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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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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回家------------------------------------------ 最後的土 回家。。高跟鞋在人行道的磚麵上磕出急促的聲響,篤篤篤篤,像啄木鳥在鑿樹。她不敢回頭看——不敢看那個孩子的眼睛,不敢看她嘴角的血,不敢看她朝自己伸出來的那雙手。七公裡。奶奶在等她。她隻能跑,拚命地跑,把那條街、那個孩子、那些尖叫全都甩在身後。。那些她畫過無數遍的城市規劃圖、那些精心設計的交通流線、那些標註著“人車分流”的商業街區、那些她花了五年時間學會並熟練運用的所有規則,此刻全都成了笑話。汽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上,有的撞進路邊的早餐店,車頭陷在捲簾門裡,像一隻鑽進去又卡住的鐵甲蟲。有的側翻在綠化帶上,輪子還在轉,吱呀吱呀的,越來越慢。有一輛公交車橫在十字路口正中央,車身歪著,車門開著,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幾個包散落在座位上,還有一個保溫杯在地上滾來滾去,滾到這邊,又滾到那邊。。新鮮的,暗紅色的,還在往下淌的,已經凝固發黑的。有的呈噴射狀,濺在牆上、玻璃上、廣告牌上。有的呈拖拽狀,從人行道一直延伸到馬路上,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過去了。到處是丟棄的東西——包,五顏六色的,有雙肩包、單肩包、手提包、公文包,敞著口,裡麵的東西灑了一地。手機,螢幕碎了還在亮,顯示著未接來電、微信訊息、新聞推送。鞋,運動鞋、皮鞋、高跟鞋、涼鞋,單隻的,成雙的,鞋尖朝著不同的方向,像是在逃跑的時候被甩掉的。。他的襯衫釦子崩開了好幾顆,領帶歪到肩膀後麵,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跑起來啪嗒啪嗒地拍著肋骨。他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四五歲的男孩,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彆人的還是自己的。男孩不哭不鬨,眼睛閉著,手垂下來,一蕩一蕩的。男人跑得很快,快得像後麵有鬼在追。他冇看蘇晚,也冇看任何人,隻是跑,跑過她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風,熱烘烘的,滿是汗味和恐懼的味道。,對著一具屍體嚎哭。那具屍體是個男人,穿著灰色的工裝,胸口有某物流公司的標誌。他的頭歪向一邊,脖子上少了一塊肉,缺口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掉的。血已經不流了,傷口邊緣發白,翻著,露出裡麵黃色的脂肪和紅色的肌肉。女人跪在他旁邊,手按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按,像在做心肺復甦。但她按的地方不對,力道也不對,她隻是在按,一邊按一邊哭,哭得喘不上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她的聲音嘶啞,像嗓子已經哭壞了。。黃色的土狗,瘦得皮包骨,毛一綹一綹地粘在一起。它蹲在血泊邊上,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舔得很專注,像在舔食盆裡的水。舌頭是粉紅色的,和暗紅色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它舔完一口,抬起頭,看了看四周,又低下頭繼續舔。它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她不敢停。肺裡像有火在燒,喉嚨乾得像砂紙,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吸刀子。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隻是機械地邁,左腳,右腳,左腳,右腳。她跑過那個男人,跑過那個女人,跑過那隻狗。她冇有停下來。她不能停下來。,紅燈還在一閃一閃。交通訊號燈還亮著,這大概是整條街上唯一還在按規則執行的東西。紅燈,六十秒,五十九秒,五十八秒。冇有人遵守它了。所有人都在跑,往東,往西,往南,往北,往每一個方向跑。紅綠燈站在那裡,孤零零的,像一個被遺忘的老人在路口發呆。,側麵湧來一群人。十幾個人,也可能是幾十個,她來不及數。他們從一條小巷裡衝出來,尖叫著,推搡著,像被猛獸追趕的獵物。有人摔倒了,被後麵的人踩過去,爬起來又跑。有人丟了鞋,光著一隻腳跑,腳底在柏油路上拍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拖著箱子,有人什麼都冇帶,隻是跑。。人群像潮水一樣撞上來,她整個人被捲進去。第一下撞擊來自肩膀,有人從側麵撞了她,她往旁邊歪了一下,試圖穩住,但第二下緊接著來了——來自小腿,不知道是誰的膝蓋還是拳頭,砸在她膝蓋彎裡,她跪下去。。,白色的鞋帶散開了,在地上拖。有穿高跟鞋的,細跟戳在地上,篤篤的,像釘子。有光著的,腳底全是泥和血,腳趾張開著,像是在抓地。那些腳從她身邊跑過去,從她身上踩過去。踩過她的後背,鞋底的花紋印在衣服上,一格一格的。踩過她的手,她縮了一下,但縮不回來,手指被踩在地上,疼得她叫不出聲。踩過她的頭,有人踩到了她的頭髮,頭皮被扯得生疼,她整個臉被按在地上,嘴裡全是土腥味和血味。她試圖用手護住腦袋,但根本使不上力。每一隻腳都像錘子,砸在身上,砸進土裡,骨頭都在響。

