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我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給了楊利凱一個神助攻。
聽到我的確認,楊利凱那張油頭粉麵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勝利的菊花,他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軍隊八抬大轎抬進安全區的輝煌未來。
但是,站在我對麵的冷鋒卻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完全放鬆警惕。
作為一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特種兵隊長,他深知在末世這種極端環境下,口頭的情報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人心隔肚皮,更何況是這種關乎全人類命運的大事。
他皺著眉頭,目光依然銳利如刀,在楊利凱和那些女生身上來迴掃視:
“雖然有周培宇的佐證,但我們執行的是絕密任務,容不得半點差錯。口說無憑,我們需要實質性的證據。”
“證據?”
楊利凱嗤笑了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那副囂張的嘴臉簡直讓人想上去抽他兩巴掌。
“行啊,軍爺既然不信,那我就讓你們開開眼。”
他轉過身,目光在身後那一群鶯鶯燕燕中掃了一圈,最後伸手一指:
“那個誰,小米,你過來。”
一個穿著瑜伽服、身材火辣但神情有些畏縮的女生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她低著頭,不敢看我們,眼神裏帶著一絲對楊利凱的恐懼。
“給軍爺看看你的胳膊。”楊利凱命令道。
女孩咬了咬嘴唇,有些顫抖地伸出左臂,緩緩拉開了緊身的袖子。
“嘶……”
當袖子捲上去的那一刻,在場的幾個特種兵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隻見在女孩白皙的大臂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無比、觸目驚心的咬痕!
那是一個成年人的齒痕,深深地嵌入了肉裏。傷口雖然已經結痂癒合,呈現出一種暗褐色,但依然能看出當時被咬得有多深,甚至連周圍的皮肉都有些缺失。
這是典型的喪屍咬痕!
“看清楚了嗎?”
楊利凱一把摟住那個女孩的脖子,另一隻手極其不老實地在她辟穀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啊!”女孩害羞且驚恐地叫了一聲,臉瞬間紅透了,但並沒有躲閃,反而更加溫順地靠在楊利凱懷裏。
“這小燒杯。”
楊利凱獰笑著,語氣裏充滿了炫耀和猥瑣,“一個星期前,她出去找水的時候被喪屍給咬了。當時都快嚇尿了,哭著喊著迴來求我救她。”
“嘿嘿,本少爺心善,看她長得還不錯,就勉為其難地跟她搞了一下。”
他指了指那個傷口,又指了指那個活蹦亂跳的女孩:
“你們也知道,那種病毒發作有多快。可是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星期了!她不僅沒變異,反而越來越水靈了!”
“這就是證據!”
楊利凱張開雙臂,像是個在展示自己戰利品的土皇帝,指著滿屋子的女生:
“不僅僅是她!這一屋子的娘們兒,除了那幾個運氣好的,剩下的基本上都被抓傷或者咬傷過!但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極其下流的笑容:
“在接受了本少爺的‘深度治療’之後,她們全部都活了下來!全部都已經是免疫體了!”
“至於原因嘛……嘿嘿,你們懂的。”
那種充滿了暗示意味的笑聲,在封閉的休息室裏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冷鋒和吳狼他們對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也流露出了震驚。
“嘖嘖嘖……”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我身後沒說話的黎文麗,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不屑的咋舌聲。
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楊利凱:
“我就說怎麽剛一進屋,就有一股濃烈的石楠花味道撲麵而來。原來是你這隻種馬在這兒隨地大小便啊。”
“嘔……真是惡心的東西。”
黎文麗這話一出,殺傷力簡直爆表。
石楠花是什麽味道?相信懂得人都懂。
她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把楊利凱這所謂的“救世主”行為,貶低成了肮髒的交易。
休息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還覺得自己很幸運、甚至對楊利凱有些感激的女生們,此刻一個個臉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而楊利凱,那張原本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就綠了。
在這個房間裏,他就是王,是主宰,是所有女生仰視的神。這幾天來,哪個人對他不是畢恭畢敬、百依百順?
現在,竟然有個不知死活的野丫頭,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尤其是當著救援隊的麵,這麽羞辱他?
“你說什麽?!”
楊利凱猛地推開懷裏的女孩,一步跨到黎文麗麵前,雙眼噴火,唾沫星子亂飛:
“臭婊子!你把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說你是惡心的東西,聽不懂人話嗎?”
