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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成(498/1000)。
前世,他未曾擁有過這份能力。
葉羅對那項名為不死的十二試煉的能力並不陌生。
他曾在某處與掌握此能力者交鋒,對方當時僅完成九次試煉,卻已展現出驚人的韌性。
葉羅記得自己以尊王階位迎戰星鑽,等級分明高出一整個大階,最終竟未能徹底分出勝負。
這項能力的兌換代價低得反常——僅需一枚金骷髏幣,在諸多幻想能力中堪稱廉價。
然而它有著鮮明的限製:必須逐一通過十二重試煉,方能顯現全部威能。
當所有試煉終結時,持有者將獲得十二條性命與四項獨特能力。
“雖然不清楚你選擇它的理由,”
老闆娘將一枚刻著骷髏紋路的錢幣推過櫃台,眼底浮起淺淡的笑意,“但願你順利通過所有試煉。”
葉羅頷首致謝。
他明白這本質是一種成長型能力,其強度隨試煉推進而遞增。
最初階段的試煉並不嚴苛:第一試煉僅要求消滅一千具喪屍,且對喪屍強度未有規定。
葉羅粗略估算,自己過往累積的擊殺數目已接近半數。
補充完箭矢、赤炎爆彈、彩雲遮月與閃耀星辰等物資後,他離開餐車。
回到專屬車廂,葉羅仰麵躺下,抬手在眼前虛劃。
半透明光幕隨即浮現:
【身份標識:葉羅(人類,男性,二十三歲)】
【當前階位:黃金一星】
【專屬許可權:死亡車廂成員,個人資料查詢】
【力量數值:一百二十】
【體能數值:一百零九】
【敏捷數值:一百一十】
【精神數值:八十九】
【貨幣結餘:二十一銀五百二十五銅】
【隨身武器:複合弓(配箭一百五十支),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銀色荊棘雙槍,銀色弧刃,黑星之牙,M16自動**】
【隨身裝備:星耀護目鏡,電波探測儀,淨水裝置】
【隨身道具:防刺背心,戰術手套,戰術腰帶,赤炎爆彈,彩雲遮月,閃耀星辰,解毒劑,催眠鈴鐺】
【共生傀儡:屍花(幼苗期)】
【已習得技能:基礎綜合格鬥,高階箭術,基礎汽車構造與機械原理,蛇咬,衝擊波】
【已啟用能力:不死的十二試煉(進行中)】
【倉儲空間:空】
那零點五點的身體素質獎勵讓各項數值均有提升。
新增的道具與裝備條目下,屍花與試煉能力分別占據了傀儡與能力欄位。
而最顯著的變化,是階位從白銀三星躍升至黃金一星。
葉羅盯著評估麵板上的數字,指尖在冰冷的金屬桌麵上輕輕叩擊。
等級提升的幅度比他預想的要小,但他清楚這數字背後藏著未完全展開的潛力。
那被稱為“不死的十二試煉”
的考驗,連第一道門檻都尚未跨過;角落裏那株蜷縮著的屍花幼苗,也仍處在沉睡般的初始狀態。
眼下戰力評估的增長,主要源於那零點五倍的身體素質強化、新掌握的衝擊波能力,以及那枚能發出特定頻率的催眠鈴鐺。
隻要繼續推進試煉的進度,同時讓那株植物真正活過來、長大,他相信自己的評級會迎來一次劇烈的攀升。
他在心裏默默劃了條線:至少完成六次試煉,再加上一株成熟的屍花,纔算是在這殘酷世界初步站穩了腳跟的配置。
某種緊迫感始終纏繞著他,像麵板下無聲流動的冰水。
這感覺或許源於那次無法解釋的重生,或許來自對末世景象過於清晰的記憶,又或許是因為那些行蹤詭秘、難以歸類的獵殺者。
變強,是他唯一確定的方向。
瞥了眼車廂內顯示的時間,距離下一次停靠還有些餘裕。
他向後靠進座椅,合上眼簾。
隻有在行駛中的這列車上,緊繃的神經才能暫時鬆弛,不必擔憂陰影裏會突然撲出什麽。
他是被一陣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拽出淺眠的。
“歡迎回到旅途。
死亡列車將繼續引領各位的求生之路。”
“兩小時後,列車將停靠於‘荒漠廢土’區域。”
“首要任務:穿越荒漠廢土,抵達標記為‘倖存者集結點’的地點。”
“可選任務一:清除被稱為‘廢土之王’的獨眼老者。”
“可選任務二:獵殺三頭評定為白銀五星或更高階的‘遠古種’。”
“注意:僅當成功抵達倖存者集結點,方可獲得返回列車的許可權。”
“完成任意兩項任務,將獲得額外獎賞。”
“若三項全部達成,除獎賞外,還將進行一次身體素質全麵強化。”
“餐車服務將於三十分鍾後終止。”
聲音消散,車廂裏短暫的寂靜被迅速打破。
休息時間結束了,前方是未知的荒蕪與必須麵對的危險。
人們幾乎在提示音落下的同時動了起來,短暫的沉吟後,人流像被驚擾的蜂群般湧向餐車方向。
荒漠。
廢土。
這兩個詞疊加在一起,首先撞擊思維的便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食物,還有水。
在遍佈廢墟的城市裏,即便喪屍遊蕩,總還有些角落能翻找出殘存的罐頭,或是找到未完全幹涸的水源。
像他這樣帶著淨水裝置的人,甚至能處理一些受汙染的水。
但在**旱與死寂統治的廢土上呢?去哪裏尋找這些維係生命的必需品?
