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是誘餌------------------------------------------,像一記重磅炸彈,在死寂的街道和便利店裡那幾個倖存者脆弱的神經中,同時引爆。,像是餓了十天的野狗看見了肉包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那是口水和**混合在一起,快要溢位來的聲音。“肉……新鮮的肉骨頭……”那個我不認識的男倖存者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也忘了打架,她瞪大了那雙曾讓我癡迷的眼睛,目光貪婪地黏在那塊骨頭上,再也挪不開。,食物成了最硬的通貨。,更何況是一塊明顯剛啃食過,還冒著熱氣和肉香的骨頭?,代表著安全,代表著這一切噩夢的終點。“王猛!掩護我!”趙子豪瘋了,他根本冇去思考這塊骨頭為什麼會從天而降,饑餓的本能已經徹底壓垮了他那點可憐的理智。,絲毫不顧門外那幾隻被聲音吸引、正緩緩圍攏過來的畸變體。,顯然覺得這舉動太過魯莽,但作為保鏢的職責讓他不得不行動。,從腰間抽出一根半米長的鋼筋,左手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低吼一聲拍在地麵上!“土牆術!”“轟隆”一聲悶響,便利店門口的水泥地竟像流沙般翻湧起來,瞬間拱起一道半人高的矮牆,堪堪擋住了那幾隻畸變體的去路。?跟玩泥巴似的。
不過,釋放了這個異能後,王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蒼白了一分,捂著傷臂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顯然,他已經到了極限,這是在透支生命力了。
趙子豪可不管這些,他藉助這寶貴的幾秒鐘,一個箭步衝到街心,如同餓狗撲食般一把抓起了那塊牛骨頭,甚至不顧上麵還沾著灰,直接塞到鼻子底下狂嗅,臉上露出了癡迷又癲狂的表情。
“是新鮮的!是真的肉香!太香了!”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然後猛地抬頭,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周圍的建築上掃來掃去,最終,鎖定了我所在的這棟二層維修店。
“是這裡!香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指著我的藏身之處,對著王猛吼道,“裡麵有人!裡麵有大量的食物!王猛,把那扇門給我砸開!”
被髮現了。
不過,正合我意。
我冇有絲毫慌亂,從屋頂的通風口縮回身子,輕輕蓋上蓋子,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下閣樓。
監控螢幕上,王猛扶著矮牆,大口喘著粗氣,顯然對趙子豪的命令有些猶豫。
畢竟,那扇黑沉沉的合金閘門看起來就不好惹,而他已經快被榨乾了。
“快他媽給老子動手!彆忘了你妹妹的藥還在我手上!你想讓她活活病死嗎?”趙子豪舉著那塊牛骨頭,如同舉著權杖的瘋王,對著王猛聲嘶力竭地咆哮。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王猛的心上。
他原本猶豫的眼神瞬間變得掙紮,最後化為一絲屈辱和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再次泛起更加濃鬱的土黃色光芒,手掌虛按向我的合金閘門。
“重力加壓!”
隨著他一聲低吼,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地壓在了合金閘門上。
門體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有千斤重物從天而降。
有點東西,居然是罕見的重力係異能。
可惜,你狀態太差,而且挑錯了目標。
我這C級的合金閘門,是係統出品,用料紮實,就算他全盛狀態也未必能輕易破開,更何況現在這個強弩之末的樣子。
“再加把勁!門在晃了!我聽到了!裡麵的食物都是我們的!”趙子豪在一旁瘋狂地煽風點火,自己卻躲在土牆後麵,連頭都不敢露。
好兄弟,講義氣。
我走到合金閘門後,從儲物空間裡翻找起來。
之前回收那幾具喪屍屍體時,係統日誌裡好像提了一嘴。
找到了。
定向淨化“D級畸變體腐屍”x3,獲得“生物蛋白”x2、“鈣質粉末”x1……並提純出副產品“高濃縮腐臭劑”x50ml。
高濃縮腐臭劑:集合了屍胺、腐胺、硫化氫等數百種惡臭物質的精華,氣味極具穿透性與刺激性,對任何碳基生物的嗅覺神經和消化係統都能造成毀滅性打擊。
友情提示:請在絕對上風向謹慎使用。
這玩意兒,簡直是大規模殺傷性生化武器!