黎文麗絲毫不懼,甚至還挑釁地抬起下巴,眼神裏的鄙視更濃了,“看來病毒雖然沒把你變成喪屍,但把你的腦子給吃了吧?”
“草泥馬!”
楊利凱徹底炸了。
作為富二代,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根本沒把黎文麗放在眼裏。在他看來,這就是個瘦弱的學生妹,頂多也就是嘴皮子利索點。
“老子今天不替你爹媽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姓楊!”
他怒吼一聲,直接伸出手,想要一把拽住黎文麗的衣領,把她像提小雞一樣提起來,然後給她兩巴掌。
“小心!”
我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幫忙。
畢竟黎文麗雖然恢複了,但她畢竟是個女生,而且楊利凱是個成年男人,體型上有優勢。
但是。
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眼珠子驚掉在地上。
就在楊利凱的手即將碰到黎文麗衣領的一瞬間。
黎文麗動了。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隨意。
她隻是微微一側身,避開了楊利凱的手,然後閃電般地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楊利凱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托住了他的手肘。
黎文麗輕喝一聲。
她那原本看起來纖細柔弱的手臂,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恐怖的力量!
那是接受了我“正牌”抗體、經過深度強化後的肌肉力量!
“呼——!”
隻見楊利凱那個一百四五十斤的大老爺們兒,竟然像是一個輕飄飄的稻草人一樣,直接被黎文麗給掄了起來!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整整轉了360度!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楊利凱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整個人趴在地毯上,砸得灰塵四起。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屋子裏的那些女生,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在她們眼裏不可戰勝、強壯無比的楊哥,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生,一招就給秒了?
連冷鋒和吳狼那幾個特種兵,此刻也是一臉錯愕。
“這爆發力……”吳狼喃喃自語,“練過?”
隻有我和甘露婷、四月幾個人,在一旁笑而不語,甚至有點想鼓掌。
他們哪裏知道,現在的黎文麗,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會躲在宿舍裏哭的小女生了。她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流淌著我那變態的基因力量。
雖然跟甘露婷那種本身就是體育生的底子比起來還有些差距,也比不上四月那種技術流。
但是,麵對楊利凱這種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外強中幹的富二代,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手拿把掐!
“服不服?”
黎文麗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塵。
然後,她並沒有就此罷休。
她走上前,直接抬起腳,穿著運動鞋的腳底板,狠狠地踩在了楊利凱的褲襠上!
“嗷——!!!”
一聲比剛才還要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休息室。
楊利凱雙手捂著襠部,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別……別踩了……碎……碎了……”
他痛苦地哀嚎著。
“碎了正好。”
黎文麗一邊用力地碾動腳底板,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然後“呸”的一口口水,直接吐在了他的臉上。
“惡心的東西,還想打我?”
“你把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在這兒,你連個屁都不是!”
“爽……不是……疼!疼啊!”
楊利凱在那兒語無倫次地叫喚著,那種既痛苦又因為某些變態心理而產生的詭異呻吟,讓場麵變得更加滑稽。
“行了行了,別把人弄死了。”
最後,還是冷鋒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輕輕拉開了黎文麗。
黎文麗這才收迴腳,冷哼一聲,像個獲勝的女王一樣退迴到我身邊。
“厲害啊,三夫人。”
我偷偷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低調。”黎文麗傲嬌地揚起下巴。
這時候,楊利凱終於緩過勁兒來了。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褲襠,那張沾滿口水和灰塵的臉上寫滿了怨毒和瘋狂。
“你們……你們這群雜碎!”
他指著我們,又指著冷鋒他們,破口大罵:
“你們居然敢打我?!我是楊利凱!我有抗體!我是全人類的希望!我是國家一級保護人物!”
他衝到冷鋒麵前,唾沫星子亂飛:
“你們這群當兵的是幹什麽吃的?!居然敢放任這幾個小雜毛對我如此無禮?!信不信我讓我爸把你們都撤了?!”
“我要投訴!我要控告你們!”
看著他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冷鋒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伸手,一把推開了快要貼到他身上的楊利凱。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說道:
“不好意思,楊先生。”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麽?”楊利凱愣住了。
冷鋒轉過身,目光徑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走到我麵前,對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他迴過頭,看著楊利凱,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是奉命來護送重要目標的。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他指著我,聲音洪亮:
“根據上級的指令,以及生物安全實驗室的確認。”
“這位周培宇先生,纔是真正擁有原始、完美、且具備最高科研價值抗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