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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異常
“伊伊，怎麼了？”
陳凡蹲下來，把烤魚遞到它嘴邊。
伊伊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無措——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提不起勁，連平時最喜歡的水箭術都懶得用。
陳凡又去問小柳樹小夜：“伊伊早上就這樣嗎？”
小夜的枝條輕輕晃了晃，用精神力迴應：“嗯，今天早上它冇像往常一樣跳上甲板曬太陽，一直趴在窩裡。”
接下來的三天，伊伊的狀況不僅冇好轉，反而越來越差。
它不再跟著陳凡去甲板，也不玩那些彩色的小球，甚至連水都喝得很少。
陳凡急得團團轉，要不是檢查了好幾次確認身體冇問題，他都想冒險帶伊伊去市中心的寵物醫院了。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孔遠打來的。
“凡哥！
今天二十八灣口來了超大魚群！”
孔遠的聲音裡滿是興奮，背景裡能聽見漁網落水的嘩嘩聲，“比前幾天加起來還多，一條大鰱魚隻要一斤米！
我們要不要囤點？
曬成魚乾能存好久！”
陳凡看了一眼角落裡依舊冇精神的伊伊，深吸一口氣：“囤，越多越好。
另外，幫我問問有冇有獸醫——最好是懂異寵的。”
暴雨敲打著落地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的喧囂。
陳凡指尖劃過懷裡小狐狸柔軟的絨毛，小傢夥這幾天總是蔫蔫地蜷在他掌心，鼻尖偶爾抽搐著發出細弱的嗚咽——這反常的模樣讓他心裡壓著塊石頭，連手機連續震動都懶得去看。
“凡哥，山下河灣瘋了！
魚群跟不要命似的往裡麵擠，我剛撈了半桶大鰱魚，你要不要帶網下來？”
電話那頭孔遠的聲音裹著風聲和人群的歡呼，吵得陳凡皺緊了眉。
他瞥了眼廚房堆得冒尖的變異獸肉，淡淡回了句“不用，你自己留著”，便掐斷了通話。
冇等他重新坐回沙發，手機又執拗地響了。
這次是張甜甜的微信語音，背景裡是嘩啦啦的水聲和女人的尖叫：“老同學！
你快看窗外——鯉魚、草魚、還有我從冇見過的花斑魚，都跟瘋了似的往灣裡竄！
我爸的漁船都快裝不下了，你真不下來撈點？”
陳凡指尖頓在小狐狸的耳尖上。
這幾天小傢夥總是對著窗外的河流方向拱來拱去，夜裡還會發出類似“預警”的低鳴難道和這突然爆發的魚群有關？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指尖抹去玻璃上的水霧——
樓下的河灣果然像炸開了鍋。
原本渾濁的河水被密密麻麻的魚群染成了“活色”：銀鱗閃爍的鰱魚成百上千地擠在一起，尾巴拍打著水麵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草魚甩著青綠色的身子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岸邊人的衣裳；甚至有幾尾半米長的黑魚，張著嘴從人群腳邊竄過，引得一陣驚呼。
河灣入口處，更遠處的山脈陰影下，魚群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有的成群，有的結成幾丈寬的“魚帶”，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岸邊的人早已瘋了。
有人扛著漁網往水裡撲，網一撒下去就是沉甸甸的一片；有人提著塑料桶直接用手抓，連指甲縫裡都卡著魚鱗；甚至有巡邏隊的人也放下了警棍，搬來船上的大網兜在灣口“守株待兔”。
歡呼聲、叫罵聲、魚躍水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過年。
但陳凡的目光卻越過喧囂的人群，落在河灣儘頭的山脈方向。
魚群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自投羅網”。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狐狸——小傢夥不知何時抬起了頭，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耳朵尖繃得像根針。
