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序列能夠完美承載,並且有著百分之百的完美適應性……”我冷笑了一聲,“聽起來,你們這幫自詡為造物主的瘋子,似乎一直在滿世界地尋找像我這樣的人。”
“是的……”
齊瑤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骨處的神經,疼得她渾身直打哆嗦。
“我們……我們這種被強行改造的‘次適者’,基因鏈極度不穩定,隨時麵臨著崩潰的風險……隻有找到像你這樣的‘極適者’,提取你體內那種完美的融合樣本,公司的‘造神計劃’……纔算真正成功。”
“造神?把全世界變成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停屍房,然後你們躲在地下當神?”
我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她的肩膀上,眼神中透出極致的厭惡和冰冷。
“少他媽在我麵前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詞匯!我沒興趣聽你們的宏偉藍圖。我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
我微微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場把全人類都卷進去的生化浩劫,到底是怎麽開始的?我體內的這種被你們稱為‘超級抗體’的玩意兒,這中間到底有什麽聯係?!”
麵對我的殺意,齊瑤知道,如果接下來的迴答不能讓我滿意,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踩碎她的腦袋。
“這一切的源頭……都要從‘梅立停’說起。”
齊瑤點了點頭,“這是公司內部早期的一個研發專案。最初,它的作用確實非常單純,就是為了對付那些產生了極強耐藥性的變異梅毒螺旋體。公司試圖研發出一種能夠在基因層麵上抹除梅毒的超級抗體靶向藥。”
“可是,”齊瑤慘笑了一聲,“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原本隻是用來治療性病的醫藥專案,最終會按演變成這麽神器的東西。”
她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大概在幾年前,在非洲極其偏遠的一個小國,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那場地震的震級極高,直接將當地的一片原始叢林地殼撕裂,露出了一條深達數千米的巨大地底裂縫。”
“地震過後,當地的軍閥和一些跨國資源勘探隊進入了那條裂縫。他們沒有找到金礦或者鑽石,卻在地底極深處的一個封閉生態圈裏,發現了一種在地球地表早已經滅絕了上千萬年的遠古地底植物。”
聽到這裏,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大地震、地底裂縫、遠古植物……這些聽起來像是科幻冒險電影裏的橋段,怎麽會和末世的喪屍病毒扯上關係?
我沒有打斷她,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這種植物本身並不致命,但經過後來的化驗,它的汁液和孢子內部,潛伏著一種處於休眠狀態的未知遠古病毒。”
“那個非洲小國常年戰亂,當地的部落文明極其落後,甚至可以說是處於未開化的原始狀態。因為缺乏教育和醫療,再加上當地部落極其混亂的男女關係和濫交風氣……導致那片區域,幾乎是一個巨大的性病培養皿。”
“梅毒、艾滋病……在那裏極其盛行,幾乎百分之八十的成年人都攜帶著各種致命的傳染病。”
“當地的土著在進入那條地底裂縫後,不慎接觸到了那種特殊的植物。植物裏的遠古病毒被釋放了出來,進入了那些土著的體內。”
“正常情況下,這種遠古病毒在現代人類的免疫係統麵前,或許根本無法存活。但是!”
“它遇到的是一群免疫係統早就被艾滋病徹底摧毀、體內同時還充斥著大量梅毒螺旋體的‘毒蠱’宿主!”
“在這種極端、巧合的活體環境下,那種遠古植物病毒,竟然以梅毒螺旋體為橋梁和宿主,發生了一場恐怖的基因融合!”
“最終,植物遠古病毒和梅毒完美結合,在那些土著的體內,變異成了一種‘超級梅毒’!”
“臥槽!”
聽到這裏,我一臉吃驚。
“你他媽的在逗我嗎?!”
“一場地震,裂縫裏長出了一根不知道是什麽鬼東西的破草,然後那根草裏的病毒,跟一群濫交的非洲土著體內的梅毒結合了一下……”
“就他媽的搞出了這種能把死人複活、把活人變成嗜血怪物、甚至能孕育出那種幾十米高巨大母巢的毀滅世界的病毒?!”
“這他媽的也太扯淡了吧?!你是不是覺得老子沒上過大學,在這裏給我編什麽三流的好萊塢b級片劇本?!”
大自然確實充滿了未知的敬畏,但我絕對不相信,一場席捲全球、將人類文明推向滅絕邊緣的生化浩劫,其源頭竟然隻是因為一株地底下的雜草和幾個得了性病的非洲野人!這其中的邏輯跳躍之大,簡直比猴子在鍵盤上敲出了一部莎士比亞全集還要離譜!
麵對我暴怒的質問和滿臉的不可置信,齊瑤並沒有反駁,她隻是痛苦地咳嗽了兩聲,任由我揪著她的衣領。
“咳咳……覺得扯淡,對嗎?”
她扯了扯嘴角,“不僅是你覺得扯淡,當初守護傘公司最高階別的生物學專家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也覺得這簡直是上帝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但在生命進化的漫長長河中,最恐怖的災難,往往就是由無數個偶然的巧合堆砌而成的。”
“目前這種病毒內部的基因鏈極其複雜,直到現在,公司的核心資料庫裏,關於這種病毒依然還有很多無法解開的未解之謎。比如它為什麽會促使生物體發生那種極端的肉體畸變,比如它那猶如蜂群般的精神控製網路到底是如何建立的……”
“但能百分之百確定的是,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場詭異的融合!”
她死死地盯著我,語氣極其篤定:
“當時,這個訊息被當地的軍閥封鎖,但守護傘公司的情報網路何其龐大。公司立刻派出了最精銳的生化反應部隊和頂級研究員,秘密進入了那個非洲小國。”
“我們采集了大量那些感染了‘超級梅毒’的土著活體樣本,同時也帶迴了那種地底植物的病毒原株,在這座地下幾百米的極密實驗室裏,進行了日以繼夜的瘋狂實驗。”
“實驗的結果,讓所有的頂尖科學家都感到了膽寒。”
“這種結合了遠古植物基因的變異超級梅毒,其生命力和傳染性簡直堪稱無解。它不僅能通過體液傳播,在特定環境下甚至能通過空氣中的孢子進行感染。而且,它能迅速突破血腦屏障,直接接管宿主的中樞神經,將宿主變成一具隻知道吞噬血肉來汲取能量的怪物!”
“公司動用了當時世界上所有最先進的抗病毒藥物、廣譜抗生素,甚至是各種極端的放射性療法……”
齊瑤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全都沒用。”
“這種變異梅毒,根本無藥可醫!任何投入其中的藥物,都會被它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析、同化,甚至反而會成為它加速進化的養料!”
聽到這裏,我的眉頭漸漸皺緊。我能感覺到,齊瑤並沒有撒謊,她描述的這種“超級梅毒”的特性,與外麵那些喪屍以及朱佳佳身上表現出的那種近乎無敵的傳染性和變異性,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既然無藥可醫,那後來呢?”
我鬆開了她的衣領,冷冷地盯著她。
齊瑤癱倒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因為在所有的藥物都宣告失敗、整個研究專案即將陷入死局的時候……”
“我們公司的一位首席基因學教授,看著那些在培養皿裏瘋狂吞噬一切的超級梅毒細胞,突然產生了一個瘋狂的突發奇想。”
“那個教授站在實驗室裏,看著所有的研究員,提出了一個極具顛覆性的逆向思維假設。”
“他問所有人……”
“既然,普通的梅毒螺旋體,在與那種遠古植物病毒結合後,能夠產生如此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
“那麽……”
“如果我們將專門對付梅毒的“梅立停”跟這種病毒結合,會發生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