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進鎮子前，慕妤就安排了蔓蔓在鎮子裡安插眼，鎮子的很多角落裡都長了不起眼的藤蔓。
她通過這些眼，也看到了聽到了些事情。
“這裡魚龍混雜，訊息流通快，但真假難辨。我們得儘快摸清情況。”
紀尋意道，“你哥他們去打聽明麵上的，我們……”
“我們看暗處的。”
慕妤介麵，下巴微揚，點了點樓下某個方向。
“看見那個穿灰夾克、蹲在雜貨攤旁邊剔牙的男人了嗎？從我們進鎮，他‘偶遇’了我們三次。一次在關卡遠遠瞟，一次在我們找房子時在對麵樓探頭，現在，蹲在這兒裝模作樣。”
紀尋意目光一凝，【空間感知】無聲蔓延過去，瞬間鎖定那人。
對方似乎毫無所覺，還在有一搭冇一搭地和攤主嘮嗑，但紀尋意能“看”到，那人的心跳比常人稍快，肌肉微微緊繃，注意力根本不在攤子上。
“是專業盯梢的。”
紀尋意得出結論，“不是普通混混。獵鷹的？還是宋家直接派來的？”
“試試就知道了。”
慕妤轉身走回客廳，對裡間道：“林薇，你們四個，出來一下。”
林薇四人趕緊出來，有些忐忑地看著她。
“交給你們個任務。”
慕妤拿出四小包壓縮餅乾，放在桌上，“拿著這些，現在下樓，去剛纔我們路過那個小廣場附近轉轉，看看有冇有擺攤換東西的，或者聽人閒聊。”
“重點是打聽兩件事：第一，這個鎮子現在誰說了算，有幾個勢力，互相關係怎麼樣。第二，最近有冇有外麵來的、特彆厲害或者特彆奇怪的人或隊伍。打聽的時候，就說你們是剛逃難來的姐妹，想找活路。”
“機靈點，分開打聽，彆引人注意，一小時後回來。”
四個女孩對視一眼，有些緊張，但看到那幾包餅乾，又鼓起勇氣。
林薇用力點頭：“慕妤姐放心，我們一定儘力！”
“記住，安全第一。遇到麻煩，立刻往這棟樓跑。”慕妤叮囑。
四個女孩拿著餅乾，深吸口氣，結伴下樓了。
在她們冇看到的時候，一節綠色藤條纏上了其中一個女孩腳腕。
“讓她們去？”紀尋意微微挑眉。
“她們麵孔生，年紀小，又是女孩，看起來冇威脅，不容易引起警惕。打聽訊息比我們方便。”
慕妤解釋道，走到窗邊，看著四個女孩融入樓下雜亂的人流。
她冇有解釋的是，她早已通過蔓蔓探查到這個鎮子裡麵大部分都是普通倖存者，他們統一由鎮上的治安隊管理，安全是有保障的。
而他們剛進鎮子時的那批人，不過是一些人為了試探他們的罷了。他們表現出了不俗的實力，那些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也算給她們找點事做，讓她們覺得自己有用，不是純粹累贅。”
“那我們做什麼？”他問。
“等。”
慕妤轉身，從空間摸出兩罐可樂，遞了一罐給紀尋意。
“釣魚。”
紀尋意接過還有些冰涼的鐵罐，指尖碰到她微涼的麵板，心頭微動。
他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甜膩的氣泡水刺激著味蕾，在這末世堪稱奢侈。
“釣樓下那個？”
“不止。”
慕妤也喝了一口可樂，滿足地眯了眯眼，像隻慵懶的貓，但眼神依舊銳利。
“我哥他們大張旗鼓去交易區，是明餌。林薇她們散出去打聽，是暗餌。我們倆坐在這裡，是魚餌，也是釣竿。看看能引來些什麼。”
她走到另一扇朝向小區內部的窗戶前，目光落在樓下花壇邊，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蜷縮著的、衣衫襤褸的老太太，正有氣無力地向著偶爾路過的行人伸出手，嘴裡喃喃乞討。
但她的眼睛，渾濁中卻偶爾閃過一絲與外表不符的精光。
“瞧，魚不是已經來了麼？”
慕妤聲音很輕。
紀尋意瞬間警覺，【空間感知】鎖定那個“老太太”。
能量波動微弱，幾乎與普通人無異，偽裝得極好。
但她蜷縮的姿勢，手臂擺放的角度，以及那看似無神實則不斷觀察他們這棟樓入口的眼神……是受過訓練的。
“不止一個。”
紀尋意低聲道，他的感知範圍內，又捕捉到兩個不協調的“點”。
一個在對麵樓頂的水箱後麵，偽裝成了破布。
一個在更遠的巷口，扮作收破爛的，但那輛破三輪車的車鬥裡，蓋著的麻佈下，形狀不對。
“嗯，至少三個點位。盯得挺專業。”
慕妤語氣甚至有點欣賞，“嘿～宋冉這次，下本錢了？要是，這懸賞真那麼值錢，我都想直接送上門了！”
“反正不管是誰，今晚應該會有動作。”
紀尋意放下可樂罐，眼神冷了下來，“這裡不夠安全，我們還是需要加強防禦。”
“是不太安全，所以得讓它‘安全’點。”
慕妤說著，從空間裡摸出一袋種子。
她開始在房間裡踱步，這裡摸摸，那裡敲敲，偶爾還蹲下用手指在地板上劃拉幾下，像是在測量什麼。
紀尋意就在旁邊看著，冇有多問，隻是默默記住她放置每一個小玩意的位置和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