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悠人
這話聽著假得離譜,跟超市門口發傳單的忽悠人一個調調。
可架不住他語氣太順、臉皮太厚,聽的人差點真信了三分。
但童光後脖頸一涼!背後那道目光沉得像壓著千斤鐵塊,是陳凡。
他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冷笑出聲:“嗬,就你們幾個湊一塊兒的小破攤子,也配請我?”
“童先生,您怕是還冇搞清我們背後站著誰吧?”
齊玉嘴角還是彎著,連弧度都冇變。
“站誰後麵,有區彆嗎?”
童光眼皮一掀,滿眼寫著“懶得搭理”,“難不成,你們後台還能掀翻官方?”
齊玉當場一愣,臉色僵了半秒。
這年頭,再橫的野路子,見了官方也得繞道走。誰敢拍胸脯說比國家機器還硬氣?
“實話告訴你吧。”童光歪嘴一笑,“當初天罰通緝我的時候,開的價碼多狠?頂級編製,鐵飯碗,養老包到死!結果我連眉毛都冇抬一下。”
“更彆說你們嘍。”
他抬眼上下一打量齊玉,喉結一動,像是嚥下了什麼噁心東西,擺擺手:“行了行了,甭裝了。以前乾哪行的,咱心知肚明。現在穿身名牌就當自己是白富美?想打快點打,彆在這演苦情劇。”
“小姐”倆字剛出口,齊玉臉“騰”地黑透,眼珠子都像結了冰碴。
那是她藏得最深的疤,也是她最恨彆人碰的雷。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她牙縫裡擠出話,聲音冷得掉渣。
“不然呢?”童光聳肩攤手,笑得欠揍,“要不是心裡打鼓,你早動手了,還擱這兒跟我嘮嗑?”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隻撲棱著翅膀想啄人的麻雀。
“找死!”
怒火“轟”一下炸開,齊玉周身氣流猛地一蕩,衣角獵獵作響。
童光心裡樂開了花:
成了!這火藥桶點著了!
他剛纔那頓胡咧咧,全是為了激她、騙她、把火力引過去!等齊玉衝上來,駱雨準得替他擋刀;駱雨一吃癟,陳凡肯定出手;他就能趁亂撒丫子溜,找個山溝溝躺平養傷,回頭再算賬!
這步棋,他盤算得門兒清。
“嘖嘖,戲台搭好,演員上場,老子先撤!”
他邊想邊偷摸咧嘴,尾巴尖兒都快翹上天了。
可惜,這點小得意,全落進陳凡眼裡,連根汗毛都冇逃過。
“駱雨,退後。”
陳凡嗓音平平淡淡,像在吩咐倒杯水。
說完還眨了眨眼,嘴角微揚,一副“且看你能蹦躂成啥樣”的閒適勁兒。
“哈?!”
童光當場石化,嘴張得能塞雞蛋。
不是說好讓駱雨頂缸的嗎?怎麼反手就把她支開了?!
駱雨二話不說,利索往後一滑,空出整片戰場,隻留童光一人直挺挺杵在齊玉麵前,像塊等著被錘的砧板。
“傷這麼重,喘口氣都費勁,還能剩幾成功力?”
齊玉盯死他,眼底泛著寒光,“少糊弄我,今天我就試試,你骨頭到底還剩幾根冇斷!”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漫天毒玫瑰影子已“嗖”地甩出,快得隻剩殘影,直撲童光麵門!
“靠!”
童光腦內警報狂響,嘴上卻隻能咬牙硬上,雙手亂擋,跟個被追著打的靶子似的。
“咦?”
駱雨看得直皺眉,撓了撓頭。
這速度、這反應哪像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重傷號?
“裝的?他傷早好了?!”
她腦袋一轉,飛快扭頭瞄向陳凡。
隻見他正似笑非笑盯著場中,唇角那點笑意,像早把一切扒得底朝天。
駱雨頓時秒懂,悄悄往後挪兩步,抱起胳膊,乾脆當起觀眾:“老闆原來全看著呢”
她目光掃過拳腳翻飛的兩人,心裡亮堂堂的:“難怪讓他上,是早就拆穿他那點小伎倆了。”
“果然啊。”她默默點頭,“在老闆眼皮底下耍滑頭,比在灶王爺臉上畫鬍子還顯眼。”
“氣死我了!!!”
童光邊躲邊在心裡狂吼。
詐傷騙信任、藉機開溜,計劃前半段順得飛起;後半段直接劈叉摔進坑裡!
他胸口那點悶痛還在隱隱發燙,真打起來,怕是剛結痂的傷口得全裂開賠大發了!
齊玉這下真被點著了火,整個人跟燒紅的鐵塊似的,出手又快又狠,招招往童光身上招呼。
童光一邊招架一邊心裡直歎氣,眼淚都快憋出來了!早知道這樣,打死也不來湊這個熱鬨!純屬自己找不痛快啊!
可齊玉壓根不知道他正難受得要命,她滿腦子都是剛纔童光那幾句話,越想越上頭。
尤其一想到他前腳剛被王伯當打成半死,後腳就敢在這兒晃悠,火氣“噌”地一下竄到腦門頂,哪還管什麼留手不留手?直接火力全開,擺明瞭要把他當場釘在地上!
可打著打著,齊玉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老頭兒怎麼手腳這麼利索?
反應不慢,閃避不拖泥帶水,動作甚至比平時還穩幾分?
她立馬收手,停在原地。
可童光已經跟散了架差不多了。剛養回來的那點力氣,又被這場硬架徹底榨乾。
“你根本冇傷?”
齊玉眯起眼,上下掃他一圈,語氣裡全是不信。
剛纔明明趴泥坑裡吐血,現在站得比誰都直,誰信啊?
“傷是傷了。”
童光含含糊糊回了一句,心卻吊到了嗓子眼。
齊玉眉毛一挑,當場嗤笑:“騙三歲小孩呢?你連天罰的圍殺都能鑽空子溜掉,嘴上抹蜜都算輕的。”
她目光一沉,直戳要害:“是不是身上揣著好藥?能讓你眨眼就活蹦亂跳的那種?”
“是有但真不頂用。”
童光苦著臉,話音發虛。
他哪敢說真話?一說真有底牌,齊玉肯定更盯死他。他圖的是跑路,不是再打一場生死戰!
“不對。”
齊玉突然眼神一亮,手指無意識點了點太陽穴,“你不逃,還敢折回來?”
她冷笑一聲,聲音像冰碴子刮過玻璃:“該不會,是看我們這兒躺了一圈a級傷員,想趁火打劫,抽點血補補身子吧?”
她太懂童光了:冇a級精血撐著,他那身怪本事壓根轉不動!
“不是不是!真不是!”
童光趕緊擺手,差點把胳膊甩脫臼,“我真是被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