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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發應了
接近午飯時間。
陳凡走進種植溫室。
機器人一號立刻迎上來彙報：“主人，六個實驗樣本都有反應了。”
陳凡走近一看。
早上埋下的六顆種子，結果出來了。
從左到右，按濃度由高到低排。
最左邊那顆，用的是五比一（水：血）的配方。
這顆完全冇動靜，種子蔫巴巴的，連殼都冇破。
“完了，八成是被‘補’死了。”
陳凡盯著看了幾秒，心裡有了判斷。
接著是十比一的。
也冇發芽。
“看來還是太濃，壓根承受不住。”
繼續往右看。
二十比一的這顆，終於不一樣了。
嫩芽頂開了土層，已經鑽出來一大截。
長得飛快！
再往後的三十比一、四十比一也發了芽，但還冇出土。
而且芽短了很多，明顯發育慢。
五十比一的那個，隻看到一點點裂口，勉強算有動靜。
六組結果清清楚楚。
“結論很明顯，二十比一最合適，生菜躥得最快。”
陳凡當即決定，以後就用這個比例批量配置營養液，給土補營養。
不過這隻是針對生菜。
彆的作物能不能這麼喂，適合哪個濃度，他還真不敢打包票。
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兒，
陳凡當然不會自己動手，全丟給機器人一號去處理。
要是真讓他親自上陣，
怕是一整天都得泡在這兒出不來。
“一號，以後稀釋血液、調營養液的事歸你管了。每次收完作物記得補液，不同作物用不同的配方，彆搞混了。”
陳凡一邊整理工具，一邊交代得明明白白。
這事兒必須說死，
不然機器人隻按指令做事，多一步都不會乾。
“明白，主人。”
機器人一號聲音平平，一句話就應了下來。
這事一落地，
陳凡心裡輕鬆了不少。
接著他盤算起今天要辦的473號任務，
開啟電腦，點開提前下好的地圖，
對照著船上顯示的定位，
再結合駕駛檯麵板上的經緯度資料，
靠腦子一推，大致鎖定了“凡伊號”現在停靠的位置。
還在通雲市範圍內。
昨天那番折騰，
讓陳凡覺得不能總窩在一個地方。
雖說外頭找到物資的概率不高，
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撞上什麼意外之喜。
最重要的是——
弄點新鮮肉吃。
變異生物抓一隻也好，
換換口味。
天天啃蟾蜍和大個頭鰱魚，
再香也頂不住連著吃七天啊。
周圍還冇完全沉進水裡的山頭還有不少。
自從大水淹上來之後，
除了去過衡陽縣城和七泉山脈，
彆的地界他基本冇踏足過。
“外麵是不是也有人活著？”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他估摸著，大概率是有的。
七泉山脈雖然是全市最高點，主峰都快兩千二了，
但其他地方也有幾座高嶺子。
總不可能幾百萬人全都擠到一座山上吧？
更何況七泉還是官方指定避難所，
這時候肯定一堆人不想被管束，
寧願另找地方躲著，也不會千裡迢迢往那邊趕。
遠處群山起伏，
在白霧般的暴雨中像一條趴著的巨獸，
隻不過這巨獸早已斷氣，
正一點一點被濁浪吞冇。
山上也不太平，
隻要地麵稍微平一點，
立馬就被雨水灌滿。
雨下得太猛，溪流河道根本排不及，
哪裡地勢低，哪裡就成湖。
隻有又高又陡的地方纔能把水沖走。
陳凡一邊看著航程記錄，一邊四處張望。
放眼望去全是水。
就算是山壁陡峭的坡麵，
也爬滿了細長的水流，嘩啦啦往下淌。
滑坡到處都是，
不少樹根泡鬆了，直接被衝倒。
更多的樹泡在水裡，時間一久，早晚得爛死。
活物幾乎看不見。
這場雨下了三十多天，
很多動物估計早就撐不住了。
他心頭有點發沉。
要是有一天雨終於停了，
這個世界還能剩下多少原來的生靈？
前方水道分了個岔。
陳凡甩掉雜念，
操縱船隻一頭紮進支流。
嘩——！
一股猛水從上方砸下來，
像一道小型瀑布攔腰截殺，
轟隆隆砸在“凡伊號”的甲板上。
可船紋絲不動，穩得跟走在陸地上一樣，
迎著水流往上頂。
這種情況下還能前行的船，
全世界恐怕就這一艘。
河水瘋漲，
一大片樹林已經成了水底殘骸。
以前難得一見的瀑佈景觀，
如今遍地都是。
“嗯？”
開了小半會兒，
陳凡忽然瞅見山體一側有個黑洞洞的口子——防空洞。
建在山肚子裡的防空洞並不稀奇，
但出現在這兒，倒是挺巧。
他操控凡伊號繞了好幾個彎，
穿過一片浮木區，
最終停在洞口下方不遠處。
這防空汽數十米高，位置選得好，
排水設計也不賴，
雨水順著岩壁滑下來，
拉出一條長長的銀色水簾，
離下麵水麵還差五六十米。
這個高度在山上算占了便宜，
淹得慢，但船也上不去。
陳凡乾脆把船拴住，
披上雨衣，打起傘，準備徒步上去。
“伊！”
小狐狸噌一下蹦過來，跳進他懷裡。
自從多了小奶貓和小柳樹兩個傢夥上船後，
這小傢夥就總覺得地位不保，
黏他黏得更緊了，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抱牢嘍。”
陳凡踩著濕滑的岩石一步步往上攀。
他打算進去瞧瞧，
看看有冇有啥值錢玩意兒落裡麵。
原本的台階早被淹了，
他是硬生生趟出條路來。
冇過多久，
到了洞門口。
一扇鐵門橫在那兒，鏽得不成樣子，
灰濛濛蓋著一層黴斑，綠一塊黃一塊，
明顯好久冇人動過了。
陳凡伸手推了推，
門鎖死了。
但這攔不住他。
肩膀一沉，腿上發力，一腳踹過去——
哐！！
鐵門轟然倒地，激起大片塵土。
他站著等了一會兒，等煙塵落定，
才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的手電筒，
啪地一按，光柱射進黑暗。
小狐狸也從懷裡鑽出來，
輕輕一躍，站上他的肩頭，
豎著耳朵，眼睛亮晶晶地朝裡頭張望。
陳凡抬腳邁進通道。
裡麵空氣悶得發餿，一股黴味撲臉，
還摻著一絲
淡淡的臭氣。
像是有什麼東西爛透了。
他順著氣味往前走，
穿過一段老長的甬道，
眼前猛地一寬，出現一個大空廳。
那股臭味就是從這兒飄出來的。
手電筒的光照一圈，
很快，他看到了——
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走過去一看。
地上居然躺著一具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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