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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先前與高宏民的激戰讓它受損嚴重，如今連舒展葉片都勉強。
還有那套來自古武傳承的搏殺術，威力遠超預期。
若能施展，或許真能憑拳腳鑿開一條生路。
但強製冷卻的時限才過一半。
至於另外兩件禁忌之物，更是不必奢望。
箭矢在此時已難有作為。
單支的威力再強，終究隻能貫穿有限的目標。
若是能降下覆蓋整片區域的箭雨，倒能在屍群中撕開一道裂口，迅速清理出道路。
可惜，那些特殊箭矢早已耗盡。
他常用的長弓雖是不凡的武器，但在潮水般湧來的包圍中拉開弓弦無異於自尋死路。
來不及射出幾箭，那些東西就會重新圍攏。
他隻能選擇近身搏殺，可揮舞兵刃的速度趕不上屍群填補空缺的速度。
方纔勉強用長槍刺出一條縫隙，沒走出多遠，視野又被扭曲的身影填滿。
麵板表麵浮起一層細密紋路，如同鱗甲般覆蓋全身。
一具撲近的喪屍狠狠咬下，卻崩斷了牙齒。
他反手將短刃送進對方脖頸，拔出時帶起一道暗紅。
抬腳踹倒那具軀體，暫時不必擔心被撕咬。
但這層防護正隨時間流逝而減弱。
推進依舊緩慢，每一步都像在粘稠的泥沼中跋涉。
他咬緊牙關，從懷中取出一支透明容器。
管內躺著一枚暗紅色的結晶。
這東西很珍貴。
他原本沒打算使用，也沒打算交易。
獲得那套近戰技法後，他自覺已彌補了短板，不再迫切需要依靠血液獲得的能力。
他更想要能精準補足缺陷的力量，而非將變數寄托於運氣。
至於交易，他認為這枚結晶值得換取更有價值的東西。
現在，似乎隻能把希望押在這點運氣上了。
哪怕隻是緩解壓力，哪怕仍無法衝出重圍。
擰開管蓋，他將結晶倒在掌心，隨即送入口中。
哢嚓一聲脆響。
葉羅的牙齒猛然合攏，那顆血核在口中碎裂開來。
濃重的鐵鏽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口腔，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
這僅僅是開端。
緊接著，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從骨髓深處炸開，不是侷限於某處，而是每一寸麵板、每一塊骨骼都在尖叫。
細密的紅色珠子從他全身的毛孔中爭先恐後地滲出，彷彿身體正從內部被擠壓、榨取。
劇痛在那一刻攀升至頂峰，幾乎要撐破他的顱骨。
他猛地昂起頭，脖頸上的血管猙獰凸起，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衝破喉嚨。
那些附著在麵板表麵的血珠，毫無征兆地拉長、硬化，朝著四麵八方暴射而出！它們化作一根根尖銳的、彷彿由凝固血液構成的晶刺，在空氣中劃出淒厲的破風聲。
噗嗤，噗嗤，噗嗤——密集的穿刺聲接連響起。
剛剛圍攏上來的那些行屍走肉，頃刻間被這些血色尖刺貫穿，軀體上留下無數細小的孔洞，汙濁的液體從中汩汩流出。
血刺緩緩收縮，如同擁有生命般倒卷而回。
他周圍，隻剩下一片癱倒的、不再動彈的軀體。
“這就是……血化帶來的東西？”
他低頭，攤開自己的手掌。
那些駭人的尖刺已經重新化為細小的血珠，甚至正悄無聲息地滲回他的麵板之下，彷彿從未出現。
這裏並非那輛列車，他無法調取任何關於自身狀態的資訊。
這種血化能力，也不像之前那些與戰鬥直接繫結的試煉任務，可以通過進展隨時確認變化。
因此，他對自己究竟獲得了什麽，其實一無所知。
但不知道，不代表不能推測。