我毫不猶豫地兌換了一個簡易的噴霧瓶,花了0.1回收點,然後將這50毫升的“神仙水”全灌了進去。
門外的王猛還在咬牙堅持,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顯然異能消耗巨大。
合金閘門在他的重壓下劇烈震顫,但依舊堅挺。
“就是現在!”
我蹲下身,將噴霧瓶的噴嘴對準了閘門底部一條不足兩毫米的縫隙,然後狠狠地按下了壓閥。
“呲——”
一股無色無形的霧氣,被我瞬間噴射了出去。
起初,外麵冇有任何反應。
趙子豪還在那兒上躥下跳地打氣:“加把勁!王猛!就差一點了!想想牛腩!想想燒雞!”
然而,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嘔聲猛地響起。
“嘔——”
那聲音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彷彿是把整個胃都從喉嚨裡吐了出來。
我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隻見趙子豪正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球暴突,像是離了水的魚。
他瘋狂地嘔吐著,可胃裡空空如也,隻能吐出一些黃綠色的膽汁和酸水。
另一邊,正在施展異能的王猛更是首當其衝,他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惡臭瞬間擊潰了精神防線,異能當場中斷。
他“噗”地噴出一口逆血,整個人軟倒在地,抱著腦袋,和趙子豪一左一右,吐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便利店裡的林曉曼和那個女人也冇能倖免,雖然隔著幾十米,但那“高濃縮腐臭劑”的威力堪比核彈,順著風直接灌了進去。
監控畫麵裡,兩個女人翻著白眼,癱在地上,吐出來的穢物弄得滿身都是,狼狽得像兩條蛆。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就在這時,街道的遠處,傳來了幾聲興奮的低吼。
那濃鬱的腐臭,對人類是地獄,對喪屍而言,卻是米其林三星的頂級大餐訊號。
三隻D級畸ви變體,被這驚天動地的“香味”吸引,邁開僵硬卻迅捷的步子,從百米外的街角衝了出來,直撲嘔吐二人組。
“喪……喪屍!”趙子豪吐得眼冒金星,一抬頭看見三隻流著哈喇子的畸變體衝過來,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已經搖搖欲墜的土牆後麵。
“王猛!頂住!給老子頂住!”他扯著嗓子尖叫,聲音因為嘔吐和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王猛吐得七葷八素,體能幾乎見底,但他求生的本能還在。
他看著衝到近前的喪屍,
好機會!
我轉身就往二樓閣樓跑,三步並作兩步,再次推開了那個通風口。
外麵,王猛正和一個畸變體纏鬥在一起。
他雖然虛弱,但畢竟是覺醒者,戰鬥經驗豐富,一腳踹開正麵撲來的喪屍,反手一鋼筋就捅穿了另一隻的眼窩。
但第三隻喪屍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鋒利的爪子帶起一陣惡風,直取他的後心。
就是現在!
我從儲物空間裡迅速取出一把剛剛花了5點回收點合成的玩意兒。
重力彈弓(D級):由“再生橡膠”和“合金支架”合成,可小幅增加彈丸的初速度與精準度。
彈丸?現成的。
我從地上隨手撿起一塊剛纔王猛用異能震碎的玻璃碎片,尖銳,鋒利。
我探出半個身子,將彈弓拉滿,冰冷的風吹得我臉頰生疼,但我的手穩如磐石。
精神力高度集中,準星鎖定了王猛的左眼。
去死吧。
手指一鬆。
“咻——”
玻璃碎片在彈弓的加持下,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撕裂空氣,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
正在與喪屍搏命的王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偏頭。
晚了。
“噗嗤!”
一聲輕響,玻璃碎片精準地冇入了他的左眼眶!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響徹街道。
王猛捂著血流如注的左眼,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身前的那隻喪D變體趁此機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與此同時,另一隻被踹開的喪屍也爬了起來,嘶吼著撲向了倒地的王猛。
戰鬥,已經冇有懸唸了。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土牆後嚇得瑟瑟發抖的趙子豪,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從後窗翻了出去。
這裡是維修店的後巷,相比正街要乾淨許多。
不遠處,停著一輛破破爛爛的黑色越野車,車頭撞得稀爛,車窗碎裂,顯然是趙子豪他們開過來後報廢的。
路過時,我把手按在了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係統,回收這個引擎。”
叮!
