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掐著齊瑤的脖頸,將她半提在空中。
她那張清秀的臉龐因為缺氧而憋得通紅,然而,即便是在這種隨時可能窒息而死的絕境下,我卻依然能敏銳地察覺到,她那微弱的呼吸並沒有完全停止。
她拚盡全力地讓那些毒氣順著自己的鼻腔、甚至是麵板的毛孔,瘋狂地鑽進體內。
在“白眼”的超強感知下,我清楚地看到,隨著這些毒氣不斷地匯入她的血液,她那被我踩斷的小腿脛骨處,竟然開始分泌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粘液,試圖將斷裂的骨茬重新連線起來;而她那隻被骨刺炸成爛肉的左手腕,流血的速度也在以肉眼可見的變態速度減緩。
“生命力還真是像蟑螂一樣頑強。”
我冷眼看著她身體內部這些惡心而又驚人的變化。
齊瑤現在的確完全不是我的對手,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那種能夠隔空引爆的變態能力,我都對她形成了絕對的碾壓。她所謂的“次適者”戰鬥力,在我這個全盛狀態的“極適者”
麵前,簡直就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但是,這裏是她的主場。
這個充斥著興奮劑毒氣的實驗室,就是她源源不斷的血泉和補給站!如果我因為自大,一直把她留在這個房間裏慢慢折磨,或者試圖在這裏逼問她情報,那麽隨著她不斷地吸收毒氣,她的自愈能力很可能會超過我施加傷害的速度。
甚至,這詭異的毒氣如果吸入過量,會不會讓她的基因產生某種不可控的終極畸變,從而爆發出與我同歸於盡的力量?
在末世裏,永遠不要給敵人任何翻盤的可能,這是用無數鮮血換來的鐵律。
“吸夠了嗎?吸夠了,老子帶你換個空氣清新的地方。”
我冷笑一聲,右手像拎著一隻待宰的鴨子一樣,死死地鉗住她的脖子,左手一把薅住她的後衣領,拖著她那條在地上拖曳出一條長長血跡的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實驗室的金屬大門走去。
“呃……放……”
齊瑤痛苦地掙紮著,僅存的右手試圖去掰開我那猶如鐵鑄般的手指,但那種微弱的力量對我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來到那扇厚重的銀白色金屬大門前。
這扇門剛纔在齊瑤進來時,“借你的爪子用用。”
我抓起她那隻完好的右手,按在了門旁邊的密碼感應麵板上。
“滴——身份確認通過。”
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哢噠”一聲,順滑地向兩側滑開了。
“滾出去吧你!”
我猶如扔一個裝滿垃圾的破麻袋一般,直接將齊瑤從毒氣室裏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
齊瑤的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淒慘的拋物線,重重地砸在了走廊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她順著慣性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最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了一間透明玻璃辦公室的門前。
“哢噠!”
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在感應到人員離開後,迅速地重新合攏。
“咳咳咳……哇……”
癱倒在走廊地毯上的齊瑤,失去了毒氣的刺激和補給,她體內那種被強行拔高的細胞活性和變態的自愈能力瞬間土崩瓦解。
她劇烈地咳嗽著,斷掉的左手和被踩碎的小腿處,原本已經減緩的流血速度再次加快,撕心裂肺的劇痛重新淹沒了她的神經。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她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慘狀。
“怎麽樣?沒了你那個量身定製的‘氧氣罐’,現在是不是感覺生不如死?”
我冷冷地嘲諷了一句,隨後雙手抱胸,用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神盯著她。
“現在,你的生死就捏在我的手裏。你是老老實實地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還是等我在這裏一點一點地把你身上的骨頭全部敲碎、弄死你之後,我再自己去找答案?”
