空。
一片彷彿具有生命的灰綠色霧氣，正如同粘稠的潮水般包裹著直升機，能見度急劇下降。
「我們到底在哪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霧？」
在那些翻滾的霧氣間隙，他看到下方是一片無邊無際，透著十足詭異的茂密森林！
從未見過的巨大蕨類植物和扭曲的喬木枝乾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樹林？！我們規劃的航線根本不會經過這種原始森林地帶！」
陳勁剛失聲叫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猛地抓過艙內通訊器，嘗試聯絡另外三架護航直升機，和兩架運輸直升機O
「獵鷹一號、二號、三號，聽到請回答！運輸機聽到請回答！」
「這裡是領航機，報告你們的位置和狀態！」
通訊器裡隻有一片死寂的沙沙聲，冇有任何迴應。
所有外部通訊頻道彷彿都被那詭異的濃霧吞噬了！
「通訊完全中斷了，可惡，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勁剛退回主艙，臉色蒼白地向張雲報告。
幾乎同時，一直貼著舷窗向外觀察的白鴉突然發出一聲警告：「霧更濃了，飛機在加速下墜！」
「領導，背上降落傘，快！」
張雲透過舷窗望去，心臟猛地一沉。
那灰綠色的濃霧更加洶湧地撲上來，幾乎完全遮蔽了視野。
霧氣中似乎還閃爍著微弱的磷光。
直升機明顯失去了平穩，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姿態向下傾斜，高度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減少。
就在他們這架直升機側後方，透過翻滾的霧隙，三人驚恐地看到兩架護航直升機的身影。
它們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尾翼不規則旋轉，完全失去了控製，拖著長長的的尾煙，向著下方那片無邊無際的詭異森林斜衝而去！
瞬間，所有線索在張雲腦中連線成一條。
飛行員異常的低空飛行、詭異的集體昏睡、通訊中斷、突然出現的濃霧和森林、失控墜毀的護航機————
他們的航線被某種力量篡改了！
他們被引誘了！
而下方那片吞噬了護航機的森林，他認得那個能量特徵。
那是海天市西山區的二級秘境，【綠霧森林】！
他們竟然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飛入了這個秘境的影響範圍。
「準備迫降，不————是準備墜落！」
張雲聲音冰冷道。
六架直升機如同被巨手拍落的鐵鳥，掙紮著墜下。
速度太快了！
即便現在所有人立刻清醒跳傘，那兩架笨重的運輸機也絕無可能倖免。
裡麵上百名精銳戰士，和寶貴的技術人員將瞬間化為焦土的一部分。
冇有時間權衡利了。
張雲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所有疲憊被強行壓下。
他伸出手，一團黑色氣團凝聚在掌心，其中蘊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個黑色雲團來自黑雲領主，張雲昨天纔剛吸收了對方的基因碼，還冇有完全融合消化。
但現在隻能嘗試利用這種力量，才能應對現在的局麵。
「領導？你手裡那是什麼？！」
白鴉眼神微眯，那團黑氣散發出的威壓讓他體內的基因碼都產生了本能的悸動。
「冇時間解釋了，你們抓穩，全力防禦。」
陳勁剛對張雲的指令有著絕對的信任，即便心中驚駭萬分，也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他低吼一聲，體內【赤甲天牛蟲】和【銀甲天牛蟲】的基因碼力量被瞬間激發到極致。
一層閃爍著赤銀色金屬光澤的虛幻甲冑覆蓋全身，將他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白鴉也不敢怠慢，雖然滿腹疑問，他還是瞬間呼叫【石甲蟹】的基因碼。
他的麵板表麵迅速浮現出灰白色的堅硬角質層，整個人如同石化般繃緊，雙手死死抓住座椅下的支架。
就在兩人完成防禦的瞬間，張雲發出一聲怒吼，將那團黑色能量狠狠拍向機艙金屬底板。
「嗡——！」
那團黑氣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滲入金屬，隨即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濃重如墨的黑霧從直升機每一個縫隙中湧出，眨眼間便將整架飛機吞冇。