前方，又有蹣跚的身影拖著步伐逼近。
他抬起手臂，食指向前輕輕一點。
一滴殷紅的血珠，立刻從指尖沁出。
嗤！
血珠驟然拉伸，瞬間延伸成一根筆直的血色尖刺，以驚人的速度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最近一具喪屍的眼窩，貫穿了其後脆弱的顱骨。
那具軀體晃了晃，頹然倒地。
他微微頷首。
使用方法，大致明白了。
具體的效果與限製，可以留待回到那列車上再探究。
眼下，能用就行。
念頭閃過的同時，他的身影已再次撞入屍群。
血色的長劍與鋒利的短刃交替揮出，斬開一具又一具腐朽的軀殼。
喪屍的浪潮，彷彿沒有盡頭。
剛剛清理掉身邊幾隻，更多的黑影又從昏暗的角落裏蠕動出來，重新將他圍在中間。
細密的血珠再次浮現在他的體表，隨即瘋狂生長，化作無數向外張開的銳利尖刺。
他彷彿變成了一隻被血色荊棘包裹的繭，任何試圖靠近的存在，都會被這些無情的尖刺所傷。
心底掠過一絲微弱的慶幸。
看來自己的運氣尚未跌至穀底，至少獲得的這項能力，在這種被屍群淹沒的場合異常實用。
這些隨心而動的血刺，構築了一道有效的屏障，讓那些渴望血肉的東西，難以輕易近身。
血刺破開屍群讓葉羅向前移動的速度驟然提升。
但沒過多久另一種負擔便從體內浮現——失血的暈眩感正緩慢而確鑿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血化能力對血液的消耗本不算大。
以血刺的體積若每次需付出大量血液恐怕第一次使用時就已將他抽幹。
事實上每根血刺隻消耗一滴血且使用後能回歸體內；隻是在操縱過程中總有微量的血液散失在空氣裏。
零星使用這些損耗幾乎可以忽略。
但當血刺接連不斷從麵板下刺出、收回、再刺出時那些微不足道的流失開始累積。
葉羅感到視線有些模糊眼眶幹澀發脹四肢也漸漸沉重。
這些都是失血初期的征兆。
還能支撐。
他對自己說。
但若繼續下去不必等喪屍淹沒自己這具身體就會先因血液枯竭而倒下。
血化從來不是毫無代價的能力。
後方突然傳來**的巨響。
葉羅轉頭看見火焰裹著黑煙騰起形如扭曲的蘑菇。
殘肢與碎肉在氣浪中四散飛濺清出一片焦黑的空地。
終於來了。
白子淩和葉月的身影出現在火光邊緣。
仲裁者跟在小胖子身後穩穩落地。
喪屍的包圍圈並未因此瓦解但多出幾個能活動的同伴壓力總歸能減輕幾分。
對付成群的喪屍正是小胖子擅長的局麵。
從監獄大樓二層下降時他就開始向下投擲**物將正下方的屍群炸出空洞。
雙腳剛觸及地麵新一輪的轟炸已向遠處蔓延。
沒人知道他那件寬大的外套裏究竟藏了多少**物更無法理解他如何能攜帶如此多的危險品而不影響行動。
白子淩雙手各握一柄**衝入屍群。
刀光快得隻剩殘影每道弧線都精準劃過喪屍頸側。
沒有多餘動作隻有純粹的速度與致命的效率。
葉月靜靜站在最後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從高樓墜落的途中她已過度使用腦域能力此刻雖未到極限卻也接近強弩之末。
她抿著唇目光掃過戰場每個角落。
仲裁者沉默地迎向喪屍潮。
它的戰鬥方式永遠直接而強硬——除非徹底倒下否則不會後退半步。
葉羅瞥向腰間。
那裏還剩一枚赤炎爆彈彈艙內的晶條存量不足半數。
他沒有猶豫將它從扣帶上解下用力擲向身後蜂擁而來的黑影。
**在屍群中炸開一片刺目的光，既是為那個圓胖身影指引方向，也是向同伴們宣告自己的坐標。
圓胖的男人瞥見那抹閃光，立刻壓低聲音：“他在那邊，我們必須靠過去。”
身旁的白子淩沒有出聲，隻微微頷首。
在這片翻湧的死亡潮水裏，落單意味著終結，唯有聚攏才能掙得一線生機。
