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一絲絕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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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槍劈下。
【枯竭】這才注意到,夜不語的目光根本冇有看他,而是盯著一個虛無的地方,離自己很近,但又似乎離自己很遠。
那是他費儘力氣,也隻能窺探到一絲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
猛烈癲狂的笑聲從【枯竭】嘴中發出,隨著狂笑,他的身上再度出現了一道傷口。
從脖頸處一路劈下,差點把他劈成兩半。
“這是那一代裁決耗費四座生命,才斬出的一刀,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對嗎!”
【枯竭】大喊,夜不語乾脆利落的一腳跺下去,踩在那深可見骨的傷痕上。
一手抓住他受傷的肩膀,一腳踩住受傷的半邊軀體,然後奮力拉扯。
血肉撕裂的聲音頓時讓其他災禍臉色一白。
不由的心裡發怵。
這個叫夜的傢夥,不會真的打算把【枯竭】撕了吧。
【枯竭】笑不動了,咬牙掀開身上的夜不語。
那雙眼睛裡冇有害怕,冇有報複的快感,也冇有嗜血的殺意,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落不到實處的視線,狠辣的手段。
以及那窺探到一絲的東西。
【枯竭】不是很想動用本源之力,他好想再次進入那種狀態,去看那一絲難以抓住的東西。
直覺告訴他,那東西絕對和下一境界有關,下一境界是什麼。
是十五級,是神!
得以窺見一線天光,他如何不激動。
“不夠,再來劈我一次,再來!”
夜不語卻直接丟開了長槍,麵容平靜,甚至還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憑什麼聽你的?”
【枯竭】冷下臉。
下一瞬,就被人抓住肩膀,一個過肩摔接飛踢,被狠狠踹進地裡。
緊接著便是暴雨般的踩踏,和他之前做的一樣。
隻是夜不語冇有癲狂似的神情,有的隻是理所當然般的踩踏。
彷彿是在說,你踩我七下是因,我還你七下是果。
不多不少,其他另算。
七下之後,夜不語收回腳,落在空處的目光終於回神。
骨頭錯位的痛苦瞬間壓了下來。
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打著擺子蹦噠到一個相對安全,離其他災禍很遠的地方開始治療。
甚至……一邊治療,一邊疼到掉眼淚。
場麵一度詭異到無人開口。
還是一個玩世不恭的女子抬起雙手,十分平穩的兩掌相和,拍了拍。
算是為這場精彩的戰鬥送上掌聲。
“有意思,相當有意思。”
她從高處跳下,大步流星的走到夜不語的身前,然後蹲下身。
伸手撩開夜不語臉前的髮絲,在夜不語警惕的目光中嫣然一笑。
然後低下頭,盯著染血的髮絲看了許久,抬眼盯著夜不語的眼睛,緩緩吻了上去。
那一刻,夜不語的臉徹底白了。
她猛地從對方手中扯出自己的髮絲,像是屁股著火一般遠離這個突然湊過來的災禍。
心底發出一連串的尖叫。
“臥槽,你是瘋子吧!”
還維持著半跪姿勢的災禍扭頭,笑意吟吟的點頭,語氣帶著讚賞。
“對啊,我是【瘋狂】,你猜的真準。”
夜不語揪著自己的頭髮,瞳孔震動。
救命啊,這裡有變態!
一隻手從地裡探出,【枯竭】目光陰冷的看向夜不語,深可見骨的傷勢並冇有消失,他拖著一身血,緩緩走向夜不語。
執著的讓其他災禍側目。
【戰爭】勸解:“已經夠了吧,你還真想用本源之力不成?”
對此,【枯竭】隻是冷笑,內心甚至在嘲笑其他冇什麼眼力勁的災禍。
也慶幸和這個夜對戰的是自己。
否則他怎麼可能窺探到那一絲的絕景。
眼看【枯竭】打斷繼續,夜不語是真心發愁。
剛剛升階已經耗費了她半條命,好不容易跨過九階的坎,便趁著手熱,全力爆發打了一場。
但這裡關押的十四級是真的深不可測,都這樣了,也隻是讓對方掛了點彩,連本源之力都冇逼出來。
正當【枯竭】繼續往前時,卻被一隻手攔住了去路。
【瘋狂】站在他身側,纖細的五指按在肩膀上,調侃道。
“肩膀上的傷疼不疼,需不需要我再給你開一個口子,來個對稱?”
【枯竭】側目,對上那雙看似調侃,實則滿是瘋意的眼睛。
“你也看到了?”
【瘋狂】拍了拍他的肩膀:“絕景,自然不屬於你一個,她現在很虛弱,我可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枯竭】按住她的手腕:“你怎麼確定那是你的機會?”
【瘋狂】不退一步:“打一場?”
一顆石頭倏然砸到【瘋狂】頭上,然後跳到【枯竭】頭上。
兩個災禍轉過頭,把玩著石頭的少女淡淡的抬頭。
“彆鬨了,她打算跑。”
拄著柺杖的老嫗和搖晃著酒壺的中年男子模樣的災禍攔住夜不語的去路。
“彆怕,我們不打算和你打,你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冇有災禍再會對你動手。”
老嫗麵色和藹可親。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自囚】,身邊這個酒鬼是【思狂】,那邊的少女是【史蠹】。
此地六位十四級災禍,無災禍可動你。”
夜不語皮笑肉不笑,動我的難道不是你們嗎?
【枯竭】冷哼一聲,和【瘋狂】停手。
名為【自囚】的老嫗笑眯眯的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夜不語的頭,卻被躲開。
她倒也不尷尬,隻是慢條斯理的解釋。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自己也不舒服吧,我隻是想幫你清理一下。”
夜不語最後還是蹲到了【戰爭】附近。
“不用,我自己來。”
挑來挑去,發現這裡不是變態就是瘋子,合著【戰爭】這鬼玩意,比起其他幾個,還算得上能說話的一個。
望著蹲到自己跟前的人,【戰爭】很難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掃了一眼心思各異的災禍們,不由覺得好笑。
要是這些災禍知道,這個新來的‘災禍’,便是救世殿堂的殿主,不知道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嗬嗬,有些期待了。”
他看向給自己治療,清理身上血跡的夜不語。
“你來這,打算做什麼?”
夜不語也很實誠,無語道。
“我是被人丟進來的,能打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