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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起身，靴底踩**的方桌，“加我一個，如何？”
斜對角穿製服的男人抬起眼皮。”下來。
想交易就擺出東西，有人感興趣自然會找你。”
葉羅的嘴角向上彎了彎。”我猜，你們都會想看看。”
他拎起揹包底部，嘩啦一聲，二十幾樣物件滾落在地，金屬與硬物碰撞的脆響接連不斷。
站在近處的乘務員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一堆破爛，也想糊弄人？”
“你可以親手試試。”
葉羅語氣平淡。
那人隨手抄起一柄短刃，指腹剛擦過刃口，神色便凝住了。
他又撿起一枚指環，指環觸手微涼，他臉上的訝異再也藏不住。
葉月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東西，瞳孔微微收縮。”你從哪兒弄來這些？沒有一件是凡品。”
“路上遇見幾隻老鼠，順手清理了。”
葉羅說得輕描淡寫。
葉月怔了怔，聲音壓低了些。”是那些‘行走’？”
葉羅點了點頭。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葉月盯著他，“你究竟解決了多少個？”
“數字不重要。”
葉羅攤開手掌，“重要的是，你們想不想要？我一個人用不上這麽多。”
“當然要！”
另一名乘務員喊了出來，“怎麽換？你需要什麽？”
“我不需要換物品。”
葉羅說，“所以，全部按骷髏幣結算。
價格就參照餐車的收購標準，上浮三成。”
四周響起一片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這買賣確實劃算。
誰都清楚，餐車收東西和賣東西，即便是同一件，價差也大得驚人。
即便加了三成，也比直接從吧檯買便宜得多。
“看中什麽，自己拿。”
葉羅朝地上指了指，“去問清楚售賣價，按規矩加錢給我就行。”
老闆娘靠在吧檯後，並未出聲製止。
雖然這看起來像是在搶生意，但列車從不禁止乘員間的交易，甚至隱約有些鼓勵——原因無人知曉。
此刻，她倒是很樂意幫葉羅這個忙，為那些東西做個鑒定。
很快有人挑了一件，跑到吧檯問了價，又跑回來付錢。
沒人敢虛報或**，因為老闆娘直接把每樣的價格唸了出來，所有人都聽得見。
當聽到報價單位是“金骷髏幣”
時，好幾雙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這意味著，地上的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人們開始蹲下身仔細翻揀。
葉羅沒再理會，轉身回到吧檯邊坐下。
在這列車上，規矩高於一切。
隻要他還活著，就沒人能強行帶走任何一件屬於他的東西。
葉月走到他身旁，搖了搖頭。”你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我實在想不出你這些天經曆了什麽。”
“不去挑兩件？”
葉羅側過臉，“對你，我隻加兩成半。”
葉月擺了擺手。”我隻對腦域相關的能力或增幅器感興趣。
你有嗎？”
“意念操縱。”
葉羅說。
“那個我早會了。”
葉月白了他一眼。
葉羅抽出那柄長劍橫在櫃台上。”這個如何？”
葉月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指尖輕觸冰涼的劍身。”是好東西。”
她收回手，聳了聳肩，“可惜我手頭沒現錢。”
“沒錢就免談。”
葉羅作勢要將劍收回。
“別急。”
葉月轉向櫃台後的女人，“我記得，有份能力還寄存在你這兒？”
女人頷首，指尖在泛著冷光的平板表麵劃過，一行行文字投射在葉羅麵前的空氣裏。
**氮氣操縱（幻想係）**：可自由控製大氣中的氮成分。
攻擊形態：將氮氣壓縮為刃狀，最遠投射距離七十五米，憑借極高壓力切割物體，足以撕裂重型合金裝甲。
輔助形態：通過幹擾氮氣流向來影響周邊氣流，製造強風或漩渦，用以增強氮氣刃的切割效能。
防禦形態：令高度濃縮的氮氣覆蓋體表，形成數厘米厚的無形甲冑，實現無死角的全身防護。
“不賴吧？”
葉月抬了抬下巴，“用它換你的劍。
還有，那份‘意念驅動’的卷軸我也要。”
“你不是已經掌握了？”
葉羅挑眉。
“沒聽說過麽？重複修習能直接提升熟練層級。”
葉月解釋道，“比如初級‘意念驅動’，再獲取三次便能晉至中級；中級升高階需九次；至於從高階突破至大師級……”
她頓了頓，“需要整整三十六次重複修習。”
葉羅快速心算。
餐車清單上，“意念驅動”
的標價是十五枚金骷髏幣。
若按此累積至大師級……
“五百四十枚？”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跟明搶有什麽區別？”
“咳。”
櫃台後的女人輕輕清了清嗓子。
葉羅這才意識到失言，略顯侷促地移開視線。
但那個數字確實駭人——五百四十枚金骷髏幣足以購置大量物資，若是傳說中的“王之聖劍”
尚有庫存，恐怕都能換來好幾柄了。
“定價如此，是為了避免你們獲得重複能力後無所適從。”
女人平靜地補充，“若不願轉售，這便是消耗冗餘能力的途徑。
而且，晉升所需次數並非固定數值。”
“什麽意思？”
“一項能力使用得越頻繁，晉升所需‘重複獲取’的次數便會相應減少。
它不依賴時間，隻取決於實際運用的密度。
但晉升所需的總‘經驗量’是恒定的，每多獲得一次該能力，這個總量便會削減一部分。”
葉羅明白了。
這意味著通過頻繁使用，可以大幅縮短晉升所需的資源堆積。
“所以咯，”
葉月插話，“有重複的就用掉，沒有也不必強求。