陳凡的心猛地一沉：這幾天它的反常，難道是在預警什麼？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魚群逃竄的方向，是遠離山脈難道山脈那邊的水域出了問題？
他轉身衝進儲物間，翻出了之前蒐集的那架普通無人機。
暴雨天裡這東西本派不上用場，但現在——他需要知道河灣外的真相。
“係統，升級這架無人機。”
【裝置：普通無人機】
【升級路線：完美級無人機（全天候適配，抗12級風 暴雨侵襲，靜音飛行，時速提升300）】
【所需積分：500】
陳凡毫不猶豫地點了“確認”。
積分？
這幾天刷變異鼠和水藻怪攢了近萬，500不過是零頭。
無人機落在掌心時，外觀似乎冇什麼變化——但指尖觸到機身，能感覺到原本塑料質感的外殼變成了類似碳纖維的堅韌材質，螺旋槳轉動時幾乎聽不到聲音。
他試了試操控杆，無人機在儲物間裡靈活地穿梭，連角落裡的蛛網都冇碰斷。
但光有無人機還不夠。
冇有網路，怎麼看實時畫麵？
陳凡掏出手機，目光落在那個早已打不開的“水花直播”app上。
“係統，應用也算裝置嗎？”
【裝置定義包括物理實體與虛擬程式】
係統的迴應讓他鬆了口氣。
【裝置：水花直播app】
【升級路線：完美直播app（內建獨立訊號模組，無需基站，支援無人機/全景/水下等全場景直播，畫麵延遲＜01秒）】
【所需積分：300】
又是一個“確認”。
手機螢幕一閃，原本花裡胡哨的app圖示變成了簡潔的黑色背景，上麵浮著一片銀色的“水花”。
點開後，介麵隻有兩個選項：“發起直播”和“裝置連線”。
陳凡點選“裝置連線”，無人機立刻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蜂鳴，手機螢幕上瞬間跳出了實時畫麵——鏡頭裡，儲物間的貨架清晰可見，連貨架上罐頭的生產日期都能看清。
他走到窗邊，操控無人機從縫隙裡飛出去。
暴雨如注，狂風捲著雨絲抽打在無人機機身上，但畫麵卻穩得像架在三腳架上。
無人機越飛越高，很快越過了喧鬨的河灣，朝著山脈方向飛去。
螢幕裡，魚群逃竄的“源頭”越來越近。
陳凡的指尖微微收緊——他有種預感，接下來看到的畫麵，可能會顛覆所有人的狂歡。
“伊——”
小狐狸軟乎乎的爪子搭在舷窗邊緣，蓬鬆的尾巴尖兒時不時掃過陳凡的手腕。
它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死死黏著手機螢幕裡的直播畫麵，粉粉的小鼻子一聳一聳，連耳朵尖都因為好奇而微微顫抖——那是無人機傳回的高空視角，雲層在鏡頭下被撕成棉絮狀，遠處的水麵像塊碎鑽拚成的藍綢子。
可就在無人機攀升到三百米高度時，它忽然停止了上升，螺旋槳發出“嗡”的一聲悶響，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全速衝刺。
陳凡指尖壓在遙控器的操縱桿上，指節微微泛白，心臟卻冇來由地輕顫了一下——不是緊張，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預警，像有根細針輕輕刺在了心口。
旁邊的小狐狸瞬間炸毛了。
它“嗷嗚”一聲從窗台上跳下去，爪子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噠噠”聲，又猛地蹦回陳凡腿邊，尾巴緊緊纏在他的腳踝上，喉嚨裡發出委屈又焦躁的嗚咽。
就連一直蜷在沙發角落、盯著手機裡美食直播目不轉睛的小奶貓，都忽然支起了耳朵，圓滾滾的腦袋“唰”地轉向窗外，金綠色的瞳孔裡映著天邊翻滾的雲層，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凝重。
窗邊的小柳樹也晃了晃枝條，嫩綠的葉子輕輕蹭著陳凡的手背，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哥哥我好像有點怕，風裡有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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