這幾乎是個致命的難題。
葉羅也站起身,融入移動的人流。
儲備足夠的補給是明智的,他甚至覺得這安排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剛剛獲得一點喘息,就要為踏入絕地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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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徹底沉寂後,車廂裏的人群隻停滯了極短的一瞬,隨即如同決堤般湧向連線餐車的通道。
荒漠與廢土。
這兩個詞連在一起,幾乎立刻在每個人腦海裏敲響了警鍾:食物!水!
在城市區域,哪怕喪屍橫行,建築廢墟的深處、廢棄的商店角落,總還有機會找到一些未變質的罐頭或瓶裝水。
對於擁有淨水裝置的人來說,即便是不太幹淨的水源,經過處理也能飲用。
可一旦踏入那片**旱和死亡氣息籠罩的廢土,放眼望去隻有沙礫與殘骸,最基本的生存資源將從何而來?這無疑是擺在所有人麵前最直接、最殘酷的考驗。
因此,在出發前盡可能多地攜帶補給,成了此刻唯一且緊迫的共識。
葉羅同樣走向餐車。
深入荒漠廢土,充足的飲水和食物確實是關鍵。
他暗自搖頭,這情景有種荒誕的戲劇感——短暫的安寧之後,緊接著便是對生存極限的又一次壓榨。
風卷著沙礫拍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針。
葉羅拉高圍巾遮住口鼻,布料粗糙的觸感摩擦著麵板。
他眯起眼睛,前方那條龜裂的公路在熱浪中扭曲變形,像一條曬幹的河床。
離開那節鋼鐵車廂時,他刻意等到最後。
站台上空蕩蕩的,隻有風穿過生鏽棚架發出的嗚咽。
別人早已散入那片昏黃,或結伴或獨行,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背上行囊,重量壓在肩胛骨之間——裏麵是曬幹的肉塊、壓實的糧磚,還有用密封容器裝著的清水。
沒有水,人在這種地方撐不過三天。
腳踩上沙土路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遠處,幾個佝僂的影子在沙丘間緩慢移動,是遊蕩的活屍。
他並不理會,隻是調整了一下呼吸。
前一回經曆這片土地的記憶還在:幹渴像火在喉嚨裏燒,沙塵無孔不入。
任務清單刻在腦海裏。
首要的一條是抵達那個聚居點,那是唯一能重返列車的地方。
另外兩條——獵殺某個被稱為“廢土之王”
的獨眼者,以及收集特定數量的變異蠍毒腺——不過是添頭。
真正的考驗藏在字麵之下:列車不會永遠等待。
發車的時刻像懸在頭頂的刀,無人知曉它何時落下。
他扯了扯嘴角,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
如果時間無限,穿越這片荒漠不過是個耐力問題。
食物可以掘取沙層下的蟲蜥,水分……總有辦法榨取。
甚至更極端的選擇,記憶裏並非沒有先例。
當生存壓垮一切時,味覺與道德都會變得稀薄。
關鍵在於速度。
必須趕在汽笛拉響前,抵達地圖上那個飄忽的點。
那麽,代步的工具從哪裏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與第二個任務裏那個名字緊緊纏繞:獨眼的老者,盤踞在某處廢墟中的王。
風聲裏隱約傳來低語,彷彿在說,想要車輪,就得先麵對持刀的人。
他邁開步子,沿著公路殘骸向西。
太陽懸在頭頂,將他的影子壓縮在腳底,短短一團。
圍巾邊緣,沙粒正在緩慢積聚。
風卷著沙礫擦過路麵,發出持續不斷的細碎聲響。
這條橫貫荒原的公路早已殘破,裂紋像幹涸河床般蔓延。
獨行的身影沒有停步。
任務從來不是孤立出現的。
它們之間總有些看不見的線連著。
就像此刻他必須麵對的三件事:找到那群在沙海裏遊蕩的劫掠者,從他們頭領手裏奪下一台能動的車,以及,如果運氣夠好,碰見三頭符合要求的古老怪物。
最後那條得看天意,但前兩件緊密相關——那個隻剩一隻眼的老頭子,和他麾下那群自封“騎士”
的匪徒,是這片區域所有倖存者據點的噩夢。
他們搶走一切能搬動的東西:裝水的桶、密封的食物、還能燃燒的塊狀物。
更重要的是,那老頭手裏有車。
有車,就能更快抵達有人煙的地方。
至於那個老頭子本人……身影的主人眯了眯眼。
沙塵撲在臉上,帶著灼熱和粗糙的觸感。
上一回——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見過那獨眼老頭幹的事。
如果這世道裏大多數人隻是變得冰冷堅硬,那老頭就是徹底瘋了的那個。
把他解決掉,不光是為了獎勵。
腳步踩過一片碎玻璃,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前方出現了建築物的輪廓,歪斜的招牌上字跡模糊。
一座加油站。
他推開半掛著的門,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
儲油罐早就空了,意料之中。
那些“騎士”
不會放過這個。
但旁邊的小商店裏,貨架還立著,上麵零星散落著些蒙塵的物件。
他想起另一座加油站,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裏有一台會吐出金屬球的機器,還有一張寫著重複話語的紙條。
可惜,那裏不是這片荒漠。
便利店內部彌漫著灰塵和某種陳腐的甜膩氣味。
他掃視四周,目光落在牆角堆著的紙箱上。
不是要找的東西。
他退出來,重新回到公路上。
風更急了,帶著哨音。
得先找到那些人的蹤跡。
最好能弄到一張標示方位的圖紙。
否則,就算知道他們老巢的大致方位,也隻會在這無盡的黃沙裏迷失方向。
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沙丘背麵和路基下方的動靜。
零散的活死人偶爾出現,拖著殘缺的軀體在沙地上挪動。
他通常選擇繞開,但最近有了必須動手的理由——某項需要積累數量的試煉。
於是金屬的冷光不時閃過,沉悶的倒地聲斷續響起。
他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