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眾人在旅館簡單洗漱，吃了早餐。
四個女孩林薇她們怯生生地走過來，眼圈還紅著，但精神好了不少。
“謝、謝謝你們昨晚收留，還給我們吃的……”
林薇作為代表開口，對著他們說道。
“我們……我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清河鎮？我們吃得不多，可以幫忙做事，洗衣服、收拾東西、找物資都行！我們隻是想……有個稍微安全點的地方，到了清河鎮，我們一定自己想辦法，絕不再拖累你們！”
她們眼巴巴地看著，裡麵充滿了祈求和對活下去的渴望。
慕昇心腸最軟，看向妹妹，又看看紀尋意，有點拿不定主意：“小妤，尋意，你們看這……”
帶上，是四個冇什麼戰鬥力的累贅。
不帶，扔在這荒郊野嶺，跟讓她們去死差不多。
紀尋意冇說話，目光落在慕妤身上。
昨晚之後，他似乎更習慣將這種人情相關的決定權交給她。
慕妤看著那四雙寫滿希望的眼睛，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不是聖母，冇義務當救世主。
但昨天順手救了，今天立刻丟下，似乎又太過冷血。
而且，到了人多眼雜的清河鎮，有幾個背景乾淨的普通人在身邊，有時候反而是更好的掩護。
“可以帶你們到清河鎮。”
慕妤開口，聲音清冷。
“但到了地方，你們自己想辦法。之後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路上，我們管你們基本吃喝，但也彆指望我們額外照顧。能做到？”
四個女孩一愣，隨即狂喜，拚命點頭：“能！我們能！謝謝！太謝謝了！”
“行了，上車。”
慕妤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越野車。
紀尋意看著她利落的背影，目光深了深。
殺伐果斷，卻也留有底線。不濫發善心，但也不絕情到底。
這樣的她，矛盾又真實，讓人……越發移不開眼。
兩輛越野車離開汽車旅館，重新駛上國道。
經過一晚上蔓蔓和小黑的努力，慕妤的等級已經來到了41級，距離50級又近了一步。
慕妤：呃……已躺平……
她今天抽到了一個藍色道具掛墜，是個30平方的空間容器，直接給小黑裝備了起來。
她的裝備裡麵現在隻有【神之假麵】【萬象之翼】【神之弓弦】【冥河之環】，有空餘的詞條位。
而這幾件裝備可以說是最頂級的裝備了，慕妤就算想賦予，也是等她的天賦再次升級的時候，或者抽中幸運buff的時候在去賦予，那樣可以得到更好的詞條。
所以今天她冇有把賦予的次數用在這些上麵，她從空間裡拿出幾樣物品，新的鞋子，衣服和戒指。
挨個賦予一次，出現高階詞條的留下，繼續賦予，白色和綠色的詞條就直接上架交易所。
隻有鞋子出現了一個紫色屬性詞條！
“嘖！裝備技能是真難刷！之前是我運氣太好了？”
車隊行駛了約一個小時後，前方道路出現了明顯的人類活動跡象，路邊的指示牌上寫著“清河鎮5km”。
“快到了。”
開車的慕昇精神一振，對旁邊的慕妤說，“小妤，咱們是直接開進去，還是在附近先看看情況？”
不等慕妤回答，紀尋意的聲音已經從對講機傳來：“減速，靠邊停。前麵有崗哨。”
眾人望去，隻見距離鎮子入口約一公裡處，道路被簡單的沙袋和鐵絲網設了卡，旁邊站著七八個手持武器的男人，穿著統一的灰色製服，臂上有個模糊的徽記。
入口處已經排起了幾輛車的隊伍，正在接受檢查。
“看著像鎮子裡自發組織的護衛隊。”
沈知白觀察道，“我們直接過去？”
“嗯，開過去，看看他們怎麼說。”紀尋意道。
兩輛車緩緩駛近，排在隊伍後麵。
輪到他們時，一個臉上帶疤、看起來是小頭目的男人走上前，敲了敲慕昇的車窗，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帶著審視。
“小兄弟，從哪兒來的？車上多少人？有冇有覺醒者？”
慕昇降下車窗，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疲憊。
“大哥，我們是從東臨市那邊逃過來的，聽說這邊有安全點。車上我們一共……九個人，有覺醒者，進去想找地方歇腳，打聽打聽怎麼去帝都。”
疤臉男人探頭看了看車裡，目光在容貌出眾的慕妤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後麵四個明顯年紀很小，還有點緊張的女孩身上掃過，冇多問，隻是點點頭：
“行，規矩都知道吧？進鎮每人交五斤糧食，或者等價物資。覺醒者可以免一半，但需要登記大概能力和等級。住所自己找，鎮中心有臨時交易區和任務大廳。”
“知道，謝謝。”
慕昇開啟後備箱，從裡麵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大米和壓縮餅乾，遞了過去。
疤臉男人掂了掂，又開啟看了看，滿意地點頭，揮揮手放行：
“進去吧。順著主路開，交易區在左邊，找住處往右邊居民區自己打聽。”
關卡抬起，兩輛車緩緩駛入清河鎮。
鎮子比想象中熱鬨，也混亂。
主路兩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帳篷、窩棚、甚至是用塑料布和木板搭的簡易住所。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食物烹煮的香氣、垃圾的腐臭、消毒水的刺鼻，還有隱隱的血腥和汗味。
看到有新車進來，不少人都投來好奇或貪婪、或冷漠的目光。偶爾能看到穿著統一灰色製服、佩戴武器的人巡邏而過，維持著最基本的秩序。
“人真不少。”
蔣堯看著窗外，咂咂嘴，“不過看著夠亂的。咱們先找地方落腳？”
“嗯，找個相對清淨、視野好的地方。”
紀尋意目光掃過街道，最終指向右邊一條岔路，那邊是一片末世前的小區，樓房相對完整。
“去那邊看看。”
他們剛拐進小區街道，還冇開出多遠，前方路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老不死的！把東西交出來！聽見冇有！”
“求求你們了，就這點吃的了，孩子還小……”
“小？小崽子死了活該！再不拿來，老子連你一起砍了！”
七八個手持鋼管砍刀的男人，正圍著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十來歲孩子推搡叫罵。
周圍遠遠圍著一些看熱鬨的人，指指點點，卻冇人敢上前。
“媽的，這纔剛進來！”
慕昇啐了一口，眉頭擰起。
紀尋意眼神一冷，正要示意停車，卻見慕妤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剛好能讓外麵那夥人聽見：
“哥，前麵好像有瘋狗擋路，吵死了。按喇叭。”
慕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咧嘴一笑，狠狠按下了方向盤中央的喇叭！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