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那些使徒行者算不算？康普公司的武裝人員呢？還有散落在各處的倖存者營地……可以選擇的太多了。
葉羅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車廂輕微的震動從腳底傳來。
他意識到，這條試煉真正要拷問的，恐怕是執行者能否跨過某種心理界限。
它要測試的是人心深處夠不夠決絕，能不能直麵陰暗。
但這對葉羅來說，算得上障礙嗎？
他扯了扯嘴角。
這種程度的試探，連讓他心跳多跳一下都做不到。
視野裏，另一段資訊正在展開。
那是通過第六試煉後獲得的新能力——剛力。
描述很簡潔：以特殊方式**全身細胞，在十五分鍾內，讓身體基礎素質提升百分之十五，其中力量部分額外再增強百分之十五。
沒有後遺症。
每次使用需要間隔兩小時。
簡單計算就知道，力量部分實際提升了三成。
數字看起來不算誇張，但百分比加成的可怕之處在於，隨著他自身越來越強，這百分之三十所代表的實際增幅會越來越大。
葉羅對這份收獲還算滿意。
“該領取上一回的獎勵了。”
他低聲自語。
帶回那個叫麥克·維托斯的男人，再加上解決掉康普公司那支特戰小隊，該得到的報酬是隨機抽取一件武器和一項技能。
櫃台後的女人像往常一樣，取出了那塊薄薄的發光板。
遊標在螢幕上瘋狂跳躍，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帶。
這次運氣似乎不太好。
最終定格的畫麵上，顯示的武器是一把大口徑**。
效能**，還不如他腰間那把改造過的黑星好用。
技能則標注為“古武學·破軍拳法”
槍，他不需要第二把。
至於古武拳法……他的綜合格鬥術距離高階門檻已經不遠了，何必再分心去練什麽破軍拳？更何況，到了真正緊要的關頭，他還有更深的底牌。
“都折換成點數吧。”
葉羅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然後把能兌換的清單給我看看。”
葉羅的金骷髏幣累積到了三位數。
清單在老闆娘手中遞出時，紙頁邊緣微微捲曲。
他接過來，一頁一頁翻動，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樣。
武器欄很快被掠過——腰間**的觸感、背後長弓的重量、甚至袖口裏那截會自己蠕動的藤蔓，都在提醒他這一項並不急需。
他的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這個……結束之後，能恢複原樣嗎？”
老闆娘俯身看了一眼他指尖所點的位置。”持續時間到了就會複原。
它隻是暫時改寫基因序列，**軀體向另一種生命形態靠攏……等影響消退，你還是你。”
那行字寫著：龍化。
標價一百五十枚金骷髏幣。
葉羅吸了口氣。”就它吧。”
“如你所願。”
能力說明隨後浮現在他腦海：
**龍化**（幻想類·種族基因臨時覆蓋·細胞層級重構）：啟用後軀體進入半龍形態，基礎體能增幅百分之五十，持續六十分鍾，每次啟用需間隔十二小時。
可伴隨召喚雙柄龍槍。
**炎息噴湧**：龍形態下可從喉間釋放持續火焰；若蓄力集中，可轉化為範圍更廣、射程更遠、破壞力更強的炎爆衝擊。
**血裔傀儡**：將自身血液滴入任意無生命物體，可使其活化，塑形成聽從簡單指令的龍牙兵卒。
**自然同化**：藉助龍類特有的感知網路探查環境，同時將自身存在頻率調整至與周圍景物共振，達成近乎徹底的隱匿效果。
**震吼**：發動聲波衝擊，覆蓋扇形區域，具有強裂震蕩與粉碎特性。
每次使用需冷卻十五分鍾。
**終末龍威**：在龍化狀態最後三十秒內啟動，體能強化至原始狀態的三倍，痛覺遮蔽，獲得高速再生能力。
每次發動將對身體造成沉重負荷，反複使用可能導致不可逆的永久損傷。
五項附屬技能，覆蓋了遠距轟炸、傀儡操縱、範圍控場、潛伏偵察、瀕死爆發——幾乎沒有短板。
一百五十枚金幣的價簽，果然對應著這樣的分量。
“不再考慮一下？”
老闆孃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一旦交換，可就不能反悔了。”
油性筆尖劃過紙麵，留下一個粗重的叉。
葉羅看著那個標記，知道某種東西從此隻屬於他了。
窗外的雨聲細密，帶著海腥氣的風從門縫鑽進來。
他撥出一口長氣，胸腔裏積壓的某種東西似乎隨之散去。
尊王。
這個稱謂落在意識裏，沉甸甸的。
他調出那些閃爍的遊標與數字。
力量、體能、敏捷、精神力……一串串數值排列著，像無聲的宣告。
視線掃過攜帶物的清單：那把弓，幾柄形製各異的近戰刃具，遠端火器，還有那些有著古老或奇異名號的武裝。
裝備欄裏是護目鏡、探測裝置、淨化器。
道具則更雜，從護甲到爆彈，從藥劑到晶片。
傀儡一欄列著幾個名字：屍花、仲裁者、液體怪物——最後那個名字讓他目光多停了一瞬。
技能與能力羅列得更長。
從格鬥到箭術，從機械知識到生物基因理論，再到那些具有攻擊性或特異性的技藝。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最後一項能力上。
龍化。
就是它了。
正是這個新獲得的東西，推著他跨過了那道無形的門檻。
星鑽到尊王，需要的積累遠超以往。