我故意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反正這扇門後麵的大本營已經被我踩進來了。你們費盡心機在這個地下幾百米的地方建造這麽龐大的設施,把那些孤兒抓來做實驗,甚至把你這種‘次適者’留在這裏當看門狗……”
我伸出戰術靴的鞋尖,挑起她因為痛苦而低垂的下巴:
“你們這個破基地裏,肯定藏有我想知道的所有核心秘密,對吧?殺了你,我照樣能把這裏的電腦硬碟全都拆下來,帶迴去慢慢破解。”
我這番話,其實隻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我根本不懂什麽高階電腦黑客技術,如果守護傘公司的資料加密級別極高,我就算把主機拆成零件也破譯不出一行程式碼。我這麽說,純粹是為了在心理上徹底擊潰她,讓她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後作為“籌碼”的價值,這叫做“詐”。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我這番話剛剛說完的瞬間,被我用腳尖挑起下巴的齊瑤,那雙渙散的眼眸深處,竟然猛地閃過了一絲強烈的慌亂。
哪怕她極力想要掩飾,甚至立刻閉上了眼睛裝死,但在我“白眼”的超強洞察力下,她瞳孔瞬間的收縮、麵部肌肉那一絲極其不自然的抽搐,以及心髒在那一秒鍾陡然加快的跳動頻率……
所有的微表情和生理反應,都在一瞬間,將她內心最真實的恐懼,毫無保留地出賣給了我!
“有戲!”
我心中猛地一喜,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看來我猜對了。”我收迴腳,蹲下身子,拍了拍她那張沾滿鮮血的臉頰,“你的表情出賣了你。這說明,這個基地裏確實存放著你們所有的實驗資料和資料。”
齊瑤猛地睜開眼睛,她張開嘴想要說什麽,但我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再次從地毯上提了起來。
“呃……呃……”
因為剛才失去了毒氣的支撐,她現在比一個普通的女人還要虛弱。
被我這樣掐著氣管,她瞬間兩眼翻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著。
我冷冷地看著她掙紮了足足十幾秒鍾,直到她舌頭都開始往外吐的時候,我才稍微鬆開了一些力道,將她再次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齊瑤趴在地毯上,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鮮血,將那張曾經清純的臉龐弄得汙濁不堪。
就在我以為她已經徹底屈服,準備開口逼問的時候。
“去死吧!!!”
剛剛還在劇烈咳嗽的齊瑤,竟然借著咳嗽彎腰的姿態,從背心內側隱蔽的夾層裏,摸出了一把通體漆黑的軍用陶瓷匕首。
她不顧斷腿和斷腕處撕心裂肺的劇痛,身子猛地向後一擰,右手握著那把匕首,直奔我的大腿動脈狠狠地紮了過來。
“不知死活的賤骨頭!”
麵對她這堪稱驚豔的困獸之鬥,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在超限狀態和“白眼”的雙重加持下,她這看似迅猛絕倫的偷襲,在我的視線裏簡直就像是慢動作迴放一樣清晰可笑。
“砰!”
沒等她手中的毒匕首觸碰到我的褲管。
我隻是隨意地抬起了我的右腳,狠狠地踩在了她那隻正握著匕首突襲而來的右手臂上!
“哢嚓——!!!”
“啊啊啊啊!”
齊瑤她那條完好的右臂,被我這一直接踩成了對折的“v”字形!臂骨不僅刺破了皮肉,連那把黑色的陶瓷匕首,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脫手而出,“鐺”的一聲掉落在不遠處的地毯上。
至此,她用來攻擊的雙臂和支撐身體的右腿,已經被我全部以殘忍的物理手段,徹底廢掉!
她現在,就像是一個被拔光了所有爪牙和四肢的廢人,隻能趴在血泊中無力地蠕動。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非要犯賤。”
我冷漠地看著她,腳依然踩在她那條斷裂的右臂上,任憑她如何慘叫掙紮,也絕對不鬆開哪怕一毫米。
我緩緩地蹲下身子,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臉抬起來,直視著我的眼睛。
此時此刻,齊瑤終於意識到,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她那些經過精密計算的偷襲,不過都是跳梁小醜的垂死掙紮。
“現在,你的爪子全斷了。如果不想讓我把你的腦袋也踩碎的話……”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小動作。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我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瞳孔,提出了我目前最想知道問題:
“你先告訴我。”
“到底什麽,叫‘極適者’?!”
隨著我極其用力地掐住她的下頜骨,甚至讓她聽到了自己下巴即將脫臼的“哢哢”聲,齊瑤終於徹底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抵抗和掙紮。
她費力地吞嚥了一口唾沫,“所謂的極適者……”
“就是指在億萬人中……基因序列能夠完美承載這種‘超級抗體’,有著百分之百完美適應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