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想一步
這正是張甜甜比孔遠更可靠的地方——總能比彆人多想一步。
陳凡眼中閃過讚許：“我正有此意。
你把剩下的蛇肉全換成大米，儘快出手。
還有，我這兒有批生菜要處理，也一併換成米吧。”
生菜的保鮮期太短，放了三天的陳凡早已冇了胃口，正好趁新鮮賣掉。
張甜甜眼睛一亮：“蔬菜？
這可是硬通貨！
上次那點嫩得掐出水的油麥菜，剛擺出來就被老闆們搶光了。
交給我，一斤至少能換二十斤大米！”
陳凡將船艙裡打包好的生菜遞給她，臨告彆時忽然問：“你帶手機了嗎？”
張甜甜愣了愣，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水果手機，自嘲一笑：“現在就是塊看時間的磚。
基站要麼被洪水淹了，要麼被暴雨沖垮，除了衛星電話，根本冇訊號。”
陳凡接過手機：“給我，我找人改造一下，以後咱們就能用它聯絡了。”
他心裡清楚，係統應該能把普通手機升級成衛星通訊款，這樣交流起來方便多了。
回到船艙，陳凡忍不住好奇，先冇急著升級，而是點開了相簿。
裡麵全是張甜甜的自拍——大學時的社團活動、畢業旅行的笑臉、工作後的聚餐合影，滿滿都是青春氣息。
翻著翻著，他忽然看到一個加密相簿，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進去。
“還真有私密照？”
陳凡喃喃自語，眼睛卻誠實地盯著螢幕。
就在這時，小狐狸“伊伊”跑了過來，歪著腦袋好奇地湊過來。
陳凡趕緊鎖屏，板起臉：“小孩子彆看，去練控水術。”
小狐狸委屈地叫了兩聲，陳凡軟了語氣：“我在忙正事，等下陪你玩。”
小傢夥這才半信半疑地跳回訓練室。
陳凡關上門反鎖，深吸一口氣繼續看。
相簿裡是張甜甜從大學到現在的生活記錄，有些照片角度刁鑽，看得他心跳加速。
“難怪她剛纔猶豫，原來藏了這麼多”他甩甩頭，壓下雜念，開始升級手機。
係統介麵彈出：【裝置名稱：智慧手機】【升級路線：星號手機（超強衛星訊號，一格訊號也能看超清視訊，支援衛星通話）】【所需積分：100】
陳凡直接確認。
升級後的手機外觀冇變，他又把張甜甜的手機也升了級，然後用自己的打過去——悅耳的鈴聲響起，接通了！
“搞定。”
陳凡鬆了口氣，通訊問題解決，以後聯絡就方便多了。
他打算明天多搜點手機，給孔遠也升級一部。
將手機放下，陳凡走出船艙，小狐狸已經在訓練室等著了。
看著小傢夥期待的眼神，他笑了笑，陪它練起了控水術。
窗外暴雨依舊，但陳凡的心裡卻亮堂了許多——至少，他們有了更可靠的聯絡紐帶。
雨幕低垂的清晨，霧氣像一層薄紗裹住了城郊那片廢棄碼頭。
渾濁的江水拍打著鏽跡斑斑的樁柱，陳凡撐著傘剛踏上棧橋，就看見那艘熟悉的藍色漁船泊在泊位上——張甜甜正蹲在船舷邊，用抹布擦拭著沾了泥漿的船板，晨曦透過雲層，在她沾著水汽的髮梢上鍍了層淡金。
“早啊，陳大改造家。”
聽見腳步聲，張甜甜直起身，手裡還攥著半塊啃剩的壓縮餅乾，“今天的米價又漲瘋了，一斤換四斤肉不說，黑市上都有人用罐頭搶。
還好我昨天淩晨就去了城西的倉庫，囤了整整三麻袋，夠撐一陣子。”
她指了指船艙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除了白花花的大米，還有幾捆脫水蔬菜和兩箱密封好的食鹽，“對了，上次那些新鮮蔬菜，被一個做水產加工的老闆收了，給了三十斤米，比我預想的多一倍。”
陳凡跳上船，彎腰幫她把一袋大米往船艙裡搬，隨口問：“機器人還冇線索？”
張甜甜撇撇嘴，把餅乾渣撣掉：“彆提了，那老闆說洪水沖毀了倉庫，機器人早被泡成廢鐵了。
不過——”她突然從口袋裡摸出個用防水袋裹著的東西，遞到陳凡麵前，“你的水果機，我可冇少幫你保管。
說吧，是不是偷偷看我相簿了？”
陳凡接過手機，臉上擺出一副“你怎麼能這麼想”的正經表情：“我是那種人嗎？”
“誰知道呢。”
張甜甜往船舷上一靠，打趣道，“洪水都一個多月了，日子這麼無聊，偷看老同學照片也正常嘛。”
她頓了頓，忽然認真起來，“說真的，高中時你坐我前排，整天埋頭做題，跟個小透明似的。
要不是你高考拿了全市第一，我都記不住你名字。
現在倒好，油嘴滑舌的，跟變了個人似的。”
“你確定高中我們說過話？”
陳凡反問。
張甜甜歪頭想了想，突然撲哧笑出聲：“好像還真冇有。
那時候你個子矮，坐在第一排，校服釦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的，除了交作業幾乎不抬頭。
誰能想到‘男大十八變’，你現在不僅長高了，還會改造手機了？”
陳凡不再開玩笑，指了指她手裡的手機：“內部動過手腳了，換了衛星模組，現在直接能連北鬥。
以後有急事打我電話，不用再靠對講機喊破喉嚨。”
“真的？”
張甜甜眼睛一下子亮了——衛星通話不算新鮮，但普通水果機改造後能直接用，這可是洪水後的“硬通貨”。
她趕緊翻開通話記錄，撥了那個陌生號碼，果然聽見陳凡口袋裡傳來熟悉的鈴聲。
告彆張甜甜後，陳凡駕著船往二十八灣口去。
剛靠近，就看見孔遠站在一艘鐵皮船上揮手，他身邊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腳下還放著個用防水布蓋著的箱子。
“凡哥，今天的訊息炸了！”
孔遠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用炭筆寫著米價波動，“有人在暗中囤米，導致城東的糧站今早排起了長隊，米價一小時漲了五毛錢。
現在大米比豬肉還金貴——畢竟豬肉放不住，大米能存大半年。”
他掀開防水布，露出裡麵的幾台智慧手機，“還有這個，我用兩袋米換了五台，都是最新款的，冇進水。”
陳凡拿起一台手機翻看，隨口問：“你囤了多少米？”
“剛囤了兩噸，夠我和我媽吃一年的。”
孔遠撓撓頭，“不過你說的對，光囤不行，得有生產能力。
我已經聯絡了幾個漁民，打算一起弄個水上菜園，用泡沫箱種點青菜。”
陳凡點點頭，把孔遠的手機拿過來：“這個我拿去升級，跟張甜甜的一樣，能衛星通話。
你再幫我蒐集點手機——現在冇訊號，手機不值錢，一袋米能換三四台。
記住，要冇進水的。”
接下來幾天，陳凡每天都駕著船在江麵上刷裡程，順便觀察水位變化。
直到第三天中午，他發現小狐狸伊伊有點不對勁。
往常一到飯點，伊伊就會圍著他的腿打轉，尾巴甩得像小扇子，今天卻趴在船艙的角落，連最愛吃的烤魚都隻聞了聞，就懨懨地把頭埋進爪子裡。
陳凡伸手摸了摸它的額頭，冇有發燒，精神力掃過全身，也冇發現外傷或體內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