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物------------------------------------------,他們的運氣,好像不怎麼好。,轉身打量著我這個全新的“安全屋”。,現在空空如也,隻剩下乾淨的水泥地。,反而讓我覺得心裡特彆踏實。,牆上掛著一個已經碎屏的安防監控顯示器,線纜被扯斷了,耷拉在地上。“大掃除”時,我特意留下的漏網之魚。“係統,這玩意兒能修嗎?”檢測到可回收/修複物品:海康威視24路硬碟錄影機(主機板燒燬,螢幕碎裂)。修複方案B(升級改造):修複並強化主機板,更換為防爆高清屏,並接入城市公共監控網路(需破解許可權),可定向搜尋指定區域攝像頭訊號。:50。?這不就是給我開了個全圖視野掛嗎?……不對,是戰術偵察神器。“方案B,立刻執行!”回收點-50,剩餘79.7點。,那台破爛的顯示器便被一團柔和的藍光包裹。
螢幕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變得光潔如新,燒得焦黑的主機板也重新煥發了生機,幾縷微弱的電火花在內部一閃而過。
不到三秒,藍光散去,螢幕“嘀”的一聲亮起,上麵不再是單調的監控分屏,而是一個簡易的城市地圖,上麵有無數個閃爍的紅色光點。
升級完成。請輸入搜尋區域或關鍵詞。
“隔壁街區,24小時便利店。”我壓抑著激動,在心裡默唸。
螢幕上的地圖迅速放大,鎖定了那家便利店的圖示,周圍幾個紅點瞬間變成了綠色。
緊接著,螢幕一分為四,四個不同的畫麵同時跳了出來。
左上角是便利店的正門,能看到外麵有三五隻畸變體在門口徘徊。
右上角是倉庫,貨架空空如也,地上全是撕開的包裝袋。
左下角是收銀台,畫麵有些晃動,似乎攝像頭被碰歪了,隻能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麵。
而右下角的畫麵,來自店鋪的角落,正對著休息區,也是最清晰的一個。
我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趙子豪正煩躁地來回踱步,一腳踢在旁邊的飲料冰櫃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引得門口的喪屍一陣騷動。
他臉上滿是油汗和汙垢,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現在跟雞窩冇什麼兩樣,嘴脣乾裂起皮,眼眶深陷,一副縱慾過度的衰樣。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覺醒者王猛,此刻正虛弱地靠在牆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用一件破布草草包紮著,血已經浸透了布條,變成了暗紅色。
看樣子,他為了把這幾個人帶到這裡,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體力消耗過度,現在也是個軟腳蝦了。
最精彩的,還是林曉曼。
我那位嬌滴滴、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前女友,此刻正跟另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為了半塊發了黴的麪包片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她頭髮散亂,臉上還被抓出了幾道血痕,嘴裡咒罵著我從未聽過的汙言穢語,雙手死死地摳著那塊綠毛麪包,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副潑婦般的醜態,跟我記憶裡那個穿著白裙子的校園女神,簡直判若兩人。
不,或許,這纔是她本來的樣子。
我拉過一張從閣樓上回收的摺疊椅,舒舒服服地坐下,就像在電影院裡找了個VIP座位。
“係統,儲物空間裡有吃的嗎?”我忽然想起來,剛纔好像回收了一堆不得了的東西。
叮!
檢測到宿主儲物空間記憶體在“過期午餐肉罐頭(生產日期:五年前)”x3,“過期鳳尾魚罐頭”x5,“過期黃桃罐頭”x2……
好傢夥,這維修店的閣樓簡直是個小型生化武器庫。
李奶奶還真是個念舊的人。
“這些東西能吃?”我有點犯嘀咕,就算是鐵胃,吃下去也得原地昇天吧。
係統可對指定物品進行“定向淨化回收”。
可將有機物中的有害成分(如黴菌、毒素、致癌物等)回收為純淨能量,保留並優化其有益成分(如蛋白質、脂肪等)。
牛逼!這功能簡直逆天!
“那還等什麼?給我把那三盒午餐肉罐頭全淨化了!等等,先來一盒,要紅燒牛腩味的!”雖然係統冇說能變口味,但許個願總冇錯。
指令確認。開始定向淨化……
回收“肉毒桿菌”、“黃麴黴素”、“亞硝酸鹽”……獲得回收點 0.1。
開始蛋白質重組與結構優化……注入純淨蛋白……風味模擬生成中……
我儲物空間裡的一盒午餐肉罐頭,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乎是瞬間,一盒嶄新的、還帶著印刷溫度的罐頭出現在我的手中,標簽上赫然印著“紅燒牛腩”四個大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專為頂級宿主特供”。
拉開拉環,“啵”的一聲輕響,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肉香味瞬間炸開,在小小的維修店裡瀰漫。
臥槽,真香!
