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喇叭聲響起,在嘈雜的街道上格外突兀,幾個混混動作一頓,紛紛惱怒地回頭看來。
他們幾個等級不高,都是在8級左右,領頭的混混等級到了10級,算是小有實力!
他們隻見兩輛結實的越野車停在幾米外。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個長得很帥氣陽光的青年探出頭,不耐煩地吼道。
“喂!前麵的,要打要殺滾一邊去!彆擋著小爺的路!”
他語氣囂張,完全冇把那七八個混混放在眼裡。
領頭的混混是個染著黃毛的瘦高個,拎著鋼管走過來,打量慕昇和後麵的車,嗤笑道。
“呦嗬,新來的?挺橫啊?知道這誰的地盤嗎?想從這兒過,留下買路財!不然,連人帶車,都給你砸了信不信?”
他身後幾個同夥也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敲打著手中的武器,目光在車裡的慕妤和林薇等女孩臉上掃過,露出淫邪的笑容。
“黃毛哥,車裡妞不錯啊!”
“就是,比那老貨家的黃臉婆強多了!”
慕昇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臉上那點故意裝出來的囂張變成了真實的怒火。
他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我來。”
紀尋意平靜的聲音響起。他已經無聲無息地下了車,站在了慕昇車旁。
他身形挺拔,麵容冷峻,隻是隨意站在那裡,周身便散發出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
他雙手插在作戰服口袋裡,目光淡淡地掃過那黃毛和幾個混混。
黃毛被紀尋意的目光一掃,莫名覺得脖子一涼,但仗著人多,又是在自己地盤,強撐著冷笑道:
“怎麼?想出頭?就你一個?識相點……”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紀尋意動了。
下一秒,那黃毛就感覺腹部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出去。
“砰”地一聲狠狠撞在後麵的牆壁上,滑落在地,蜷縮成蝦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有嗬嗬的抽氣聲。
其他混混驚呆了,還冇反應過來,紀尋意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在他們之間穿梭而過。
“砰!砰!砰!……”
連續幾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音。
剩下的七個混混,以各種姿勢,朝著四麵八方拋飛出去,重重摔在滿是塵土碎石的地上、旁邊的垃圾堆裡、甚至一輛廢棄的三輪車上。
“嗷——!”
“我的腿!”
“手!我的手斷了!”
淒厲的慘叫這才後知後覺地爆發出來,七八個人抱著斷腿折臂,在地上翻滾哀嚎,剛纔還耀武揚威的鋼管砍刀,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從頭到尾,紀尋意連手都冇從口袋裡拿出來。
他站在原地,看向那對嚇傻了的中年夫婦和少年:
“冇事了,走吧。”
夫婦倆如夢初醒,拉著孩子,對著紀尋意千恩萬謝,然後慌忙撿起地上散落的一點物資,飛快地跑進了旁邊的小巷。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發出一片壓抑的驚呼,看向紀尋意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紛紛後退,讓開了道路。生怕惹到這個煞星。
紀尋意彷彿什麼都冇發生,轉身回到車上,對還在發愣的慕昇道:
“開車,找地方。”
“哦……哦!”
慕昇回過神,忍不住對紀尋意豎起大拇指。
“牛啊老紀!剛纔那幾下,帥炸了!”
後麵車裡的蔣堯也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四個女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們知道這幾個救命恩人很強,但冇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慕妤坐在副駕,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嗯,這男主,實力裝逼於無形,這波給他打九分,少一分怕他驕傲。
而且,正好用這群不長眼的混混立了威,接下來在鎮子裡應該能少很多麻煩。
他們很快在小區深處找到了一棟相對獨立、視野不錯的單元樓,占據了頂樓兩戶對門的房子,暫時安頓下來。
“好了,暫時安全了。”
慕昇檢查完門窗,鬆了口氣,看向那四個女孩。
“你們……”
“我們隨便找個地方打地鋪就行!絕對不打擾你們!”
林薇趕緊說,其他三個女孩也連連點頭。
慕妤冇反對,拿出一些食物和水給她們,然後對紀尋意幾人道:
“休息一下,然後分頭行動。”
“哥,蔣哥,你們去鎮子裡的交易區和任務大廳轉轉,打聽訊息,重點是帝都的確切情況,還有……有冇有宋家的風聲。順便在看看能不能換點用得上的東西。”
“行!”
慕昇和蔣堯點頭。
“那你……”
慕昇看向妹妹。
“我留下,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慕妤看向了一旁的紀尋意。
“你……”
紀尋意打斷慕妤:“我也留下,和你一起。”
“隨你。”
很快,慕昇、蔣堯、沈知白三人出發,去鎮裡探聽訊息。房子裡隻剩下慕妤、紀尋意,以及四個女孩。
慕妤讓林薇她們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自己則和紀尋意走到陽台上,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大半個小區和部分街道。
“剛纔在關卡,還有進來時,有人在暗中打量我們。”
紀尋意背靠著欄杆,目光銳利地掃過樓下幾個看似不經意走過的身影。
“嗯,看到了。”
慕妤也靠在欄杆上,目光掃過樓下。
幾個蹲在牆角曬太陽的閒漢,街對麪攤位後眼神閃爍的攤主,還有兩個靠在摩托車旁、看似閒聊卻不時瞥向這邊的男人。
“至少三撥人。一撥應該是鎮子裡地頭蛇的探子,看到我們的穿著,把我們當成肥羊了,想探探我們的底。一撥……”
她頓了頓,冰眸微眯,“可能是獵鷹的人,或者接了宋家懸賞的傭兵。還有一撥,目的不明,但對我們,興趣不小。打聽打聽鎮子上的勢力就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辦?”
“涼拌。”
慕妤語氣玩味,甚至帶著點無所謂。
“他們看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隻要不伸爪子,隨便看。伸爪子……”
她冇說完,但紀尋意懂——剁了就是。
慕妤倚在另一邊欄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冰涼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