他想起得到液體怪物那時，磅礴的力量湧入身體，卻依然沒能讓那最後的刻度圓滿。
直到此刻。
直到那個叉被畫下。
他關掉浮動的光幕。
房間裏很暗，隻有櫃台上一盞舊台燈暈開小片昏黃。
雨聲似乎更急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被雨水淋得模糊的霓虹光影。
這座海濱之城在夜晚總是潮濕的，空氣裏永遠有鹽和鐵鏽的味道。
同等級之內，他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個念頭清晰而堅硬，甚至包括……那個記憶中的自己。
如果時光倒流，讓過去的他站在對麵，贏的也會是現在的他。
那時他剛踏入尊王的領域，手裏僅握著一柄聖劍。
而現在，清單上的東西，他已擁有三樣。
他轉身離開窗邊，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該走了。
還有很多路要趕，很多車廂要穿過。
尊王不是終點，隻是一個更艱難起點前的標記。
他拉開門，潮濕的風立刻撲了滿臉，帶著夜晚海港特有的喧囂與孤寂。
他走進雨裏，沒有回頭。
葉羅擁有的曾經比眼下要多得多。
那是靠堆疊數量強行拔高的實力等級，而這一回他更在意的是質的變化。
身體狀態有細微改善，幾乎難以察覺——那兩瓶藥劑的效力實在有限，權當是種安慰罷了。
除此之外，讓他略感無奈的是自己再次變得一貧如洗。
金骷髏幣隻剩下三十五枚，得失之間總有平衡，這道理他明白，所以也沒什麽可抱怨的。
他關掉眼前浮現的個人資訊界麵，轉頭問道：“下次發車還有多久？”
“七天六小時五十五分。”
老闆孃的聲音平穩傳來。
還有整整一週。
終於能喘口氣了。
“那麽……”
葉羅站起身，“下一站再見。”
老闆娘輕輕點頭：“再見。”
回到屬於他的那節車廂，他衝了個澡，然後走進了工作室。
儀器仍在運轉，持續掃描著那塊諾亞石碑。
他查了查記錄，結果依舊——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發現。
隻能讓機器繼續工作下去，至於能否有所收獲，恐怕得看運氣了。
他走到另一邊，取出那副合金化的骸骨。
這是相當不錯的武器素材，他打算用它為仲裁者打造一對近戰短刃。
工作室的角落裏還擱著那套生物機甲，雖然已經損毀，他還是讓屍花把它拖了回來。
如何修複這套機甲，也是他接下來要麵對的難題。
這工程不小。
生物機甲的結構遠比他預想的複雜，修複起來並不容易，尤其是材料問題。
機甲的正麵幾乎完全被擊穿，如果隻修補內部的駕駛艙，意義不大——弱點太明顯，隻要對準那裏來一擊就足夠了。
真到了那種地步，別說用它戰鬥，簡直是把自己的命直接交出去。
能不能修好，他其實沒有把握。
但總得先動手試試。
他沒再耽擱，一邊開始掃描生物機甲的結構，一邊用合金骸骨塑形鍛造**。
製作過程不算困難，裝置都是齊全的，除了塑型需要些手藝，其他步驟都簡單。
兩天後，一對短刃已經完工。
合金骨刃：以三頭血犬的骸骨鍛造而成的近戰短刃，質地優異。
特殊效果一：有一定幾率撕裂目標的防禦裝備或由防禦能力、技能生成的護盾類物體。
特殊效果二：攻擊喪屍時，有一定幾率觸發血毒，使普通喪屍立即死亡；對星鑽級或以上的變異喪屍則隻能造成虛弱狀態。
他對這對短刃的效果還算滿意。
但自己已經有了王之聖劍，這東西對他而言用處不大。
他隨手將它們丟給了仲裁者。
石碑依舊沉默。
那些生物機甲的內部構造太過精密，掃描器的進度條緩慢爬行，像在解讀某種失傳的文字。
等它完成解析，自動生成修複模組，纔是動手的時候。
合金骨刃倒是安靜地躺在工作台上，泛著冷硬的光。
他關掉操作麵板的燈，終於能暫時從那些糾纏的線條與資料裏抽身。
接下來的幾日，他刻意放空自己。
餐車或許是個去處，他想。
六花之護盾該找個新主人了，還有那柄隨著實力增長已顯黯淡的黑星，以及偶爾才會想起的虛空蛇槍。
至於抽屜深處那些零碎——喪屍晶片、寄生細胞、幾支未開封的解毒劑——更是早被遺忘在角落。
可惜，不是休整期，乘務員們並未聚集。
普通車廂的倖存者正三三兩兩回歸，卻也無人組織交易。
他轉了兩圈，隻得作罷。
第七日，那聲音毫無預兆地鑽進耳朵，宣告列車即將再次啟程。
是危機感作祟，還是人骨子裏那點犯賤的習性？閑得太久，四肢反而像生了鏽，每一寸空氣都凝滯得讓人不適。
直到發車的訊息落下，他胸腔裏那口憋悶的氣，才緩緩吐了出來。
這一次的目的地，在經曆數次與前世記憶錯位的迷茫後，終於再次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坐標。
一個他曾經踏足過的地方——那座被海潮與陰影籠罩的城。
“七小時後，列車將停靠海濱之城。”
“首要目標：獲取康普公司研發專案‘麥尼亞人工病毒（海洋變體）’。”
“次要目標：清除兩例海洋遠古種生命體。”
“最終目標：進入康普公司所屬實驗基地，終止所長德維斯勒·麥締的一切生命活動。”
“警告：僅當成功取得麥尼亞病毒樣本時，返回列車的許可權才會重新開放。”
“達成任意兩專案標，將獲得額外補償。”
“若完成全部三項，除補償外，可於八項特定物品中任選其一。”
“乘務員專屬指令一：回收稀有人魚生物標本，並移交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