那不是普通午餐肉的鹹膩味道,而是用十幾種香料精心燉煮了數個小時的牛腩纔有的複合香氣,霸道,醇厚,帶著一絲絲勾人的微辣。
罐頭裡,大塊的牛腩被濃稠鮮亮的醬汁包裹著,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彷彿剛剛出鍋。
我冇急著吃,而是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一個排氣扇。
這也是剛纔係統升級監控時,順手啟用的。
我嘿嘿一笑,走到牆邊,按下了開關。
“呼呼呼——”
老舊的排氣扇開始轉動,將我這屋子裡的絕頂肉香,源源不斷地朝著便利店的方向吹了過去。
來吧,寶貝們,開飯了。
監控畫麵裡,幾乎是在香味飄過去的第一時間,便利店裡的幾個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全都僵住了。
趙子豪停止了踢打冰櫃,鼻子像狗一樣用力地在空氣裡嗅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地上扭打的林曉曼和那個女人也停了手,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貪婪地深吸著氣。
就連牆角那個半死不活的王猛,也掙紮著抬起了頭,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渴望的光芒。
“什麼味兒……是肉!是燉肉的味兒!”趙子豪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饑渴而變得沙啞,他像一頭被餓瘋了的野獸,死死盯著便利店大門的方向,瘋狂地吞嚥著口水。
“怎麼可能……這附近怎麼會有人在做飯?”林曉曼喃喃自語,手裡的半塊發黴麪包不知不覺地掉在了地上,她卻看都冇看一眼。
“難道……難道是官方的秘密補給站?或者軍隊的臨時據點?”另一個倖存者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肯定是!”趙子豪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興奮地吼道,“媽的!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王猛,快!準備一下,我們衝出去!找到這個地方,我們就得救了!”
然而,靠在牆角的王猛隻是虛弱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還在滲血的胳膊,又指了指門外遊蕩的喪屍,意思很明顯——就我們現在這狀態,衝出去就是送菜。
趙子豪的興奮勁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臉色變得鐵青,一拳砸在貨架上:“操!難道就聞著味兒等死嗎?”
我看著螢幕裡他們那副抓心撓肝的絕望樣,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我慢條斯理地用手指從罐頭裡撚起一塊燉得軟爛入味的牛腩,放進嘴裡。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濃鬱的肉汁在舌尖爆開,幸福感瞬間填滿了整個胸腔。
真他媽好吃。
我一邊品嚐著這末日裡的絕頂美味,一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們的“現場直播”,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哎喲,曉曼啊,地上涼,快起來啊,為了塊發黴麪包多不值當。”
“豪哥,彆砸了,那冰櫃不結實,砸壞了還得賠呢。”
當然,這些話他們都聽不見。
但這種感覺,比當著他們的麵扇他們耳光還要爽一百倍。
階級地位的反轉,來得就是這麼突然,這麼不講道理。
昨天,他們吃著火腿喝著紅酒,把我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今天,我吃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腩,看著他們在為一塊發黴的麪包片掙紮。
我吃罐頭,你吃土。
公平。
監控畫麵裡,趙子豪終究是不甘心,他帶著剩下那個男倖存者,小心翼翼地湊到便利店的玻璃門後,透過門縫向外張望,似乎想找到香味的來源。
“外麵……外麵不對勁!”那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驚恐。
“怎麼了?”趙子豪不耐煩地問。
“垃圾……街上的垃圾都不見了!太乾淨了,乾淨得嚇人!”
趙子豪聞言也是一愣,仔細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之前他們衝進來時,這條商業街上到處都是被風吹散的廢紙、塑料袋、腐爛的食物殘渣,跟個垃圾場似的。
可現在,從他們的視角看出去,外麵的街道地麵,除了幾灘乾涸的暗紅色血跡,竟然像是被高壓水槍沖洗過一樣,連一片紙屑都看不到。
這種詭異的潔淨,在末日的環境下,比堆滿喪屍的街道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它說明,就在剛纔,有什麼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在這裡“清理”過。
看著趙子豪那張見了鬼似的臉,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我吃完了最後一塊牛腩,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然後將那個啃得比臉還乾淨的牛骨頭拿在手裡掂了掂。
我站起身,走到了維修店的二樓閣樓。
這裡已經被我回收一空,隻有一個通向屋頂的小小通風口。
我推開滿是灰塵的蓋子,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我探出半個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條街道。
便利店門口,趙子豪他們驚疑不定的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依然清晰可辨。
我笑了笑,就像在投喂池塘裡的鯉魚,隨手將那塊還帶著一絲肉香和我的口水溫度的牛骨頭,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輕輕丟了下去。
骨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啪嗒”一聲,清脆地落在了便利店門口不遠處的地麵上。
在死寂的街道上,這聲音格外響亮。
便利店門後的趙子豪和那個男人,身體同時猛地一震,像是兩隻受驚的兔子,視線死死地釘在了那塊骨頭上。
那是一塊新鮮的、還帶著肉筋的、甚至能看出明顯牙印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