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更多人隻會變成**。
“發什麽呆呢?”
聲音從背後炸開的瞬間,葉羅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右手已按在劍柄上。
然後他看見葉月晃著腿坐在沙發靠背上。
“你怎麽進來的?”
他鬆開手指。
葉月隨意勾了勾食指,門鎖傳來輕微的哢嗒聲。”鎖對我沒用。”
她說。
“這是我的車廂。”
“放輕鬆點行不行?列車上又沒法動手,除非我想腦袋搬家。”
葉月跳下來,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脆響。
葉羅坐回去。
如果真夠警覺,她推門時就該沒命了。
超體人類的腦域能力確實麻煩,但這個距離,他有把握在對方發動能力前結束一切。
“那你也會陪我一起掉腦袋。”
葉月像是看穿他的念頭,擺擺手,“不說這個了。
猜猜我來幹嘛?”
“組隊?”
“聰明。”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弧線,“不過這次不太一樣。
老闆娘給了點額外提示……關於那些使徒行走最近活動的區域。
想聽聽看嗎?”
葉羅沒接話,目光落在車窗上。
玻璃映出不斷向後飛掠的黑暗,偶爾有零星的光斑劃過,像墜落的星。
葉月將視線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荒蕪景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金屬窗框。”下一站,”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情報顯示會遭遇使徒行走。
我認為合作是明智的。”
葉羅沒有轉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掌心的舊疤上。”你知道我從不與人同行。”
“這次不同。”
葉月轉過臉,語氣裏少見地透出凝重,“檔案庫裏有記錄,類似規格的任務生還率低得可怕。
二十人的編製,最後能站著回來的不超過四個。
你實力再強,獨自應對那種局麵……”
她頓了頓,“生存概率會大幅下降。”
“帶上不合適的同伴,生存概率隻會降得更快。”
葉羅終於側過臉,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我算‘不合適’的那類?”
葉月眨了眨眼。
葉羅沉默了片刻。
平心而論,葉月絕非負擔——她的腦域開發能力在實戰與支援兩方麵都極具價值。
他最終開口:“就我們兩個?”
“我還沒完全想好。”
葉月微微蹙眉,“除了能力達標,更重要的是必須可靠。
這樣的人現在不好找。”
葉羅短促地笑了一聲。”真意外,你居然覺得我算‘可靠’選項?”
“直覺吧。”
葉月聳聳肩,“或者隻是比較之下沒有更優選擇。”
葉羅眼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這話聽著實在刺耳。
他向後靠進椅背,金屬的涼意透過衣料滲進來。”能力和信任是底線。
如果真要組隊,”
他斟酌著詞句,“我需要一個擅長近身格鬥或者防禦專精的人。”
葉月的能力嚴格來說不屬於遠端範疇,但也絕非近戰型別,更接近中短距離的場控。
葉羅自己雖然能適應多種戰鬥距離,但骨子裏更偏愛遠端策應與指揮的位置——那是他上一段生命裏最熟悉的角色。
這一世轉向近戰開發,純粹是獨行所迫。
倘若有的選,他仍會回到更得心應手的後方。
末世裏信任是奢侈品,背叛倒成了日常。
可為什麽團隊依然層出不窮?答案簡單得殘酷:專精一條道路才能更快攀上力量巔峰。
如果葉羅將全部資源傾注到遠端強化上,他確信自己此刻早已踏入“尊王”
的領域,甚至可能超越曾經的成就。
但單一發展的缺陷同樣明顯——你無法應對所有突發狀況。
於是需要團隊,需要不同專長的人互相填補空缺。
這是主流做法,葉羅上一世也遵循這條路徑。
當然,代價呢?
代價就是他死過一次。
葉月托著腮,目光落在車廂頂棚某處鏽跡上,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窗外呼嘯的風聲填補了寂靜。”人選我來想辦法。”
她最終說道,“你如果有提議,也可以告訴我。”
“我沒有。”
葉羅回答得幹脆利落,“我不信任任何人。”
葉月翻了個白眼。”因為你從根本上拒絕相信別人。”
“沒錯。”
葉羅迎上她的目光,“所以,你最好再考慮清楚。”
葉月離開後,車廂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那份所謂的信任名單,從來就沒有填寫過任何名字。
他清楚這一點,她也清楚。
她離開時的姿態隨意得像隻是出門散步,從沙發邊緣輕盈落地,身影便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裏。
他依舊坐在原處,彷彿凝固了。
過了許久,手指纔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一片微光浮現,勾勒出幾行隻有他能看見的字跡。
**葉羅**(人類/男性/二十三歲)
**層級**:星鑽五星
**許可權**:死亡車廂成員,人物檔案調閱,私人車廂使用許可,乘務員通行證
**職務**:乘務員
**基礎數值**:力量(205),體能(188),敏捷(175),精神(150)
**貨幣持有**:四十一金六銀一銅
**隨身武器**:無竭之弓(箭矢無限),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尖端戰術型),MSG90自動**,黑星**,輝光璀璨的聖王之劍,虛空蛇矛
**隨身裝備**:星耀護目鏡,電波探測儀,淨水裝置
**隨身物品**:**,戰術手套,戰術腰帶,赤色爆裂彈,彩雲遮月,閃耀星塵,解毒血清,六花護盾,寄生細胞單元,鷹目瞳片,輝耀劍型裝置,喪屍晶片,翡翠藥劑
**操控單位**:屍花(完全體/空間花盆栽培),仲裁者(生化人/變種生物/攜帶異化植物基因與植物病毒)
**習得技藝**:綜合格鬥(中級),神箭術(大師級),汽車構造與機械基礎(初級),機械原理基礎(初級),生物基因學基礎(初級),蛇咬,衝擊波,崩勁,疾風追擊,擒龍縱鶴
**持有能力**:不死的十二試煉(鎧甲固化),病毒吞噬(低概率觸發),武道至尊,血刺,幻想強化,血刺衍生技,腎上腺激增,初級再生
**倉儲**:夜隱弓,艾維Z型金屬刀片(狀態:不可用),新型Z病毒細胞樣本,抗病毒細胞製劑
目光掃過這些文字,他沉默著。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麵,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從星鑽二星直接躍升至五星,跨度不小。
原因很明確,主要是那兩個因素。
那株植物進入完全體後,戰力發生了質變。
它的力量,本質上就是他的延伸。
這一點,早在得到那顆種子時,他就有所預見。
他知道,當它徹底成長的那一刻,會帶來怎樣的爆發。
另一件東西,那柄位列寶庫清單的聖劍,同樣貢獻顯著。
它帶來的提升是實實在在的。
“還需要添置點什麽嗎?”
