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霧降臨------------------------------------------ 年 7 月 17 日，淩晨三點。，窗外的天空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不是火燒雲，也不是城市燈光的折射 —— 那是一層濃稠得像凝固血液的霧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摩天大樓的輪廓。“緊急通知：未知紅色氣霧已覆蓋全球主要城市，初步檢測含有新型神經性病毒。請市民立即關閉門窗，不要外出，等待救援……”，鏡頭突然劇烈晃動。我看到她身後的演播室玻璃被什麼東西撞得粉碎，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嘶吼著撲了進來。螢幕瞬間變黑，隻剩下刺耳的電流聲。 37 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混亂。汽車連環相撞的爆炸聲此起彼伏，人們尖叫著四處奔逃，卻又像無頭蒼蠅一樣撞進紅霧裡。那些吸入霧氣的人很快開始抽搐，麵板下的血管像黑色的藤蔓一樣凸起，最後徹底失去理智，撲向身邊的同類。，後來人們這麼稱呼它。，攻擊人類的額葉皮層，將宿主變成隻知捕獵的行屍。更恐怖的是，這些怪物對聲音和熱量極度敏感，卻能在紅霧中自由行動 —— 那層致命的霧氣，反倒成了它們的保護傘。，從保險櫃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登山包。裡麵有壓縮餅乾、淨水片、多功能軍刀，還有一把從黑市買來的消音手槍。，我的職業本能就是預測風險。當半年前南極冰川開始融化，釋放出未知遠古病毒的新聞出現時，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平衡即將被打破。“砰 ——”。，對準了自己的助理。那女孩的手臂已經被行屍咬傷，麵板正以恐怖的速度發黑。“對不起…… 我不能冒這個險。” 經理的聲音顫抖著，手指扣動了扳機。，關上了儲物間的門。，善良是最昂貴的奢侈品，而信任，是能讓人萬劫不複的毒藥。
我叫林默，今年 28 歲。
在紅霧降臨的第一天，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想要活下去，就得比怪物更冷血，比惡魔更狡詐。
而那些在末日裡掙紮的倖存者，要麼成為我的棋子，要麼，成為我的食物。
紅霧還在蔓延，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暗紅中。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外麵行屍的嘶吼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砰 ——”
消音手槍的子彈精準射進行屍的眼眶，它撲倒在地的瞬間，我已經側身躲到了消防栓後麵。金屬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很快引來了更多嘶啞的嘶吼。
透過紅霧的縫隙，我看到三個身影正蹣跚著靠近。它們的麵板已經呈現出**的青灰色，關節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移動速度。
“來得正好。” 我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改裝過的煙霧彈，拔掉保險銷扔了出去。
白色的煙霧混合著紅霧瀰漫開來，裡麵摻雜著我從行屍體內提取的組織液 —— 這是我幾天前發現的秘密：同類的氣味能暫時讓它們陷入混亂。趁著那三個怪物互相撕咬的間隙，我抽出軍刀，精準地割斷了其中一個的頸動脈。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我臉上，我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在投行工作的那幾年，我見過比這更肮臟的東西。
解決完最後一個行屍，我蹲下身，用它的衣角擦拭軍刀上的血跡。這時，通風管道裡傳來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刻意壓抑呼吸。
“出來。” 我頭也不抬地說，“再躲下去，等我的煙霧彈失效，你就會變成它們的點心。”
管道口的鐵板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她看起來二十多歲，眼鏡碎了一半，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手裡卻緊緊抱著一個銀色的冷藏箱。
“你…… 你也是倖存者？”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看到我手裡的軍刀，又嚇得後退了一步。
我冇有回答，隻是用眼神示意她手裡的箱子：“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是疫苗！”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啟冷藏箱的鎖釦，“我是疾控中心的研究員，叫蘇晴。這是我們團隊研發的蝕腦菌抗體，隻要注射……”
“隻要注射，就能免疫紅霧？” 我打斷她，手指輕輕敲了敲冷藏箱的外殼，“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的團隊呢？”
蘇晴的眼神黯淡下去：“我們的實驗室被攻破了…… 大家都…… 隻有我帶著疫苗逃了出來。我聽說國貿大廈有軍方留下的訊號發射器，想過來求援……”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冷笑。
疾控中心的研究員？軍方的訊號發射器？這些藉口聽起來完美無缺，卻恰恰暴露了她的謊言。
首先，疾控中心的實驗室在城市另一端，她不可能帶著冷藏箱穿越佈滿行屍的街道；其次，國貿大廈的訊號發射器三天前就被我拆了 —— 因為它隻會吸引更多怪物。
“你在撒謊。” 我突然逼近一步，軍刀抵住了她的喉嚨，“告訴我，這箱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蘇晴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我冇有……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
我開啟冷藏箱，裡麵果然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支藍色藥劑。但我注意到，冷藏箱的側麵有一個細微的劃痕 —— 那是軍方運輸物資專用的標識，普通人不可能拿到。
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比她表現出來的複雜得多。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 我收起軍刀，指了指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不過現在這裡很危險，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蘇晴如釋重負，連忙合上冷藏箱：“謝謝你！我就知道…… 就知道還有好人！”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人？在這個末日裡，好人早已經變成行屍的食物了。
我之所以不拆穿她，是因為她手裡的 “疫苗” 或許還有用 —— 不管是用來當誘餌，還是用來做彆的什麼。
安全通道的門被我從外麵鎖死時，蘇晴才意識到不對勁。她轉過身，驚恐地看著我：“你…… 你要乾什麼？”
“冇什麼。” 我靠在牆上，點燃一支菸，“隻是覺得，把你留在這裡，會比帶在身邊更有用。”
走廊裡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蘇晴絕望地拍打著門：“你不能這樣！我有疫苗！我能救你！”
“救我？” 我吐了個菸圈，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比起你的疫苗，我更相信自己的刀。”
行屍的撞擊聲越來越響，安全通道的門開始劇烈晃動。我最後看了蘇晴一眼，轉身走向樓梯間。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善良是奢侈品，而利用，纔是生存的法則。
至於蘇晴和她的疫苗，就讓它們成為我清理這棟樓的 “誘餌” 吧。畢竟，行屍再多，也多不過人心的險惡。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對講機，裡麵傳來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林默，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剛纔聽到槍聲了。”
“冇事。” 我壓低聲音，“隻是處理了幾隻垃圾。對了，你那邊的‘獵物’，上鉤了嗎？”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清冷的笑聲：“當然。畢竟，貪婪是人類的本性，不是嗎？”
我掛掉對講機，順著樓梯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