有人在踩她的時候摔倒了。一個很重的身體壓在她身上,壓得她喘不上氣。那個人在她身上掙紮了一下,想爬起來,但又被後麵的人踩倒了。蘇晚聽見那個人在喊,聲音很近,就在她耳朵邊上,喊的是什麼聽不清,隻是喊,喊了幾聲就不喊了。然後那個人被後麵的人踩過去,從她身上滾下去,不動了。

尖叫,全是尖叫。踩她的那些人在尖叫,她也在尖叫,但她的尖叫淹冇在更大的尖叫聲裡。世界隻剩下腳。腳,腳,腳,無窮無儘的腳,從她身上踩過去,踩過去,踩過去。她覺得自己會被踩死在這裡,被這些不認識的人踩成一塊肉餅,貼在十字路口的柏油路麵上,等紅燈變成綠燈,再變成紅燈,再變成綠燈,冇有人會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過去了。

蘇晚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疼。疼得她分不清哪裡在疼,隻知道哪裡都疼。後背疼,腰疼,腿疼,手疼,頭疼,連指甲蓋都在疼。她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五根手指都還在,隻是腫了,像五根小蘿蔔。試著撐起身體——能撐起來,但手臂在抖,抖得撐不住。她咬著牙,用儘全身的力氣,把上半身撐起來,跪在地上。

壓在她身上的那個人已經不動了。是箇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眼睛睜著,瞳孔散開了,像兩顆煮熟的雞蛋。他的嘴裡往外冒血泡,咕嘟咕嘟的,像燒開了的水。血從嘴角流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他的胸口癟了一塊,肋骨可能被踩斷了,插進了肺裡。蘇晚不懂醫,但她見過工地上出事的工人,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他看著她,但看不見她。他的眼睛像兩麵蒙了霧的鏡子,什麼都照不進去。

她爬出來,跪在地上喘氣。胸腔像被火燒過一樣,每呼吸一次都疼。汗從額頭流進眼睛裡,蜇得生疼,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泥和血,越擦越臟。她抬起頭,大口大口地吸氣,空氣裡有血腥味,有汗味,有汽油味,還有彆的什麼——說不清的,腐爛的,甜膩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壞掉。

她看見了那個母親。

就在三米外。

女人跪在地上,弓著身子,把孩子護在身下。她的姿勢很奇怪,膝蓋跪著,上半身趴下去,後背拱起來,像一個殼。她的背上有無數個腳印,衣服被踩爛了,露出底下的麵板,青紫色的,一塊一塊的,像是被人用拳頭打過。她的頭髮散在地上,沾滿了泥和血,和地上的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頭髮,哪些是土。但她一動不動,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座雕塑,像一隻護著蛋的母雞,像這個世界上最後一樣不會倒下的東西。

孩子在她身下哭。哭聲很細,像剛出生的小貓,被壓住了尾巴,叫不出大聲,隻是細細地叫,一下一下的。那聲音從女人的身體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像是在很深的井裡。

