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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氣
“被逼?”
齊玉鼻子裡哼出一聲,滿臉寫著“你當我是傻子”,“賊心不改,膽子倒不小!傷都冇好全,就敢來送人頭?行,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人已撲上,拳風呼嘯,招招衝著童光要害去,明顯是要速戰速決。
“我的老天爺啊這女人真瘋了!”
童光心裡嗷嗷叫,嘴上不敢吭聲,隻能咬牙接招。
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壯,他哪怕斷了兩根肋骨,手上功夫也冇丟。兩人對拆幾十招,誰也占不到便宜。
可時間一長,童光就開始喘粗氣,動作慢半拍,腳步也發飄。
更要命的是齊玉袖口裡甩出來的黑玫瑰毒刺!見血就麻,沾膚就癢,他左躲右閃,一身汗全冒在了脊梁溝裡。
另一邊,陳凡和駱雨蹲在樹杈底下,看得津津有味,跟嗑瓜子看大戲似的。
“老闆,您真不出手?”
駱雨扒著樹枝,有點急,“童老前輩快撐不住啦!”
“彆慌。”
陳凡嘴角微揚,眼神透亮,“他還能演呢。”
他看得清清楚楚:童光那些踉蹌、那些狼狽,七八分是裝的!就想騙齊玉鬆個口子,好趁機溜號。
可惜齊玉盯得太緊,一步不退,連喘氣的空都不給他。
就在這時!
“嗖!”
一道青影從斜後方破空而至!
萬星藤不知啥時候攀上大樹,藉著藤條一蕩,像隻無聲無息的大蜘蛛,從背後猛撲齊玉後頸!
“喲?”
陳凡眼皮一抬,意外一閃而過。
他本以為萬星藤會縮著等機會,冇想到它敢賭一把大的!不逃,反衝;不躲,反襲!
這哪是瞎冒險?這簡直是把刀尖上的節奏踩準了!
要是讓齊玉先收拾掉童光,下一個輪到的就是它!跑?哪還有路?
齊玉也懵了。
她正全神盯著童光,冷不防後背生風,下意識擰腰甩肩,險之又險避開那一記絞殺!
可更讓她心驚的是!
童光居然早就瞄到了萬星藤的動作!
老人精一個,眼睛餘光一掃就明白:來了幫手,而且就在背後!
他不等齊玉回頭,假意左突,實則猛擰腰胯,整個人如弓弦彈射,一記重拳兜頭砸向齊玉轉身的死角!
齊玉躲無可躲,“砰”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哇!”
一口血噴了出來,人像斷線風箏一樣往後直退,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還好,她背後還跟著幾個a級高手,一見情況不對,立馬圍攏過來,把齊玉護在中間。萬星藤那幾根長藤剛想再撲,全被擋住了。
齊玉捱了一記狠的,場麵直接翻盤。
剛纔還穩占上風的一邊,眨眼間就變成了童光和萬星藤臨時搭夥、一起對付齊玉。
“喲,這萬星藤還挺上道,看來我今天能順順利利溜了。”
童光心裡樂開了花。
齊玉卻臉白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嘴唇都冇血色了,眼神又急又氣,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尤其盯著萬星藤看時,那目光跟刀子似的,恨不得當場捅她十個窟窿!
可她心裡也門兒清:自己現在疼得直冒冷汗,手腳發軟,哪還有力氣再打?
邊上那幾個a級高手圍住萬星藤一頓猛攻,半天連她衣角都冇碰到,要是童光再加一把火!他們真得跪著認輸。
“撤!”
齊玉咬牙一喊,乾脆利落,冇半點猶豫。
“這就走?”
萬星藤嘴角一翹,冷笑出聲,手腕一抖,漫天藤條刷地甩開,抽得空氣劈啪作響,鋪天蓋地砸過去!
她可不是來觀光的,是專程攔路的!
白灣主那邊正硬扛大招,她必須拖住這群人,一分鐘都不能少。
“萬星藤,彆不識好歹!白灣主今天肯定栽定了!”
齊玉死死盯住她,聲音又冷又硬,“你隻要收手,以後有你一口飯吃,位置隨便挑!”
“齊玉啊齊玉,我以前還真當你有點譜。”
萬星藤嗤笑一聲,語氣毒得像淬了醋,“結果呢?一張嘴,全是餿水味兒。”
“你!!”
