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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那頭龐然巨獸帶來的是一次隨機獲取攻擊技能的機會——既然是隨機，最終落到手裏的是什麽，全憑運氣。
那枚來自血王的暗紅核心，他根本沒打算拿出來，那是要留給自己用的。
至於從重錘者身上提取出的那管變異細胞，倒可以期待一下，具體價值還得等眼前的女人估量。
而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屬於開膛手的那部分。
那具經過人為調整、極可能觸及星鑽等級的變異喪屍軀體，本身就足以吊起任何人的胃口。
老闆娘伸出保養得宜的手，開始分揀台麵上那堆雜物。
她撥弄了幾下那些零碎，抬起眼，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這些……你就不能自己先處理掉麽？放在這裏，實在有些礙眼。”
葉羅臉上掠過一絲窘迫。
說垃圾或許過分了，但總價隻能用最基礎的銅骷髏幣來衡量，在如今的他看來，確實有些拿不出手。
早已不是當初剛剛踏進這節車廂、一無所有的時候了。
老闆娘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指尖移向那幾個特別的物件。”技能的事，稍後再說。
我們先看看這些——”
她的目光落在那管密封的液體上，“初級變異細胞。
效果麽，有一定幾率小幅強化身體機能，也有一定幾率……導致身體出現喪屍化的趨向。”
葉羅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賣掉。”
強化身體？還要冒著變成行屍走肉的風險？這買賣怎麽算都劃不來。
他向來清楚什麽該碰，什麽不該碰。
女人將另外三樣東西在櫃台上排開。
先是那管泛著幽藍光澤的液體。”人工培育的巨噬細胞，”
她指尖點了點玻璃管壁，“注射後，它會一直留在你身體裏。”
葉羅知道巨噬細胞。
那是遊弋在血液中的清道夫，吞噬病菌，維持機體的潔淨。
他簡短地複述了自己的理解。
“沒錯。”
女人頷首，“這一管特別些。
它有機會吞噬侵入你體內的喪屍病毒，並且……轉化它們。”
“轉化？”
“變成滋養你自身的力量。
多數時候是體力，偶爾，運氣夠好的話，或許能讓你得到一些本該屬於那些怪物的特質。”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尋常商品的特性。
一直存活在體內。
葉羅捕捉到了這個關鍵。
這意味著一種持續的可能，一道潛在的防線。
他幾乎立刻有了決定。
“我要它。”
他說，“現在就注射。”
女人並不意外，收起那管液體，示意稍後進行。
她的手指移向旁邊那幾片薄如蟬翼、卻閃著冷硬寒光的金屬。”艾維Z型合金。
配方裏有天外墜落的碎屑，混合了碳基與其他七種罕見金屬。
它的鋒利和堅韌，超出了現有元素圖譜的記載。”
“聽起來不錯。”
“當然。
可惜製作流程繁瑣，耗時極長。
而且，”
她頓了頓，“隻是刀片，你無法直接使用。
必須經過再鍛造，融入合適的武器。”
葉羅沉吟片刻。”如果賣給你，一片什麽價？”
“三枚金骷髏幣。”
女人報出數字，“你可以考慮。
我個人對這些材料很感興趣。”
她最後拿起那枚指甲蓋大小、布滿細微電路的黑色晶片，語氣裏難得帶上了一絲感慨，“至於這個……你的運氣確實令人驚訝。”
葉羅挑起眉：“它很珍貴？”
“價值高低，稀有與否，都不是關鍵。”
女人搖頭，“關鍵在於是否契合需求。
我記得……你手頭有一瓶‘寄生細胞’？”
葉羅點頭。
那東西能操控喪屍，但他有仲裁者和屍花傍身，一直沒找到非用不可的目標，也就閑置著。
女人將晶片推向葉羅，指尖與櫃台接觸，發出輕微的叩響。”那麽，它的用處，或許比你想象得更大。”
葉羅挑選物品的標準向來明確——不強求絕對的戰力，但必須足夠特別。
女人拾起那枚灰白色的金屬片，指尖在表麵輕輕摩挲。”康普公司的新玩意兒，專為改造過的活屍設計。”
她抬起眼，“那些東西雖然能動，本質上卻保留了某種最顯著的特征。
你猜是什麽？”
葉羅沉默片刻。”關節僵硬？”
“沒錯。”
女人將晶片轉向燈光，邊緣泛起冷冽的金屬光澤，“更關鍵的是它們行動毫無章法，畢竟已經沒了思考能力。
但這枚晶片裏寫進了兩套程式：一套模擬基礎行動模式，另一套模擬戰鬥反應。
正好補上了這兩塊短板。”
葉羅立刻想起了開膛手。
那東西無疑是變異體，但移動方式幾乎與活人無異——尤其是它懂得閃避攻擊，會調整站位，動作流暢得反常。
這在普通活屍身上極其罕見，就連多數變異種也做不到。
“確實有用。”
葉羅點了點頭。
女人嘴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前提是，你得先掌握操控它們的方法。”
葉羅扯了扯嘴角。
看來“操偶師”
這名號，他是非得坐實不可了。
當然，用寄生細胞去控製活屍，終究比不上仲裁者或屍花。
耐久性就是個大問題——屍花能自我修複，仲裁者融合了它的基因後也具備一定的癒合能力，而且還能進行機械維護。
但被寄生細胞操縱的活屍一旦被打壞，就是徹底報廢了。
“巨噬細胞我自己用。”
葉羅將另外兩件東西推回櫃台，“金屬刃和那枚晶片先留著。”
女人輕笑一聲，取出一台平板電腦。”照舊，看你的運氣了。”
螢幕上列著一長串攻擊技能的名稱。
一個閃爍的遊標正在列表間飛速跳動，速度逐漸放緩，最終停在了某個條目上。