這黑霧冇有停止，繼續向外蔓延，覆蓋上另外五架正在下墜的飛機，將它們也一同拉入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懷抱之中。
「呼」
一個翻滾的巨大人工烏雲，在這片綠霧森林的上空驟然形成，霎時間狂風大作。
隨後，烏雲在張雲的掌控之下，立即與下方的綠色霧氣猛烈衝撞，互相吞噬。
機艙內，張雲身體劇烈顫抖，額角青筋暴起。
他緊閉雙眼，全部精神力都投入到對這力量的駕馭中。
通過這擴散的黑雲，他的感知被無限延伸。
他看到了那綠霧的可怕本質。
它是一種充滿活性，帶著某種冰冷植物意誌的詭異能量。
張雲能感受到對方正瘋狂地分解，吸收著他釋放出的黑雲能量，如同貪婪的藤蔓纏繞絞殺樹木。
「想吞了我？冇那麼容易！」
張雲心中發狠，一股更強大的精神力量混合著【深瞳】的精密計算力，強行注入黑雲之中。
「呼——
—」
那原本有些渙散的黑雲猛地一凝，內部結構立刻變得充滿攻擊性！
下一刻，漆黑的雲團內部爆發出無數道粗壯扭曲的紫色閃電！
「劈裡啪啦——！」
閃電如同狂暴的雷龍，剎那間將糾纏上來的綠霧撕得粉碎！
張雲憑藉他對能量本質的理解和遠超當前境界的精神掌控，硬生生在這場對抗中，壓過了這片秘境的綠霧。
趁此機會，他略顯艱難的操控著範圍巨大的黑雲，儘其所能地向上托舉。
下墜的六架飛機猛地一滯，彷彿落入了一張充滿彈性的黑色巨網之中。
巨大的過載讓每一架飛機的機身都發出了呻吟一般的扭曲聲。
機艙內的所有人被劇烈震動驚醒，還冇反應過來的他們都被狠狠壓在座位上。
下降的速度驟然減緩，但還不足以讓飛機回升。
他們已經被秘境牽引，無法逃脫了。
張雲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
「轟隆隆——！」
劇烈的撞擊聲接連響起，樹木斷裂的哢嚓聲也不絕於耳。
張雲所在的領航直升機首當其衝的撞入巨大的樹冠層。
粗壯的枝椏如同鞭子一般抽打著機身，擋風玻璃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黑雲在撞擊發生的間便難以維持形態，轟然消散。
幾秒鐘後，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劇烈的震動，直升機重重砸落在厚厚的腐殖層。
緊接著滑行了一段距離後，歪斜地停了下來。
機艙內變得一片狼藉，燈光一閃一閃的，瀰漫著刺鼻的煙霧和燒焦的氣味。
「咳————咳咳！」
陳勁剛第一個掙脫安全帶的束縛，他身上那層赤銀色甲冑光芒也黯淡下去。
他顧不上自己，立刻看向張雲。
張雲癱坐在座位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拍出黑雲的右手掌心一片焦黑，手臂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剛纔的強行施為對他也造成了不小影響。
「顧問，您怎麼樣？」
陳勁剛上前扶住他，語氣急切道。
張雲閉了閉眼，強行控製住體內翻騰的氣血，揮開陳勁剛的手：「我冇事，你馬上去確認其他飛機的情況！」
另一邊，白鴉也晃了晃腦袋，震落頭上的灰塵。
他體表的石化麵板褪去，心有餘悸地看了看窗外那如同史前叢林般的詭異環境。
隨後他扭頭看向張雲，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充滿了探究的意味。
「我們成功迫降了，領導你剛纔是做了什麼，那烏雲是你放出來的？」
白鴉如今對張雲的手段是更加看不懂了。
這傢夥，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張雲冇空理會白鴉的好奇，他強撐著站起來，說道：「白鴉，別廢話了，馬上跟陳勁剛一起去確認其他飛機的情況。」
雖然他憑藉黑雲領主的力量強行緩衝了墜機，但落地時的衝擊依然很猛烈。
他根本冇有把握確保所有飛機都安全著陸，尤其是那兩架運輸機。
而且他們現在掉進了秘境之中，情況隻會更加難測。
機艙外，是遮天蔽日的奇異植物。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木腐爛氣息，和一種帶著微弱甜腥的能量因子。
綠色的霧氣雖然被暫時擊退，卻依舊在遠處林間翻滾湧動，虎視眈眈。
張雲深信一定是這個秘境的領主盯上了他們，所以纔會在飛機出現在領空範圍時下手。
能夠辦到這邊，證明這個秘境的影響範圍遠不止地麵上這片樹林，對於高空也有一定的察覺手段。
這個【綠霧森林】，恐怕比普通的二級秘境還要詭異莫測。
10分鐘後，現場清點完畢。
18位機組成員，21位技術研究人員還有100名戰士安然無恙。
隻有少部分人在迫降時磕碰受了傷，萬幸冇有大礙。
戰士們都能動，裝備也都齊全冇有損壞。
算上張雲他們，一共142人的隊伍，現在全被困在了綠霧森林之中。
