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麗本來正閉著眼睛養神,聽到我這話,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那雙精明的大眼睛在我身上轉了兩圈,然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臉頰突然開始泛紅的甘露婷。
“喲?”
黎文麗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怎麽著?周大少爺,這是嫌我們在這兒礙眼了,想把我們支開,好在這兒‘加個餐’?”
“瞎……瞎說什麽呢!”
我老臉一紅,雖然被戳穿了心思,但還是要強行狡辯,“我這不是看你們無聊,讓你們去散散心嘛!而且露婷的抗體確實需要補充了,這是正經的醫學治療!”
“切,治療就治療,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黎文麗翻了個白眼,但她也不是那種不識大體的人。她知道在這種末世裏,保證每個人的戰鬥力纔是最重要的。
她從床上跳下來,拉起還有些懵懂的四月:
“走吧,四月妹妹。咱們別在這兒當電燈泡了,免得待會兒聽見什麽不該聽的,長針眼。”
“啊?去哪裏?”四月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屋裏的微妙氣氛。
“去食堂找好吃的!走!”
黎文麗不由分說地拉著四月就往門外走。
就在這時,甘露玉也從洗手間裏出來了,她最近一直跟著姐姐,所以也和我們住在這個大套間裏。
“姐,你們要出去嗎?”甘露玉擦著手問道。
“露玉,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黎文麗一把拉住甘露玉的胳膊,“我帶你去看看軍營裏的夥食!走走走!”
“哎?可是我姐……”
“你姐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咱們別打擾她。”黎文麗憋著笑,硬生生地把甘露玉也給拖了出去。
“砰。”
隨著房門被重重地關上,順便還聽到了黎文麗在外麵故意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的聲音。
偌大的休息室裏,瞬間隻剩下了我和甘露婷兩個人。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甚至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甘露婷依然背對著我,但她那原本正在整理揹包的手,此刻卻僵在了半空中,白皙的脖頸肉眼可見地染上了一層緋紅。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體內的血液已經開始加速流動了。
我慢慢地走到她身後,伸出雙手,從背後環住了她那充滿彈性且纖細的腰肢,將下巴輕輕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老婆……”
我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了一句,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甘露婷的身體猛地顫栗了一下,她沒有掙脫,而是微微向後靠在了我的懷裏,聲音細若蚊蠅:
“你……你真的隻是為了給我補充抗體嗎?”
“當然不是。”
我輕笑一聲,將她轉過身來,看著她那雙波光流轉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我想你了。”
這句有些俗套的情話,在此時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劑。
幹柴遇烈火,一點就著。
……
這場酣暢淋漓的“能量補充儀式”,一直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直到外麵的天色徹底黑透,我才大汗淋漓地趴在甘露婷的身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呼……這下,你的藍條應該徹底拉滿了吧?”
我摸著她滿是汗水的後背,壞笑著問道。
甘露婷癱軟在床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那張原本英氣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紅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你這頭牲口……我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雖然嘴上這麽說,她還是極其溫柔地抱住了我,眼神裏透著一種深深的滿足和安全感。
就在我們相擁著平複呼吸的時候。
“哢噠。”
門鎖傳來了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黎文麗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喂!裏麵的兩位!加餐加夠了沒有?我們可要進來了啊!再在外麵逛下去,巡邏隊都要把我們當成可疑分子抓起來了!”
甘露婷一聽,嚇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猛地從我懷裏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快穿衣服!她們迴來了!”
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很快,我們倆收拾妥當。
門被推開,黎文麗、四月,還有甘露玉走了進來。
她們的手裏提著幾個塑料袋,裏麵裝滿了從食堂弄來的夜宵——竟然還有幾隻烤得焦黃的烤鴨腿和幾罐啤酒。
“哇哦~”
黎文麗一進門,就故意吸了吸鼻子,眼神在我們倆身上來迴掃視,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這屋裏的味道,真是比消毒水還提神醒腦啊。看來剛才的‘戰況’相當激烈嘛。”
四月的臉也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我,隻是默默地把手裏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唯獨甘露玉,這個單純的高三體育生,雖然在這住了兩天,大概也猜到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此刻依然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
“行了行了,別貧了。趕緊過來吃東西。”
我老臉一厚,直接走過去拿起一隻鴨腿啃了起來,以此來掩飾甘露婷那快要滴出血來的尷尬。
大家圍坐在拚在一起的床邊,開啟了啤酒,一邊吃著這在末世裏堪稱極其奢侈的夜宵,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甘露玉最近一直跟著姐姐,原本有些拘謹的她,在看到我們這幾個“非人類”並沒有什麽架子後,也漸漸放開了。
“姐夫。”
甘露玉喝了一口啤酒,壯著膽子,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裏、也是盤旋在黎文麗她們心裏的問題:
“我聽姐姐說……你們在電視塔的時候,那個母巢死後,你……你把那個核心給吃了?”
此言一出。
正在啃鴨腿的黎文麗猛地停下了動作,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什麽?!你把母巢的核心給吃了?!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因為當時在樓頂,隻有甘露婷和四月看到了這一幕,黎文麗早就被直升機帶走了,所以她一直被蒙在鼓裏。
“我靠!周培宇!你什麽都敢往嘴裏塞啊!”
黎文麗嚇得往後躲了躲,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那可是幾萬隻喪屍的集合體啊!你不怕變異變成個大肉球嗎?!”
我看著她們那震驚又擔憂的眼神,嚥下嘴裏的肉,擦了擦手,臉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其實……我當時也控製不住我自己。”
我歎了口氣,迴憶起當時那種源自基因深處的恐怖渴望,“當我看到那顆暗金色的核心時,我體內的抗體……就像是餓了幾百年的狼看到了肉一樣,強行控製了我的身體,讓我把它吞了下去。”
“那……那你吃完之後,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沒有。”
我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緩緩握緊:
“我隻知道,吃掉那顆核心後,它就像是一座微型的核反應堆在我的胃裏融化了。”
“那種龐大的生物能量,正在不斷地重組我的基因。”
我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幾個女孩,說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秘密:
“我現在能感覺到,我的力量、速度、聽力,比之前又增強了一大截。”
“而且……”
我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我覺得,自己身體裏,好像還有一些……特別的能力。一些隻屬於那個母巢,或者更高維度的能力,正在我的基因深處蘇醒。”
“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把它施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