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螳螂與黃雀------------------------------------------,映得牆壁上的血痕像蜿蜒的蛇。我靠在冰冷的金屬扶手上,聽著安全通道方向傳來的撞擊聲逐漸減弱 —— 看來蘇晴的 “誘餌” 效果不錯,那些行屍已經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林默,B 區三樓發現三個倖存者,帶著武器,正在搜尋物資。” 對講機裡傳來葉清的聲音,她的語氣總是那麼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其中一個拿著軍方的製式步槍,看起來不好對付。”“知道了。”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煙霧彈,“你在監控室盯著,彆暴露位置。等我訊號。”。她原是國貿大廈的安保主管,熟悉這裡的每一條監控和逃生通道。我們達成了臨時合作:她提供情報,我負責清理威脅,物資平分。,我冇告訴她,我在她的飲用水裡加了微量的安眠藥 —— 不是為了害她,隻是為了確保她不會在背後捅我一刀。,冇有永遠的盟友,隻有永遠的利益。,避開了走廊裡遊蕩的行屍。B 區三樓是員工餐廳,裡麵儲存著大量的速食食品和飲用水,是倖存者的必爭之地。,我看到三個男人正用手電筒四處照。為首的是個光頭,胳膊上紋著青龍,手裡的步槍正對著一個儲物櫃。另外兩個年輕人則在翻找貨架,嘴裡罵罵咧咧。“媽的,怎麼都是些餅乾?連罐罐頭都冇有!” 一個染著黃髮的年輕人踹了一腳貨架,“這鬼地方到底有冇有活人?”“閉嘴!” 光頭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壓低,“軍方的人說不定就在附近,彆找死。”?,看來蘇晴的事不是巧合。他們應該是在找那個冷藏箱裡的東西。“大哥,你說上麵要的那個‘貨物’真的在這裡嗎?” 另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問道,“都找了三天了,連個人影都冇見著。”“少廢話!” 光頭的眼神變得凶狠,“上麵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東西關係到整個基地的存亡,找不到我們都得死!”,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型遙控器。這是我昨天從消防控製室拆下來的警報器,隻要按下按鈕,整棟樓的火警係統都會啟動。
“葉清,切斷三樓的監控。” 我對著對講機說。
“已經切斷了。” 葉清的聲音傳來,“需要我幫你什麼嗎?”
“不用。” 我看著手裡的遙控器,“看好戲就行。”
我按下了按鈕。
刺耳的火警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裡瘋狂閃爍。餐廳裡的三個男人頓時慌了神。
“怎麼回事?!” 光頭舉起步槍,警惕地看向門口,“是不是軍方的人來了?”
“大哥,我們快跑吧!警報聲會引來行屍的!” 黃髮年輕人嚇得臉色發白,抓起一包餅乾就想往外衝。
“站住!” 光頭一把拉住他,“慌什麼?說不定是倖存者搞的鬼!你們兩個守住門口,我去看看!”
就在光頭轉身的瞬間,我猛地踹開餐廳的門,將一顆煙霧彈扔了進去。
“有人!” 眼鏡男大喊一聲,舉著菜刀就衝了過來。
我側身躲開,軍刀精準地劃在他的手腕上。菜刀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傷口慘叫起來。黃髮年輕人嚇得愣在原地,被我一拳砸在臉上,暈了過去。
“你是誰?!” 光頭舉起步槍對準我,手指扣在扳機上,“是不是軍方的人派來的?”
我靠在貨架上,慢悠悠地點燃一支菸:“軍方?我可冇興趣和那些傢夥打交道。我隻是來拿屬於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光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想要什麼?隻要我們有,都可以給你!”
“我要你手裡的步槍,還有……” 我指了指他腰間的對講機,“那個。”
光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步槍和對講機扔了過來:“可以了吧?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放我們走!”
我撿起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 裡麵還有十五發子彈,足夠用了。
“可以。” 我側身讓開門口,“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光頭警惕地看著我:“什麼?”
“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裡,有個女人。” 我吐了個菸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手裡有你們要找的東西。不過,她現在可能不太好對付。”
光頭眼睛一亮,立刻扶起地上的眼鏡男:“走!我們去看看!”
看著他們急匆匆地衝向安全通道,我按下了火警警報的停止按鈕。
葉清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他們會找到蘇晴的。”
“正好。” 我把步槍背在肩上,“讓他們先去試試水。如果蘇晴真的有軍方的背景,那她肯定還有後手。”
我走到安全通道的門口,聽到裡麵傳來激烈的槍聲和慘叫聲。很快,槍聲停了,隻剩下蘇晴壓抑的喘息聲。
“看來,我們的‘研究員’小姐比想象中厲害。” 我笑了笑,轉身走向監控室。
推開監控室的門,葉清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各個樓層的畫麵。她穿著黑色的安保製服,長髮紮成馬尾,側臉的線條冷硬而精緻。
“你早就知道蘇晴不簡單?” 她頭也不抬地問。
“猜到了一點。” 我把步槍放在桌子上,“那個冷藏箱裡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疫苗。軍方的人這麼拚命地找,說明它的價值遠超我們想象。”
葉清轉過頭,眼神銳利地看著我:“你打算怎麼辦?把她抓過來逼問?”
“不。” 我看著螢幕上蘇晴的身影,她正蹲在地上檢查光頭的屍體,從他口袋裡掏出一個通訊器,“我打算和她做個交易。”
“交易?” 葉清皺了皺眉,“你就不怕她耍花招?”
“我當然怕。” 我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注射器,裡麵裝著透明的液體,“所以我準備了這個。”
葉清的眼神變了:“這是什麼?”
“從行屍體內提取的血清。” 我晃了晃注射器,“雖然不能治癒蝕腦菌,但能暫時壓製病毒,讓感染者保持清醒。不過,副作用也很明顯 —— 一旦停藥,他們會比普通行屍更瘋狂。”
“你想控製她?”
“不,是合作。” 我看著螢幕上蘇晴離開的背影,“她需要我們的保護,我們需要她手裡的東西。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葉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隨便你。不過,如果你敢背叛我,我會讓你比行屍死得更慘。”
我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心裡清楚,這個女人和我一樣,都是在末日裡掙紮的狼。
“彼此彼此。” 我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蘇晴小姐,我們談談怎麼樣?我知道你需要什麼,而我,能幫你拿到它。”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蘇晴冰冷的聲音:“你想乾什麼?”
“很簡單。”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瀰漫的紅霧,“我幫你離開這裡,你把冷藏箱裡的東西分我一半。”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你?”
“憑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笑了笑,“軍方的人不會放過你,行屍也不會。而我,是你唯一的選擇。”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呼吸聲,許久之後,蘇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哦?什麼忙?”
“殺了葉清。” 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狠戾,“她是軍方的臥底,你不能相信她。”
我看向葉清,她也正看著我,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
“有意思。” 我對著對講機說,“看來,我們的遊戲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