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凱聽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跳起來,手指幾乎戳到了冷鋒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橫飛,那種富二代特有的傲慢與無知在這一刻爆發得淋漓盡致:
“你們這群瞎了眼的臭當兵的!也不想想是誰納稅養著你們!是誰給你們發津貼、給你們造武器的!是我爹!是我們家這種納稅大戶!”
“現在老子有難了,你們不把老子當祖宗供著?!”
他歇斯底裏地吼叫著,聲音在空曠的休息室裏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別說老子有抗體,就算老子沒有抗體,就憑我是楊利凱,你們也得八抬大轎把老子抬出去!懂不懂規矩?!”
冷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狂吠的瘋狗。身後的戰京和吳狼更是握緊了槍托,眼神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顯然是在極力克製著想要一槍托砸碎他腦袋的衝動。
楊利凱見冷鋒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氣焰更加囂張。
他一把拉過身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女生,指著她胳膊上的傷疤:
“老子沒有被感染!被老子搞了的人也不會被感染!這你怎麽解釋?!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我的體液就是解藥!跟那個窮**絲有什麽區別?!”
說著,他那雙淫邪的眼睛,突然轉到了站在我身後的樸醫生身上。
樸醫生雖然穿著髒兮兮的白大褂,一臉憔悴,但那種成熟知性的禦姐氣質,即便是在這種狼狽的時刻依然無法掩蓋。對於閱女無數的楊利凱來說,這種氣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嘿嘿,樸大美人。”
楊利凱臉上露出了一抹令人作嘔的猥瑣笑容,他搓著手,竟然大著膽子往樸醫生這邊湊了兩步:
“你是專家,你最懂了。他們不信我,你肯定信我吧?要不……你現在給我抽血檢測一下?讓他們這群土包子看看我的資料有多完美!”
樸醫生厭惡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說道:
“楊先生,請自重。我現在身邊沒有資料和儀器,剛剛離開老樓的時候太過著急,這些檢測裝置都沒帶。而且……即便有,我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
“沒帶儀器?”
楊利凱眼珠子一轉,笑容變得更加下流,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樸醫生身上遊走:
“沒帶儀器也沒關係啊。咱們可以……用別的方法驗證嘛。”
他一步步逼近樸醫生,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裸的暗示:
“嘿嘿,要不然這樣,樸醫生,我們倆現場‘實踐’一下?隻要你試過了,你就知道我的‘效果’有多好了,怎麽樣?”
說著,他竟然真的伸出了那隻鹹豬手,想要去抓樸醫生的胳膊。
“找死!”
我眼神一寒,剛準備動手。
“噌——!”
一聲清脆的利刃出鞘聲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一道寒光直接橫在了楊利凱的喉嚨前。
刀鋒距離他的喉結隻有不到一毫米,甚至已經割斷了他脖子上的一根細微絨毛。
“別動。”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四月。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樸醫生身前,手中的武士刀穩穩地架在楊利凱的脖子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四月用並不算太熟練,但足夠狠厲的中文說道。
楊利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刀鋒上傳來的死亡氣息。剛才那股囂張的勁頭,在這一瞬間被嚇得煙消雲散。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你……你敢……”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放狠話,但聲音卻在發抖。
“你可以試試。”四月手腕微微一用力,刀刃壓迫麵板,滲出了一絲血線。
“別!別衝動!女俠饒命!”
楊利凱瞬間慫了,舉起雙手,一步步往後退。
“哼。”
四月冷哼一聲,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帥得一塌糊塗。
“夠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冷鋒終於開口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顯然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我們沒時間在這裏看猴戲。”
冷鋒揮了揮手,對著隊員們下令:
“全員準備,撤離!任務目標已確認,不需要攜帶額外人員。”
說完,他轉身就走,根本沒再多看楊利凱一眼。
“我們也走。”
我拉著黎文麗,招呼著甘露婷和四月她們,緊緊跟上特種小隊的步伐。
對於楊利凱這種人,多看一眼我都覺得髒了眼睛。
我們一行人魚貫而出,離開了那個充滿了石楠花味道的休息室。
“哎!哎!別走啊!”
身後傳來了楊利凱氣急敗壞的喊聲。
他顯然沒想到這群當兵的真的敢把他扔下。在這個滿是喪屍的體育館裏,雖然他有那群女生陪著,但食物遲早會吃完。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救援隊,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等等我!帶我一起走!我是免疫者!我有價值!”