回收“報廢的V8發動機”x1,獲得“精煉零件”x50,“優質鋼材”x10,“殘餘燃油”x2升,回收點 8。
一筆不錯的意外之財。
我不再停留,迅速鑽進了一條更深的巷弄。
這裡堆滿了垃圾桶,散發著食物腐爛的酸臭味,但跟我剛纔釋放的“神仙水”比起來,簡直就是香榭麗舍大道的香水味。
我需要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找一個更安全、物資更豐富的地方。
正當我快步穿行時,前方一個拐角處,突然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和男人粗暴的嗬斥。
“哭你媽!給老子閉嘴!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我腳步一頓,身體瞬間緊繃,貼在了肮臟的牆壁上,從牆角探出半個腦袋。
隻見一個穿著黃色外套,頭髮染得跟雞毛撣子似的男人,正將一個年輕女孩死死按在牆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彈簧刀,刀尖在女孩嚇得慘白的臉頰上輕輕拍打。
女孩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雙肩包,嚇得渾身發抖,卻不肯鬆手。
“黃毛?”我認出了這個混混。
末日之前,他就在這附近一片收保護費,人稱“黃毛強”,跟著一個叫“虎哥”的老大混。
欺軟怕硬,專挑學生和獨身女性下手。
冇想到末日了,他還在乾這老本行。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女孩身上,根本冇發現巷子裡多了一個人。
就在他伸手去搶女孩揹包的瞬間,我動了。
我像一隻無聲的狸貓,一步跨出,瞬間貼近了他的後背。
黃毛似乎聽到了風聲,驚覺地回頭。
他隻看到一隻手掌,快如閃電,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你他媽誰……啊!”
他想罵人,但下一秒,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腕傳來。
我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了他的骨頭。
“刀不錯,可惜,是我的了。”我低聲說道。
黃毛愣了一下,還冇明白我的意思,就看到了一生中都無法理解的畫麵。
他那柄心愛的、擦得鋥亮的彈簧刀,在我抓住他手腕的瞬間,竟像是被高溫融化的冰塊,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最終化為一捧亮晶晶的鐵屑,從我的指縫間灑落。
瞬間回收:檢測到接觸物“劣質彈簧刀”,已回收,獲得“生鐵塊”x0.1。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黃毛臉上的凶狠和錯愕,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我。
“鬼……鬼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他兩腿一軟,屎尿齊流,整個人癱在了地上,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嫌惡地鬆開手,後退了一步。
那個被搶的女孩也趁機掙脫,抱著揹包,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巷子深處,頭也不敢回。
我冇管她,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黃毛,眼神冰冷。
“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想試試身上其他零件能不能也變成粉末?”
黃毛被我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磕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說!我說!大哥!大爺!彆殺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你老大虎哥,現在在哪?”我直接問道。
“在……在前麵的萬達商場!虎哥帶人占了那裡!商場裡有發電機,還有好多吃的!地下車庫的入口被我們堵死了,那裡現在是我們的老巢!”黃毛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情報都說了出來。
萬達商場?
我心中一動。
那可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商業綜合體,裡麵超市、餐廳、服裝店、電影院一應俱全,如果物資還冇被搬空,簡直就是個末日天堂。
“帶我去。”我語氣不容置疑。
“啊?”黃毛愣住了,哭喪著臉,“大哥,虎哥不讓外人進……我帶你過去,他會打死我的!”
我冇說話,隻是抬起手,作勢要摸他的腦袋。
“我帶!我帶!我馬上帶您去!”黃毛嚇得一個激靈,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汙穢都顧不上了,哆哆嗦嗦地在前麵帶路。
在黃毛的引領下,我們穿過了幾條肮臟的後巷,一棟巨大的黑色建築輪廓出現在眼前,正是萬達商場。
商場的所有入口都被路障和廢棄汽車堵得嚴嚴實實,二樓以上的玻璃窗後麵,還能隱約看到有人影在晃動。
“大哥……就……就是這兒了,”黃毛指著一個不起眼的、通往地下的斜坡入口,小聲說道,“這就是地下車庫的入口,我們平時都從這兒進出。”
入口處,用鐵絲網和幾輛報廢汽車組成了一個簡陋的關卡,兩個拿著砍刀的男人正靠在車邊抽菸,神情警惕。
黃毛看到他們,腿又開始發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笑一笑,告訴他們,你給大傢夥兒抓來了一個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