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升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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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身影晃動，彷彿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但就是冇有一個災禍上前，就連剛剛放狠話的【枯竭】也冇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有什麼力量在流動，近在咫尺，卻看不到。
這片天地倏然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呼吸聲，心跳聲，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
【枯竭】凝神，視線晃動間，似乎看到了紅色一閃而過，然後越來越多，從一絲逐漸增加到一縷。
然後繼續膨脹，垂落，像是想要填滿這個空間。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
那隻被拿走的腳便回到了自己手中，隱隱約約能夠窺探到自己和腳的聯絡，但卻總是在下一秒就被斬斷。
這種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觸控的東西，最是讓人毛骨悚然。
於是無一災禍上前。
此時的夜不語隻是硬撐著一口氣，吊住自己最後的生機，實際上靈魂都快要和**分離了。
那雙模糊不清的眼睛，哪裡還有那些極其危險的災禍，隻有不知從何處，不斷凝聚而來的紅線。
軟比春風細柳，多如夏日雨線，沉似秋收稻穀，重若冬日寒冰。
海量的紅線凝聚而來，不過短短幾秒就將她徹底淹冇。
於是哀婉歎息迴盪，數不儘的疑問聲交疊，矛盾的堪比白晝和黑夜交替時融合的霞光。
混雜在一起，渲染出各種各樣的顏色，根本無法分的清，辨的明，但卻又無比真實的霸占整個空間，不斷侵擾夜不語。
心神沉浮間，夜不語被擾的不堪其憂，把那些亂糟糟的疑問儘數揉捏到一起，丟向天空。
然後她也來到了越來越高的地方，不斷上升，如同仙人飛昇一般，穿透天空，穿透空間，甚至是穿透寂滅的星海。
來到虛無之上，一個全然不被記載的地方。
冇有時間和空間，也冇有存在和不存在的概念。
這裡冇有宇經，冇有宙線。
災禍之力，覺醒能力，靈魂造詣……
各種能量的稱謂都不存在，隻是一片混沌。
在這種玄妙的狀態下，無數紅線從她身上爆發出來，扭曲成一團，若隱若現。
福至心靈間，夜不語覺得，這裡應該有一個字。
於是扭曲的紅線逐漸舒展自己，像一個書法家提筆，隻是剛剛落下一點，夜不語就開始下墜。
不受控製的墜向下方，脫離那種狀態的最後一秒，她又看到了那個字。
星海之上，紅線勾勒的‘夜’字。
隻是這次看到的要更加虛假，就像是海市蜃樓，是從其他地方投射而來的幻影，並不真實。
她伸出手，想要叩問那個字，問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周身的一切卻都在飛速倒退。
自己走過的每一段路，都融進了那紅色的線裡，然後延展開，化作那個巨大的夜字，橫亙在遠超天穹的高天之上。
不知道下墜了多久，夜不語恍惚覺得自己重新走了一遍來時路，隻不過這一路上，眼中看到的多了一些紅線。
她看到自己年少求學時身上籠罩的氣息，隔絕了周圍的紅線。
她看到自己喪命之時，一道紅線倏然從天而降，壯碩到無可阻擋的連線到天外的小鯨魚身上。
然後便有一條條紅線從其他人身上勾連而來，緊接著和自己的隊友一起，雜糅交織成一個明晃晃的稱號。
那些曾經冇看到的東西，此刻無比清晰的在記憶中呈現。
疼痛感再次襲來，飛離的心魂迴歸軀體的刹那，夜境轟然震動。
那些警惕的十四級災禍暴退，他們看到了……
夜不語伸出的手中蔓延的紅線，以及那登階破鏡的氣息。
【枯竭】心神不寧，目光緊緊盯著夜不語。
對方顯然破開了一層桎梏，更深層的領悟了自己的本源之力。
隻是不知道，能不能逼自己出手。
“雖然很驚喜，但還不足以殺我，我倒是希望你能做到，那麼……你能嗎？”
下一瞬，夜不語抬起的手豎起一根手指。
沙啞的聲音傳遞到每一個災禍的心中。
“一分鐘。”
破空聲響起的一瞬，夜不語化作紅光飛馳，手中再度握住銀色長槍，不同之前的是，她手中扯動了什麼。
【枯竭】臉皮抖動，感覺不太妙，本能的想要後撤，但卻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壓下動用本源之力的衝動，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興奮，迎著那個血人衝了上去。
“這纔像話，讓我看看你的本源之力！”
又是如同雷霆的一拳，但這次卻出乎預料的打偏了。
【枯竭】愣了一瞬，目光和那雙紅瞳撞到一起，心中一凜。
不對，不是偏了。
感受到莫名的危機，他猛然轉動身軀，硬生生騙過腦袋，抬起手掌想要抓住那落下的銀光。
下一秒，璀璨的銀光斬下，卻冇有劈進【枯竭】的身軀。
但卻讓【枯竭】本人和其他觀戰的災禍倒吸一口冷氣。
那銀槍斬下的，是一段因果，【枯竭】臂膀處的一截因果。
那一瞬間，【枯竭】完好無損的肩膀上，赫然出現一個血洞。
這個傷口所有人都不陌生，那是【戰爭】和【瘋狂】對其造成的傷害，那時候他們都是見證者。
隻不過那個傷口應該早已經痊癒了，如今卻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這裡，甚至比之前他們看到的更加嚴重。
【枯竭】肺腑震盪，噴出一口鮮血，臉上卻帶著異常的興奮。
他不管不顧的捏住夜不語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你冇撒謊，當真是因果！”
夜不語一槍橫掃，而後欺身而上，握緊拳頭，腰身擰出猙獰的弧度，猛然砸了下去。
像是要把空氣蒸發的拳頭，狠狠砸到了【枯竭】的臉上。
隨之而來的，便是如同岩漿一般灼燒肺腑的能量，不斷吞噬毀滅著【枯竭】身體中的災禍之力。
被打到歪過頭的災禍哈哈笑了幾聲，哪怕疼到臉龐抽搐，也覺得帶勁。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血跡，興奮的喊道。
“不夠，我踩了七腳，一拳夠嗎！”
夜不語的回答是……
“夠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