他一邊喊著,一邊罵罵咧咧地追了出來。
“媽的,你們這群混蛋!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告你們!尤其是那個臭婊子,敢打我……”
他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之前摔他的黎文麗。
我們正走在走廊裏。
聽到身後的罵聲,走在隊尾的甘露婷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慢慢地轉過身。
此時的楊利凱正好追上來,看到前麵有人停下,他還沒看清是誰,張嘴就罵:
“看什麽看?趕緊給老子讓……”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看清了那張轉過來的臉。
那是一張雖然沾了點灰塵,但依然英氣逼人,五官立體的臉龐。
“呦嗬?”
楊利凱愣了一下,隨即眼睛裏露出了那種熟悉的貪婪光芒:
“這不是……體育學院的那個女神,甘露婷嗎?”
他顯然也認識甘露婷,畢竟甘露婷在學校的名氣不小,而且這種極品身材正是他最喜歡的型別。
“怎麽?是不是後悔了?想跟哥哥一起玩玩?”
楊利凱臉上露出了淫笑,似乎忘記了剛才的教訓,“隻要你肯伺候好哥哥,我保證……”
“伺候你大爺!”
甘露婷根本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快如閃電地抬起了那條修長有力的大腿。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楊利凱的肚子上。
“嘔——!!!”
楊利凱的眼珠子瞬間暴突,整個人像是被一輛摩托車撞了一樣,雙腳離地,直接向後倒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然後像是一灘爛泥滑落下來,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隻能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再敢多嘴,我就廢了你。”
甘露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然後她甩了一下頭發,頭也不迴地轉身跟上了隊伍。
“爽!”
我在前麵看著這一幕,心裏暗爽不已。
說實話,我剛剛真的想衝上去一把將他的脖子擰斷。這種人渣,活著就是浪費空氣,死了還汙染土地。
但畢竟有冷鋒他們在場。他們是軍人,有紀律,雖然他們也不喜歡楊利凱,但絕對不會允許我在他們麵前殺平民。
而且……
我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裏思考著一個問題。
楊利凱這小子的存在,確實是個謎。
他雖然是個混蛋,但他沒有說謊。他確實是在病毒爆發前夕接觸了朱佳佳,按理說應該早就變異了。
但他不僅沒死,還獲得了免疫。
“奇怪……”
我摸了摸下巴。
我體內的抗體,源自於那個神秘的“梅立停”特效藥。那是樸醫生確認過的。
那楊利凱的抗體來自哪裏?
難道他也去試藥了?不可能,他這種富二代怎麽可能去為了幾千塊錢試藥。
那是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朱佳佳?
朱佳佳作為我知道的零號病人,她體內的病毒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之處?或者說,在某種特定的傳播途徑下,病毒會發生某種變異,從而產生抗體?
還是說……
有別的什麽原因?
“算了,不想了。先活下去再說。”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
我們跟著冷鋒小隊,穿過了體育館的走廊,來到了前廳。
就在我們準備穿過大廳,去往操場的時候。
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一個半掩著的房間。
那個房間的門牌上寫著:【射箭社團器材室】。
“停一下!”
我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亮了,就像是餓狼看到了肉。
“怎麽了?”冷鋒迴頭問道,以為又有敵情,瞬間舉起了槍。
“不是敵情!是補給!”
我指著那個房間,激動得聲音都有點抖,“那是射箭社團!裏麵肯定有箭!”
我現在最缺的是什麽?
不是吃的,不是喝的,而是彈藥!
我的鋼珠早就打光了,雖然我有“天馬弩”這種大殺器,但那是以自殘為代價的,而且沒有實體箭矢,射程和穿透力都大打折扣。
如果有足夠的箭……
那我就是一個無限火力的移動炮台!
“給我兩分鍾!不,一分鍾!”
我對冷鋒喊道,然後根本不等他答應,直接衝向了那個房間。
“我也去幫忙!”甘露婷和四月也跟了過來。
推開器材室的大門。
裏麵是一排排整齊的金屬架子。
而在那些架子上……
“臥槽……”
我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嘴角瘋狂上揚。
這簡直就是軍火庫啊!
“發財了!發財了!”
我興奮地衝過去,隨手抓起一個丟在地上的運動揹包,拉開拉鏈。
“快!裝!能裝多少裝多少!”
我對甘露婷和四月喊道。
我們三個人像是進了米缸的老鼠,開始瘋狂地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