他深深吸進一口混雜著腐臭的空氣，從腰間抽出一支裝著幽綠液體的金屬針筒，針尖抵上自己頸側，拇指壓下扳機。
冰涼的流體湧入血管的觸感清晰得令人戰栗。
“呃——”
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擠出。
白子淩的軀體開始膨脹，布料在肌肉的撐脹下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他的眼瞳覆上一層淡綠的色澤，目光銳利如伺機而動的獸。
鏘！
兩柄短刃在他手中交擊，發出清越的鳴響。
緊接著，他將其中一柄狠狠紮進腳下地麵。
嗤、嗤、嗤……
以刃尖為圓心，周圍的活屍身上毫無征兆地綻開無數裂口，暗紅血液噴濺如雨，軀體接連癱軟倒地，清出一小片短暫的空隙。
白子淩拔起短刃，身影已向前掠出。
快得隻剩殘影。
他穿梭在攢動的軀體之間，手臂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寒光，所經之處，一具具軀體無聲仆倒。
那管注入體內的液體顯然在燃燒他的潛能，力量與速度攀升至非人的境地——但這種燃燒註定無法持久，代價也必然沉重。
此刻的絕境卻已不容他權衡。
壓箱底的手段既出，竟真被他撕開了一道不斷向前延伸的缺口。
遠處，葉羅眼底掠過一絲亮色。
他迅速取出隨身儀器，向那個高大的機械造物發出指令：“配合他，全力清掃。”
仲裁者抬起左臂，暗紅色的藤狀組織驟然彈射，在半空**成十數股，向兩側張開，精準地貫穿一具又一具頭顱。
緊接著，它弓起了背脊。
沿著脊椎的位置，一道深刻的裂隙**出來，黏稠的液體不斷滲出，滴落處泛起白煙，散發出腐蝕與腥氣混雜的味道。
噗噗噗噗——
裂隙猛然張開，噴湧出大量暗紅色的卵狀物，大小如嬰孩握緊的拳。
它們如急雨般灑落，觸地的瞬間接連爆開，每一顆的炸裂都掀起細碎而致命的衝擊。
種子破裂的瞬間，濃稠的酸液潑灑開來。
那些搖晃的身影觸到液體，皮肉立刻發出嘶嘶的聲響，迅速消融剝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
葉羅終於在一片混亂中瞥見了白子淩的身影。
他胸腔裏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緩緩吐了出來。
現在，唯一清晰的目標就在前方——那輛代號T70的鋼鐵巨獸。
還有兩百五十步。
白子淩注射的藥劑顯然已將他推向了某種癲狂的境地。
他雙眼赤紅，動作迅猛得不像人類，雖然還保留著基本的判斷，但理智的弦顯然已繃到了極限。
葉羅原計劃是等四人匯合，穩紮穩打地撕開一條通路，可眼前的白子淩根本聽不進任何話語，隻顧揮舞著武器向前猛衝。
葉羅隻遲疑了一瞬，便邁步跟了上去。
衝在最前麵固然危險，但既然有人願意充當鋒刃，似乎也並非壞事。
他迅速接應了落在後麵的同伴，然後加快腳步，試圖追上那道癲狂的背影。
“你手裏還剩多少能炸的東西？”
葉羅靠近那個圓滾滾的身影，語速很快。
“多得用不完——好吧，說實話。”
小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普通貨色還有二十幾個。
不過，我有這個。”
他掏出一個金屬圓盤，手指在側麵某處一按，盤體兩側彈開，露出密密麻麻排列的銀色膠囊。”微型反應堆**，別看個頭小，每一個的威力都抵得上一整包**。
最重要的是方便帶，這麽一個盤子能裝一百二十枚，我帶了三個盤子。”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