這裡的訊號根本傳不出去，隻能自己想辦法，或者等待救援。
張雲推測沈天高將軍如果注意到飛機偏航，那應該已經採取了行動。
而邱將軍那邊的接應組到了時間冇見到他們，肯定會也會察覺不對。
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六架飛機的倖存者聚集在一起。
張雲強忍著頭腦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昏沉感，目光掃過眾人，問：「有誰還記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嗎？」
迴應他的是一片困惑的搖頭和低語。
冇有人能說清。
大家的記憶好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隻剩下模糊的片段，到現在還有人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就連張雲自己，也感覺思維不像平時那般靈敏了。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剛纔過度使用能力導致的後遺症。
張雲隻能嘆了口氣，叫來了幾名飛行員，他們的臉色尤其難看。
「你們在駕駛過程中真的冇有發現異常嗎？」
「如果你們真的都睡著了，飛機是怎麼保持飛行，而且還一路飛到這片森林上空的？」
飛行員們麵麵相覷，隨後，一位名叫高維奇的空軍上尉遲疑地開口：「顧問，我————我隻記得大概是飛行了一個多小時左右。」
「當時我突然覺得特別困，想泡杯咖啡提神，順便把駕駛暫時交給副駕。」
他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可我轉過頭，看見副駕他————他正在手動操作訊號麵板，還把自動駕駛警報給關了。」
「我當時就想問他怎麼回事，可話還冇出口————後麵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被他提到的副駕駛員一臉愕然，連連擺手：「我冇有呀，我完全不記得做過這些！」
「而且我————我連我們幾點起飛的都快想不起來了————」
失憶？
這綠霧還有乾擾或抹除記憶的能力？
張雲心中疑竇叢生，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
「飛機損毀情況不算太糟，黑匣子和飛行記錄儀應該還在。」
他指了指人群中幾位正在檢查裝置的技術人員：「我們這裡也有航空和訊號方麵的專家，真相很快就能查清楚，你們去配合他們的調查。」
「————是。」
飛行軍官們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連應答都顯得遲鈍了些。
張雲搖了搖頭，又詢問了其他昏睡的人，拚湊出的資訊大致相同。
飛行途中突然襲來難以抗拒的睏意，唯一的共同點是幾乎所有人都隱約記得在失去意識前，聞到過一股奇特的味道。
像是某種花香，或者是某種植物油的清淡香氣。
張雲此時也想起了些不過，他當時還以為隻是飛機內的空氣淨化係統傳來的異味。
而且他們當時也在想事情，就更察覺不到了。
綜合來看，這綠霧森林散發的能量或氣味，確實擁有某種強效的催眠能力。
好在他們現在已經醒來，隻是不清楚這種影響是持續性的，還是暫時性的。
這時，白鴉猛地一拍腦袋，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靠！那手銬————好像還真是我自己乾的！」
他皺著眉，努力回憶那混亂的片段：「我當時感覺腦子裡像被針紮了一下，然後身體裡的基因碼就跟瘋了似的亂竄。
還有一種很可怕的破壞慾湧上來，差點控製不住，幸好我及時反應。」
儘管當時大腦一片混亂，但白鴉還是憑藉著常年積累的經驗，立刻把自己控製起來，免得傷到其他人。
他的話說得輕鬆，卻讓周圍幾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這綠霧不僅能讓人昏睡失憶，竟然還能直接影響超凡者的基因碼，誘發破壞慾？
這種無聲無息的精神入侵，防不勝防啊。
要不是張雲及時清醒，他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然，就算大家現在都清醒了，也並不意味著安全。
他們已然集體掉進了這個二級秘境【綠霧森林】之中。
這裡可是牲妖的老巢，而且麵積超過兩百平方公裡，天知道茂密的林冠和扭曲的植物後麵藏著多少危險。
一旦爆發大規模襲擊，僅憑他們現有的武器和疲憊的狀態，能否頂住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