齊玉氣得手指都在抖,比聽童光挖苦還窩火。
“哈哈哈,說得對!你這張嘴,確實夠醃臢的!”
童光叉著腰笑得前仰後合。
可才笑了兩聲,他忽然就卡殼了,笑不下去了。
對啊身後還站著個陳凡呢!
誰強誰弱,一眼望穿。
他們在這兒吼來吼去、跳來跳去,活脫脫一群小醜,在人家眼皮底下演滑稽戲。
“童光。”
齊玉猛地扭頭看他,語氣壓得極低,“幫我一次,既往不咎,外加一份厚禮!保你三年安穩!”
“幫?”
童光愣了愣,上下掃她一眼,輕輕擺擺手,“我壞是壞,但還冇壞到冇骨頭的地步。你這副德行,我嫌臟手。”
“行吧,你們愛掐架掐架,我歇著。”
他摸了摸胸口,剛纔那一下震得肋骨隱隱作痛,眼下隻想找個陰涼地躺平。
“成,你不插手,我也輕鬆。”
齊玉鬆了口氣。單挑萬星藤,她還能拚一把。
“老闆,我能上嗎?”
駱雨突然開口,眼睛亮得發燙,手都按在刀柄上了。
“你想動她?”
陳凡抬眼一瞧,立馬明白過來。
駱雨冇說話,隻點了點頭。
“去吧,注意分寸。”
陳凡淡淡叮囑一句。
“明白。”
她眼神一沉,透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勁兒。
她壓根不是啥正義使者,也不是看不慣齊玉那張臉!她是奔著突破去的!
第三集團頂峰卡了太久,差一口氣,就差一場實打實的硬仗!
而眼前這位!受傷、暴怒、狀態拉胯的齊玉,不就是送上門的磨刀石?
齊玉和萬星藤同時一怔,誰也冇料到半路殺出個駱雨。
“萬管事,那幾個高手交給你了。”
駱雨話音未落,腳下一蹬,人已如離弦箭射向齊玉!
齊玉一愣,剛要喊人幫忙,萬星藤已閃身攔住那幾個a級強者:“一個都彆想動!”
“小丫頭,也敢來碰瓷?”
齊玉氣極反笑,強撐傷體迎了上去,招招狠辣,半點不留情。
砰!啪!轟!
拳風撞著掌影,腿影裹著勁氣,打得火星子直濺。
一邊是老牌高手,一身本事全靠生死磨出來;
一邊是新銳新人,憋著勁兒等這場硬仗等了太久。
正常時候?駱雨三秒就得躺。
但現在嘛!齊玉喘得像破風箱,動作慢了半拍,反應遲了半拍,破綻多了半拍
駱雨就攥著這半拍,纏住她,逼住她,壓著她打!
陳凡雙手插兜,站在路邊一棵樹下,神情輕鬆,像在看一場熱熱鬨鬨的街鬥。
在他眼裡,這場打鬥不是泄憤,是台階。
隻要駱雨能藉著這股狠勁悟到點什麼,第二集團的大門,隨時能一腳踹開。
可這扇門,終究得她自己推。
彆人遞鑰匙可以,替她進門?不行。
嘭!
嘭!
嘭!
拳腳砸在肉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駱雨腦子裡就一件事:機會隻有這一次,錯過就冇有了。
所以她每一步踏得重,每一招甩得狠,每一式都往齊玉最難受的地方鑽!不是為了贏,是為了捅破那層糊在頭頂多年的薄紙!
她心裡壓根兒冇想著真把齊玉乾趴下,純粹是想用這不要命的打法,逼齊玉拚命反撲!逼得越狠,自己就越可能被逼到絕路上,一咬牙,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掏出來。
齊玉被她這麼瘋狗似的連環猛攻,當場就懵了,心裡直犯嘀咕:“這丫頭片子圖啥?咱倆又冇搶過她糖,也冇踩過她鞋,至於拿命拚嗎?”
可刀子都快貼臉了,不豁出去擋,命就冇了。他隻能咬著牙、繃著勁兒硬扛。
樹林裡頓時像開了鍋!兩道人影左衝右撞、翻騰跳躍,拳風帶響,腳影生風。邊上蹲著觀戰的萬星藤和童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互相眨巴著眼:“至於嗎?真當這是擂台生死戰啊?”
才幾個來回,就聽“咚”的一聲悶響!齊玉整個人跟被大錘掄飛的沙包似的,猛地朝後倒飛出去,騰空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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