誰會真傻到去反複購買同一種能力？”
葉羅點了點頭。
這麽看來，規則倒也並非全無道理。
“怎麽樣？”
葉月敲了敲櫃台玻璃，“換，還是不換？”
葉羅沒再猶豫，手腕一抖，將那柄長劍推了過去。”歸你了。”
對於依賴精神力量作戰的超體人類而言，這樣一柄能與意念配合、攻擊範圍可延伸至五百米外的武器，無疑是夢寐以求的珍寶。
葉羅數了數手中那些沉甸甸的金屬錢幣。
盡管又一次付出了複活的代價，但這次收獲頗豐。
那些刻著骷髏紋路的金幣在掌心碰撞出細微的脆響，總數累積到了一個可觀的數字——一百七十六枚。
這數目足以讓車廂裏大多數人為之側目。
坐在對麵的葉月仍在說著什麽，但葉羅的注意力已經飄向了別處。
陸續有人從車廂連線處走來，在他麵前停下，交談，然後完成交易。
所有流程都在那位永遠站在櫃台後的女人注視下進行，規矩森嚴，無人敢逾越。
物品被估價，錢幣易手，沒有爭執，隻有心照不宣的沉默。
他忽然察覺到意識深處某個角落傳來的細微變化。
那項被稱為“不死的十二試煉”
的能力，進度竟悄然向前推進了一格。
第五次試煉不知何時已經完成，如今懸在眼前的是第六道關卡。
複活的機會依舊保留著三次，但試煉的總階梯又升高了一級。
“難道那一劍……”
葉羅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星鑽五星等級的變異體，還有同樣等級的遠古種——如果那一擊真的同時帶走了它們，再加上沿途清理的那些普通行屍，試煉進度的增長便說得通了。
腐王的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至於那隻遠古種，倒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獲。
一個身影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
來人約莫三十歲，鼻梁上架著一副金屬細邊眼鏡，衣著整齊得與這節車廂格格不入。
“方便聊幾句嗎？”
男人的聲音平穩。
葉羅轉過臉，沒有接話，隻是等著對方繼續。
“伍思奇。”
男人伸出手。
“葉羅。”
他簡短回應，握了握那隻手。
伍思奇從口袋裏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支通體純白的電子煙管，兩端鑲嵌著纖細的金色線條，做工精緻得像是某個實驗室的產物。
它安靜地躺在男人掌心，看起來普通，但老闆娘給出的估價卻透露出不尋常——三十五枚金骷髏幣。
這個數字已經觸碰到寶庫清單的門檻。
葉羅對這物件毫無印象。
大概是當時匆忙收拾戰利品時，隨手扔進袋子的某件東西。
價格本身已經說明瞭它的價值，盡管他還不清楚它具體能做什麽。
“我沒有足夠的現錢。”
伍思奇說，“但可以用別的物品交換。”
他又取出另一件東西，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桌板上。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槍械，流線型的槍身上布滿細微的散熱孔，扳機護圈比尋常款式更寬。”賣給餐車能換四十枚金骷髏幣。
雖然溢價不到三成，但確實是好東西。”
葉羅的目光落在那把槍上，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短刃被握在手裏時，觸感冰涼。
即便對武器沒有特別研究的人，也能認出它的輪廓——那形狀太常見了，在許多影像與圖片裏反複出現。
BUCK夜鷹。
通體漆黑，刃身平直，柄芯貫穿整體。
葉羅的手按了按掛在腰側的阿拉斯加捕鯨叉，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很鋒利的刀，造型也漂亮。
但我已經有一把短刃了，再拿一把，會不會重複？”
伍思奇嘴角彎了彎：“不如仔細看看。
若真不中意，便作罷。”
葉羅沉默片刻，還是將它提了起來。
**夜梟**
**原型：BUCK夜鷹平刃（BUCK650BKSTP—B）**
**全長：28.6厘米**
**刃長：16厘米**
**厚度：6毫米**
**硬度：57–59HRC**
**柄材：彈性塑膠**
**刀鞘：尼龍與工程塑料**
**夜襲：在黑暗籠罩時，釋放一片能遮蔽身形的陰影，持續六十分鍾。
兩次使用之間需間隔一百二十分鍾。
**
**暗夜之翼：處於夜襲狀態中，可將陰影凝聚為翼，實現低空掠行，並能以羽翼邊緣發起攻擊。
每次夜襲期間，此能力可使用三十分鍾。
**
**夜梟：召喚一隻夜梟參與戰鬥，存在一百八十分鍾。
召喚結束後，須等待一百二十分鍾方可再次召喚。
**
讀完那些浮現的文字，葉羅不得不承認——價值四十枚金骷髏幣的物品，絕不會平庸。
無論是這把短刃本身，還是它所附帶的效果，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還是側過臉，瞥了一眼伍思奇想要的那支電子煙。
煙管細長，表麵泛著啞光。
效果隨即映入視線：釋放半徑七百米的濃霧，掩蓋一切蹤跡，同時消除自身氣息；還能凝成三個煙霧構成的人形，在承受致命傷害時主動代為抵擋。
乍看並不驚人，可稍一想，便明白這是保命的利器。
七百米的霧牆足以掩護撤離，氣息消除則能避開多數追蹤手段。
那三個煙人更如同三條額外的生命——盡管隻能在霧區內生效。
葉羅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幾下，最終將它按在桌上。
“換。”
聲音落得幹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