他低聲自語,問題懸在寂靜的空氣裏。
窗外,是不斷向後飛掠的、深不見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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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級的躍升並非毫無緣由。
屍花的成熟是一個關鍵。
它蟄伏於特製的空間花盆中,根須卻彷彿紮進了他的力量體係,每一次搖曳都反饋回磅礴的能量。
這在他的預料之內——從一枚沉默的種子開始培育時,他就等待著這場蓄謀已久的爆發。
聖劍是另一個砝碼。
寶庫清單上的名號並非虛設,握在手中時,能感到一種古老的共鳴在血脈裏低吟,增幅著他的每一次呼吸與心跳。
此刻,他坐在昏暗的光線裏,審視著自己擁有的這一切。
武器、裝備、能力……列表很長,但麵對前方被稱為“魔物之都”
的深淵,是否足夠?指尖的敲擊聲停了,他需要計算,不僅僅是骷髏幣的數目,更是生存的概率。
那座城市,傳聞是變異體與噩夢的巢穴,星光在那裏也會被吞噬。
五星的層級,是資格,也是更沉重責任的開始。
他閉上眼,並非休息,而是在腦海的地圖上,預先勾勒即將踏足的、布滿爪牙與陰影的街道。
骨花帶來的財富遠超預期。
葉羅盯著掌心裏那堆沉甸甸的金色錢幣,指尖觸到金屬冰冷的棱角。
上一次攢夠買下那把劍的錢,他花了不知多少個站台的時間——日夜顛倒,血汗浸透每一枚硬幣。
而此刻,支付完那筆巨額開銷後,竟還剩四十枚左右的金幣在袋中叮當作響。
足夠換些不錯的東西了。
可他沒有立刻動作。
前世記憶像一道揮不去的影子,始終壓在肩頭。
見過太多人攀上高位,也見過更多人在半途墜落。
真正能站穩的,手裏總攥著一兩件來自“那個清單”
的物件;但凡叫得出名字的隊伍,也必然有同樣的東西壓箱底。
這是條暗中的規則,他比誰都清楚。
但清單上的物品每一件都標著唯一的名字,一旦被人取走,便再不會出現。
動作慢的,隻能撿別人挑剩的殘渣。
更何況,那價格高得離譜,指望靠一兩個站台的收獲就湊齊根本是癡人說夢——像這次一樣撞上骨花,純粹是概率渺茫的意外,連他自己都不敢奢望重演。
除非……像下次那樣,接到近乎送死的任務,列車才會破例把清單裏的東西當作獎勵丟擲來。
所以,其實更該攢著。
四十枚金幣,確實能換到清單上某件躺在末尾的東西。
可那有什麽用?墊底的貨色,遲早會被淘汰。
但若以這筆錢作底,再熬過兩三個站台,累積的數目便足以讓他從容挑選,甚至觸及那些真正令人眼熱的物件。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關掉了眼前浮動的資訊麵板。
先這樣吧。
反正離下一站還有幾個小時,足夠他做決定。
現在不必急。
走進臥室時,盥洗室的水龍頭正滴著水,每一聲都敲在寂靜裏。
他草草洗漱,把自己摔進床鋪。
緊繃的肌肉陷入柔軟織物時,他幾乎能聽見骨骼細微的鬆動聲。
這一覺睡得比預想久得多。
列車停在鬼影叢林的時間漫長得出奇,直到第十天,那道沒有來源的聲音纔再度響起,宣告五日後車輪將重新轉動。
未歸者必須抓緊了,已完成任務的也得趕回。
但這些都與他無關。
他隻需要等。
整整十五天後,車身終於傳來久違的震動。
那個聲音又一次鑽進耳朵,但這次的內容有些不同:
“兩小時後,抵達魔物之都。”
那聲音毫無征兆地鑽進耳朵,冰冷得不帶一絲起伏。
“任務一:定位諾亞遺跡,取得內部石碑。”
“放棄者,剝奪乘務員身份,遣返死亡車廂。”
“石碑被成功帶回,全體乘務員獲得額外獎賞。”
“帶回石碑者,可於餐車以石碑交換‘液態異形體’,並獲贈三十枚金骷髏幣額度內的指定物品一件,職務評價提升。”
它隻字未提普通車廂。
這意味著,這一次,沒有任何一節普通車廂能夠抵達那座被稱為魔物之都的城市。
這是專屬於乘務員的行動。
當然,被乘務員私自攜帶進去的,另當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