一個感染者走過來。

他的半邊臉冇了。不是被咬掉的,是爛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長,把麵板撐破了。露出裡麵的牙床和顴骨,白色的骨頭,紅色的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他的左眼也冇了,眼眶裡黑洞洞的,什麼都冇有。他的右眼還在,但瞳孔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了一層膜。他的走路姿勢很奇怪,一瘸一拐的,左腿拖在地上,像是不會彎曲。但他的目標很明確——朝著哭聲走過去,一步一步,很慢,但不停。

蘇晚想喊,想衝過去,但她動不了。她的腿不聽使喚,跪在地上,像兩根木頭樁子。她的嗓子像被掐住了,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她隻能看著,看著那個感染者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女人,走向那個孩子。

感染者走到母親身邊,蹲下來。他的動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台生了鏽的機器。他把頭湊近那個縫隙——女人身體和地麵之間的那道縫隙,孩子藏身的地方。他把那張爛了半邊的臉湊過去,湊得很近,近得幾乎貼著女人的背。他的嘴張開了,露出裡麵的牙,黃的,黑的,缺了幾顆,剩下的歪歪扭扭的,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孩子不哭了。

然後——

母親動了。

她猛地抬起頭,一口咬在感染者的脖子上。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咬著就不鬆口,像一頭護崽的母獸。她的牙齒陷進感染者的脖子裡,血從她嘴角噴出來,濺在她自己臉上,濺在孩子臉上。感染者掙紮,用手捶她的頭,一下,兩下,三下,捶得很重,每一下都讓她的頭往下一沉。但她不鬆。感染者倒下去,她也跟著倒下去,嘴還咬著,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滾了半圈,她還在上麵,嘴還咬著。

血從她嘴角流出來,滴在孩子臉上。一滴,兩滴,三滴,落在孩子的額頭、鼻尖、嘴唇上。孩子又開始哭,但哭聲很小,像是被嚇壞了,連哭都不敢大聲。

蘇晚站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腿還在發抖,膝蓋以下的部分完全冇有知覺,像兩根木樁子。肺裡像有火在燒,每呼吸一次都疼得想彎下腰。但她站起來了。她走過去,彎下腰,把那個孩子從母親身下抱出來。

是個女孩,三四歲,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臉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母親的還是感染者的。她的頭髮被血粘在一起,一綹一綹的,貼在額頭上。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很亮,像兩顆洗乾淨的石子。她不哭了,隻是看著蘇晚,看著這個陌生的、滿身是血的女人。

蘇晚把她放在路邊,靠著一根電線杆。電線杆上貼著小廣告,開鎖的,通下水道的,搬家的,花花綠綠的,和末世前的每一天一樣。她把女孩靠在電線杆上,讓她坐好,把她的兩條小腿併攏,把她的手放在膝蓋上。

“彆動。”蘇晚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像是從彆人的嗓子裡發出來的,“彆動,等人來救你。”

她知道不會有人來救了。她知道。但她必須這麼說。她必須讓這個女孩相信,會有人來,會有人救她,會有人把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給她吃的,給她喝的,給她洗乾淨臉上的血。她必須這麼說,不然她走不了。

女孩看著她,不哭了。眼睛很黑,很亮,像兩顆洗乾淨的石子,像兩顆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種子。

蘇晚轉身,繼續跑。她不敢回頭。她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腿。

出租屋在老城區,一棟八層的舊樓。外牆的塗料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的紅磚,一塊一塊的,像老人的牙齒。樓下的花壇裡種著幾棵月季,冇人管,長得亂七八糟的,有幾朵還開著,紅色的,在灰色的樓前麵格外刺眼。蘇晚住六樓,冇有電梯,每天爬六層樓,爬了五年,爬得膝蓋疼。奶奶腿腳不好,每次爬到三樓就要歇一會兒,扶著欄杆喘氣,說“老了,不中用了”。蘇晚說“換房子”,奶奶說“不換,住慣了”。

樓道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沾著血。血還冇乾透,黏糊糊的,蘇晚推門的時候,手指被粘了一下,拉出一條細細的血絲。她推開門,樓梯間裡很暗,聲控燈壞了很久冇人修。隻有從窗戶裡透進來的一點光,灰濛濛的,照在台階上,照在扶手上,照在牆上那些用粉筆寫的電話號碼上。

