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方天主任看著我“勉為其難”答應的樣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不過,周培宇,你也不用太著急。去瑤山區這種級別的龍潭虎穴,不能打無準備之仗。這兩天你們什麽都不用幹,就在基地裏充分休息、補充營養。等你們覺得身體狀態調整到了最巔峰,我們再安排出發。”
“行,聽您的安排。”我點了點頭,表麵平靜,心裏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進貨”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冷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那張猶如花崗岩般堅毅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了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有不甘,有無奈。
“周培宇。”
冷鋒看著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
“這一次的瑤山化工廠行動……我們‘破曉’小隊,就不跟你們一起進去了。”
“什麽?”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冷隊長,你們不去了?這可是斬首行動啊,沒你們的重火力掩護,我們幾個進去會不會有點單薄?”
其實我心裏巴不得他們不去,畢竟我要去“吃”核心,這種變態的舉動越少人看到越好。但我表麵上還是得裝出一副離不開他們的樣子。
冷鋒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兄弟,不是我們怕死,也不是我們想當逃兵。而是……”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吳狼和戰京,這幾個鐵血漢子的眼神裏都透著一股深深的憋屈。
“而是上次在電視塔的經曆,給了我們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冷鋒歎了口氣,坦誠地說道:
“那種級別的戰鬥,那種充斥著高濃度變異孢子和毒氣的核心區域,已經徹底超出了我們普通人類、甚至是特種兵所能應對的極限。”
“我們跟著進去,不僅幫不上什麽實質性的忙,麵對那些高階變異體,我們手裏的槍甚至不如你們手裏的冷兵器管用。一旦我們被感染或者受傷,反而會成為拖累你們的累贅,甚至逼得你還要分心來用寶貴的血液救我們。”
聽到這番話,我沉默了。
冷鋒是個極其優秀的指揮官,他不會被所謂的“軍人榮譽”衝昏頭腦。他能夠清晰地認清現實,並做出最理智的戰術判斷,這纔是最難能可貴的。
“所以,方主任和我們小隊商量過了。”
冷鋒重新抬起頭,眼神恢複了堅毅:
“你們這支全員‘免疫’的超能小隊,纔是真正能夠直搗黃龍的尖刀。”
“而我們,將負責外圍的戰場控製。”
“在你們行動的當天,我會向上級申請調動基地內最精銳的裝甲部隊和炮兵連。我們會在化工廠的外圍,為你們發動最大規模的地麵佯攻和火力支援!”
“我們會用炮火,把那個區域的屍潮盡可能地吸引出來,給你們騰出突入的空間。隻要你們在裏麵發訊號,我們的炮彈絕對指哪打哪!”
看著冷鋒那認真的模樣,我心裏也是一陣感動。他們是用自己的命在外麵拉仇恨,給我們創造單刷boss的機會啊。
“好!”
我走上前,重重地握住了冷鋒的手,“那就這麽說定了。外麵的雜碎交給你們,裏麵的那個大疙瘩,交給我!”
……
會議結束後,我們一行人離開了中央會議室,重新迴到了我們那間溫暖舒適的特護休息室。
剛一進門,我就感覺渾身的骨頭又開始泛起了慵懶的酸意。
黎文麗和四月這兩個丫頭,在剛才的會議上雖然沒怎麽說話,但腦子一直緊繃著,此刻一迴到熟悉的地盤,立刻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那張拚在一起的大床上。
我走到沙發邊,剛準備坐下。
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正在一旁整理揹包的甘露婷。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緊身運動服,彎腰的時候,那驚人的腰臀比和充滿力量感的背部線條展露無遺。
我突然心裏一動,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
我在心裏默默盤算著。
之前在電視塔逃生之後,黎文麗和四月因為身體透支,我都已經給她們“補充”過高濃度的抗體能量了。她們現在一個個麵色紅潤,精神飽滿,體內的病毒不僅被徹底壓製,甚至能力還得到了鞏固。
但是,甘露婷呢?
這幾天她一直跟著我在外麵打生打死,流星錘掄得飛起,體力消耗絕對是全隊最大的。可是自從上次在老樓的廁所裏那啥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給她“充電”了!
按照樸醫生的理論,她體內的抗體水平現在估計已經快跌破警戒線了。如果以這種狀態去闖瑤山化工廠,萬一遇到高濃度的病毒反撲,那可是要命的!
“不行,這絕對不行!我怎麽能厚此薄彼呢?”
我立刻在心裏給自己找了一個極其正當、極其偉大的理由。
我轉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黎文麗和四月。
“那個……文麗啊,四月。”
我幹咳了兩聲,裝出一副非常關心的樣子說道:
“咱們這剛開完會,一直悶在屋裏對身體也不好。方主任不是說讓我們充分休息嗎?你們倆要不要出去溜達溜達?去食堂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的水果或者零食,順便熟悉一下基地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