“手氣不差。”
女人將螢幕轉向他。
**擒龍縱鶴（古武學）（殘本）**：分擒龍、縱鶴兩式。
擒龍式可借吸勁將五米內目標強行拖拽至身前；縱鶴式可憑推力將三米內目標震飛。
不是幻想類技能，葉羅心裏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但仔細琢磨了幾秒後，他忽然意識到這東西的價值。
擒龍縱鶴——對他而言，這恐怕比許多更稀有的技能都要實用。
正如那女人說過的話：東西好不好，不在於它有多珍貴，而在於它是否正好為你所需。
葉羅將擒龍與縱鶴兩式在腦中拆解開來。
一式擒龍能隔空拽人近身，恰好補足了蛇咬的短板——原本隻能貼身搏殺的手段，現在隔了幾步也能驟然發難。
二式縱鶴則像為疾風追擊添了翅膀，一擊未落，第二重勁道已追著第一道的餘勢撲上去，比單靠崩勁更刁鑽難防。
先前那點隱約的失落頓時散了。
這功夫簡直是為他量身而造的。
“運道確實不壞。”
他低聲自語。
學會的瞬間，小腹深處忽然暖了起來。
一股細流似的熱意順著筋脈遊走全身，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路徑迴圈一週，最後又沉回臍下三寸那處——古人稱之為丹田的地方。
“這就是……內力？”
他抬起眼看向老闆娘。
女人隻是彎了彎嘴角，沒承認也沒否認。
葉羅收好東西，轉身朝車廂連線處走去。”下個站台見。”
“路上小心。”
回到屬於自己的那節車廂，他調出了個人資訊麵板。
【葉羅｜人類｜男性｜二十三歲】
【等級：星鑽一階】
【特權：死亡車廂成員；檔案調閱權；個人車廂使用權；乘務員通行許可】
【職務：乘務員】
【體魄數值：力量170；耐力135；敏捷140；精神121】
【貨幣結餘：3金216銀9銅】
【隨身武器：無盡之弓（箭矢無限）；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MSG90*；黑星**；血龍劍】
【裝備欄：星耀護目鏡；電波探測儀；淨水裝置】
【道具囊：防刺背心；戰術手套；腰帶；赤炎爆彈；彩雲遮月；閃耀星辰；解毒劑；六花護盾；寄生細胞；鷹紋瞳；輝耀之劍；喪屍晶片；翡翠藥劑】
【傀儡單位：屍花（成熟期，栽種於空間花盆）；仲裁者（生化人型）】
【已掌握技能：中級格鬥術；大師級箭術；初級汽車構造與機械原理；初級機械工程；初級生物基因學；蛇咬；衝擊波；崩勁；疾風追擊；擒龍縱鶴】
【特殊能力：不死的十二試煉（鎧甲固化）；病毒吞噬（低概率觸發）】
【倉庫：夜隱之弓；艾維Z型金屬刀片（狀態：不可用）】
麵板上的資訊變動不大。
死亡車廂那場混戰本就重在廝殺與淘汰，能搜刮資源的機會寥寥。
病毒吞噬與新學的擒龍縱鶴並未讓等級突破，依舊卡在星鑽一階的邊界。
唯一顯眼的變化是職務欄。
從前那個“無”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沉甸甸的字：乘務員。
葉羅盯著那幾行新出現的許可權說明。
個人車廂的使用權很好理解——成為乘務員後，這節狹小卻完全屬於他的空間便是最直接的獎賞。
但“乘務員通行權”
那幾個字卻讓他皺了皺眉。
是能自由進出餐廳，還是可以去往列車上其他封閉的區域？他記下這個疑問，打算找時間向老闆娘問清楚。
隨許可權一同到來的，還有一支翡翠色的藥劑。
這東西本該是死亡車廂戰中倖存者上交的憑證，用以換取繼續活下去的資格。
理論上，它不可能被私人持有。
葉羅之前也懷疑過自己能否將它留下——現在看來，運氣站在了他這一邊。
他沒有猶豫，拔開瓶塞便將冰涼的液體灌入口中。
起初是一陣舒爽的沁涼滑過喉嚨，但很快，一股灼熱從胃部向四肢蔓延。
熱度迅速攀升，轉化為針紮般的刺痛。
葉羅咬緊牙關，悶哼從齒縫間擠出。
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麵板下滲出，身體稍一動彈，關節處便傳來清脆的“哢嗒”
聲。
“身體素質提升1.25點，當前身體素質為9.38點。”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拖著仍有些發軟的身體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淋下，衝刷著汗濕的麵板。
他閉上眼，感受著水流帶來的暖意。
在這個世界，能擁有一間永遠供應食物、淨水甚至熱水的車廂，早已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些在往日平凡無奇的享受，如今卻成了難以企及的奢侈。
它們所帶來的慰藉，遠比字麵上的描述更為深刻。
洗淨一身疲憊，他把自己摔進那張柔軟得有些過分的床鋪。
睡意很快襲來。
在這裏，他不必緊繃神經提防暗處的危險，死亡列車本身便是最堅固的堡壘。
況且，發車的時刻還未到來，提前返回的人本就享有這段休整的時間。
隻是這段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僅僅三天後——
過去的三天裏，葉羅將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研究那幾片艾維Z型金屬刀片上。
要說使用，其實並不複雜，配個刀柄就能當成利器揮舞。
但若想改變它的形態，事情就變得棘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