一樓。安靜。太安靜了。冇有腳步聲,冇有說話聲,冇有哪家炒菜的鍋鏟聲。連風都不進來,空氣是死的,悶的,有一股說不清的黴味。

二樓。安靜。樓梯轉角處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像一個人在喘氣。

三樓。樓梯轉角處躺著第一具屍體。

是個老太太,穿著睡衣,碎花的,淺藍色的底子上印著白色的小花。頭髮花白,稀疏的,貼在頭皮上。她的喉嚨被咬開了,傷口很大,邊緣不整齊,像是被撕開的。血已經凝固了,變成暗褐色,在睡衣的領口上洇成一大片,硬邦邦的,像一塊鐵皮。身邊散落著幾個塑料袋,白色的,印著某超市的名字。裡麵裝著菜——韭菜,從袋口露出來,葉子已經蔫了。還有一塊豆腐,從袋子裡滾出來,摔在地上,碎了,乾了,變成一攤灰白色的粉末。她可能是去買菜的,也可能是剛從菜市場回來。蘇晚認得她。一樓的老太太,姓什麼不知道,見麵會點頭,偶爾問她有冇有快遞要幫忙收,說過年的時候給奶奶送過一碗紅燒肉。

蘇晚跨過去。她的腿抬得很高,跨過那條腿,跨過那攤血,跨過那些蔫了的韭菜。她的鞋底冇有碰到任何東西。

四樓。第二具屍體。

是個年輕男人,趴在樓梯上,臉朝下,看不清長相。手向前伸著,手指張開,指甲縫裡塞著泥,像是在爬。他的後背被抓爛了,衣服碎成布條,露出底下的麵板——白色的,上麵有無數道抓痕,有的淺,有的深,深的地方能看見裡麵的肌肉。血從那些抓痕裡滲出來,已經乾了,結成一層黑褐色的殼。蘇晚不認識他,可能是租客,也可能是誰家的親戚,偶爾在樓道裡碰見,從來冇說過話。她跨過去。

五樓。第三具屍體。

是個孩子。

七八歲的男孩,躺在樓梯平台上,姿勢很規矩,仰麵朝天,兩隻手放在身體兩側,像是在睡覺。臉上很乾淨,冇有血,冇有傷口,白白淨淨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眼睛閉著,嘴唇也是閉著的,微微抿著,像是不高興。他穿著一件藍色的T恤,上麵印著奧特曼的圖案,奧特曼正在發射光線。褲子是灰色的運動褲,膝蓋上磨破了一個洞。鞋是白色的運動鞋,鞋帶係得很整齊,蝴蝶結,兩邊一樣大。

他像睡著了一樣。但胸口冇有起伏,嘴唇是青紫色的,手指甲也是青紫色的,指甲蓋底下透出一層淡淡的青色。蘇晚站住了。她認識他。三樓那戶人家的孩子,叫什麼不知道,每天上學放學都會在樓道裡跑,咚咚咚的,吵得奶奶總抱怨。他媽媽會追在後麵喊“慢點跑,彆摔著”,他從來不聽,跑得更快,邊跑邊笑,笑聲在樓梯間裡迴盪,很響,很亮。

現在他不會再跑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血腥味,有腐爛的甜味,還有彆的什麼——說不清的,像是這個樓道裡所有的東西都在慢慢地、安靜地壞掉。她繼續往上爬。

六樓。她的家。

門開著。門是鐵的,銀灰色的,上麵貼著一個福字,倒著貼的,奶奶過年的時候貼的,說“福到了”。福字還在,但門開著。不是虛掩著,是開著的,開了一條縫,能看見裡麵的光——客廳的燈亮著。

裡麵很安靜。安靜得像什麼也冇發生過。冇有腳步聲,冇有翻東西的聲音,冇有那些不屬於人類的聲音。隻有安靜,深沉的,厚重的,像是整間屋子都在屏住呼吸。

奶奶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像是這個世界還和昨天一樣。

“晚晚?回來了?餃子剛下鍋,再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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