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餓死鬼(林麗):“大神……那個……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但是我們宿舍一點吃的都沒有了。昨天晚上大家都在減肥,沒吃晚飯,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您那裏有沒有多餘的食物?哪怕是一包餅幹也好……求求你了。”
這行字後麵還跟了一個可憐巴巴的流淚表情包。
我看著這條訊息,心裏五味雜陳。
一方麵,這確實是一群可憐的女生,被困在宿舍裏,現在又餓著肚子。
作為鄰居,還是個男人,那種天生的保護欲讓我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援手。
但另一方麵,我還保持著理智,這是末日,不是過家家,老子不是聖母,更不是舔狗,不可能因為對方是柔弱的女孩子就會無條件的伸出援手。
我現在手裏的物資看似不少,一箱牛奶、大半箱ad鈣奶、一大袋零食。
對於我和黎文麗兩個人來說,省著點確實能撐兩周。但如果要養活隔壁那一屋子五張嘴,這點東西估計連三天都撐不住。
末世先殺聖母,這道理我懂。
我轉頭看了一眼對床的黎文麗,現在裹著被子睡得正沉,隻不過睡姿有點不太雅觀。
“喂,醒醒。”
我走過去,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黎文麗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不想理我。
“別睡了,有正事。”我加大了力度,甚至壞心眼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唔!”
黎文麗猛地驚醒,憋紅了臉,一把拍開我的手,起床氣瞬間爆發,壓低聲音吼道:“周培宇!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想去去尿尿嗎?自己去!”
“不是尿尿,是有人要飯來了。”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看看,3018的林麗發來的。”
黎文麗揉著惺忪的睡眼,借著螢幕光看清了那行字。
她看完之後,直接把手機扔迴給我,重新躺迴枕頭上,翻了個白眼。
“周培宇,你是不是神經病?”
“啊?”我被罵得一愣。
“人家要你就給啊?你是慈善家還是救世主?”黎文麗冷笑一聲,“還是說,你被**衝昏了頭腦?覺得對麵全是美女,隻要給點吃的,以後就能開後宮了?”
“這種情況之下,你還把這玩意拿給我看?你不應該直接拒絕,說沒有食物嗎?或者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問問她們有什麽?如果有我們用得到的,拿來交換也行啊!白給?你想餓死我嗎?”
黎文麗這番話雖然難聽,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掃射過來,但不得不說,句句在理。
我拿著手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也沒說要直接給啊……”我小聲辯解道,“我這不是尋思著跟你商量一下嘛。畢竟這物資雖然是我弄迴來的,但現在咱們是隊友,你是管賬的,我得尊重你的意見不是?”
黎文麗聽我這麽說,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白了我一眼:“算你還有點良心。反正我的意見就是:不給。除非她們拿東西換。”
說完,她似乎不想再理我,拉起被子矇住頭:“你自己看著辦吧,別把咱們的口糧霍霍光了就行。”
我坐在床邊,看著手機螢幕上林麗那可憐巴巴的頭像,陷入了沉思。
直接拒絕顯得太絕情了。畢竟我還指望著能把那個甘露婷拉入夥。
所以,物資交換是必須的。
交換物資不僅可以互相提供我們所需要的東西,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建立平等關係的手段。如果我直接施捨,她們隻會把我當冤大頭;如果是交易,那我們就是平等的倖存者聯盟。
“換什麽呢……”
我摸著下巴,目光在宿舍裏那一堆零食上掃來掃去。
薯片、餅幹、ad鈣奶……這些都是高熱量的“垃圾食品”,在末世確實是硬通貨。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
“咳!咳咳……”
被窩裏的黎文麗突然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像是胸腔裏有痰。
我心頭一緊,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在這種缺醫少藥、病毒橫行的環境下,感冒可不是小事。免疫力一下降,萬一空氣中真的有什麽微量病毒,那就危險了。
“喂,黎文麗。”
我伸手拍了拍那團隆起的被子,語氣嚴肅地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被子裏傳來一聲吸鼻子的聲音,然後是黎文麗有些沙啞的悶哼:“可能有點著涼。”
“這還沒事?”我皺起眉頭,“你知不知道現在感冒發燒意味著什麽?會被當成喪屍處理的!”
黎文麗掀開被子一角,有些委屈地看著我:“那能怎麽辦?咱們這屋裏又沒有藥。”
聽到“藥”這個字,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對啊!藥!
隔壁3018宿舍可是滿員倖存,而且還有體育生。搞體育的平時難免有個磕磕碰碰,感冒發燒也是常事,她們宿舍肯定備著常用藥!
“你需不需要感冒藥?”我盯著黎文麗問道。
黎文麗吸了吸鼻子:“廢話,當然想要。可是咱們沒有啊。”
“咱們沒有,隔壁可能有啊!”
我興奮地拿起手機,指了指螢幕,“林麗她們要吃的,我們缺藥。這就是供需關係啊!這不就成了嗎?”
黎文麗眼睛一亮,也不裝睡了,直接坐了起來:“對哦!我怎麽沒想到!快,問問她們有沒有感冒藥!最好是消炎藥或者退燒藥,這玩意兒現在比黃金還貴!”
我點了點頭,立刻開始在對話方塊裏輸入訊息。
“食物我有。但是我不能白給,畢竟我這邊也有兩個人要吃飯。我們做個交易吧。”
對麵顯然是一直守在手機旁,幾乎是秒迴:
不做餓死鬼:“交易?可以可以!大神你需要什麽?錢嗎?我可以轉賬!多少錢都行!”
看著“錢”這個字,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都這時候了,錢就是廢紙。擦屁股都嫌硬。
“不要錢。我要藥。感冒藥、消炎藥、退燒藥,隨便什麽都行。最好是膠囊或者片劑,不要衝劑,沒有熱水。”
訊息發出去後,對麵沉默了幾秒鍾。
估計是在翻箱倒櫃找藥。
過了一會兒,林麗發來了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盒“999感冒靈顆粒”和一盒“阿莫西林膠囊”,還有半板“布洛芬”。
不做餓死鬼:“大神,我們隻有這些了……那個布洛芬還是之前痛經的時候剩下的。阿莫西林也是開封過的。可以嗎?”
我看了一眼圖片,轉頭問黎文麗:“她們有阿莫西林和布洛芬,還有感冒靈。你要哪個?”
黎文麗看了一眼,果斷說道:“都要!布洛芬是退燒止痛的神藥,阿莫西林是消炎的,萬一受了傷感染了能救命。感冒靈雖然是衝劑,但幹吃也能湊合。這三樣都是救命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也想全都要,但這生意得做得公平點,不然顯得我趁火打劫。
我想了想,迴複道:
“那盒阿莫西林和那半板布洛芬我要了。我給你們兩袋樂事薯片,外加五瓶ad鈣奶。怎麽樣?”
這個出價其實挺公道的。
在這個時候,兩袋大薯片能提供的熱量足以讓她們五個人撐過今晚的饑餓感,五瓶ad鈣奶既能解渴又能補充糖分。而藥雖然珍貴,但對於快要餓死的人來說,遠沒有一口吃的來得實在。
不做餓死鬼:“成交!成交!謝謝大神!真的太謝謝了!”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的激動。
“搞定。”
我衝黎文麗晃了晃手機,比了個“ok”的手勢。
黎文麗點了點頭,裹緊了身上的被子,看著地上的那堆物資,“那趕緊的吧。把那個黃瓜味的薯片給她們,那個不好吃。原味的留著。ad鈣奶……給她們那種快過期的。”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行行行,都聽你的。不過怎麽給她們送過去是個問題。”
之前我是像猴子一樣跳過陽台的,但現在是大半夜,而且我也不願意拿命去送快遞。
“怎麽送?”黎文麗皺著眉,“你還要跳過去?”
“不跳了。”我搖了搖頭,“太危險。”
就在我猶豫不決,還在跟黎文麗商量的時候。
隔壁的陽台上突然傳來一陣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