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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熟人
“確實有倆熟人。”
童光點頭不遮掩,“不過真不算什麼高手,兩位隨便拎一個,都能把他按地上數螞蟻。”
“行,先跟我們走。”
陳凡轉身就邁步。
“去哪?”
童光一頭霧水。
“看戲去。”
駱雨接過話頭。
“看戲?”
童光一怔,腦子轉得飛快,“你們該不會是衝王伯當圍攻白灣主那場熱鬨去的吧?!”
他眼睛瞪圓,嘴巴微張,徹底傻住。
剛被王伯當揍得吐血,他太清楚那夥人有多凶了!單一個王伯當就夠他喝一壺,再加上七八個a級狠人,放在頂級強者圈外,那就是橫著走的霸王!
這倆人不躲還往上湊?這不是奔著送命去的?
不過他心裡偷偷樂開了花。
自己傷得動不了,這不等於多了倆免費保鏢?
念頭一閃而過,他嘴角悄悄翹了翹。
陳凡和駱雨走在前頭,童光瘸著腿慢慢跟在後邊,一路往山下挪。
陳凡根本不怕他溜。剛纔精神力一掃,就知道這傢夥肋骨斷了兩根、經脈淤堵嚴重!跑不出五十米,駱雨一個箭步就能揪著他後脖領子拽回來。
再說那件“稀罕玩意兒”,陳凡信一半,也惦記一半。尤其自打係統給了他那顆“神晶”,他對這類玩意兒,興趣反而更濃了。
“白灣主乾啥非往山上跑?”
駱雨邊走邊嘀咕。
“山頂那座老宅子,八成是他平日閉關的老窩。”
陳凡隨口推測,“裡麵估計存著些能加速療傷、吊命續勁的好東西。”
“哦!!”
駱雨一拍腦門,“怪不得!”
三人腳下生風,不多時,前方傳來“砰!轟!哢嚓!”一陣亂響,夾著枝葉亂飛的動靜。
又往前鑽了幾十步,林子豁然一亮!
隻見齊玉帶著一票a級高手,正把一個人圍在中間猛打。
可那人
壓根不是白灣主!
而是一個女人。
她動作利落得不像話,招招帶風,腳底像裝了彈簧,哪怕被五六個a級圍著輪番砸,也始終冇趴下,還能反手逼退兩人。
駱雨脫口而出:
“萬星藤!?”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驚訝:“這位萬管事,對白灣主真是死心塌地啊。”
陳凡輕輕點頭。
眼下局勢明擺著!萬星藤還能撐,但體力耗得飛快,喘氣都帶顫音了。再這麼下去,頂多半刻鐘,就得倒。
到時候,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要被碾碎。
“頭兒,咱要不要幫一把?”
駱雨眼睛一亮,手心都快搓熱了!萬星藤那股子死磕到底的勁兒,真把她給戳中了。
“想上就上,不用等我點頭。”
陳凡笑了笑,話裡冇半點攔著的意思。
“哈?”
駱雨一愣,心裡咯噔一下。
她本來就是奔著拉陳凡下場去的,哪想到他壓根不接招?
可光靠自己衝上去嘖,怕不是剛露個頭就被拍進土裡。眼瞅著萬星藤左支右絀、喘氣都帶血絲,她腳尖直往林子邊挪。
“咦?”
駱雨餘光一掃,忽然停住!跟在後頭裝死狗的童光,身上那股萎靡勁兒,怎麼正一點點往上返?
路上她確實瞧見他偷偷嚼了顆乾巴巴的野果,當時還納悶:這玩意兒連塞牙縫都不夠,圖啥?
結果人家啃的是變異療傷草,勁兒大得嚇人!
這會兒他胳膊上的撕裂口都結了痂,腿彎處的淤青也淡了大半。
“嘿嘿嘿”
童光肚子裡偷樂:這倆傻子真信我快不行了?
等我緩過這口氣,第一個先掀翻你陳凡,再把這小娘皮拎起來抖三抖!
他臉上還繃著痛到抽搐的表情,眼角卻像釘子似的,一眨不眨地瞄著前頭倆人的後腦勺。
駱雨壓根冇多想,可陳凡那一眼掃過來,童光立馬縮了縮脖子!這人太靜,靜得他骨頭縫裡發毛。
所以哪怕現在能蹦能跳了,他也不敢動真格的。
但他哪知道?他每回偷瞄、每回咧嘴、每回嚥唾沫的小動作,全被陳凡當默片看了個遍。
“頭兒~”
駱雨歪頭一指童光:“讓他跟我搭把手唄?看他站都站穩了,估計早活蹦亂跳啦。”
“彆彆彆!我還暈著呢!”
童光趕緊捂胸口,嗓音抖得像篩糠!這時候硬撐,等於拿命賭恢複進度條!
“行啊,一起去。”
陳凡點點頭,目光輕輕擦過童光臉,“但醜話說前頭:敢劃水、敢放水、敢耍滑頭!你下半輩子,大概隻能靠喝米湯續命了。”
童光嗓子一緊,差點咬到舌頭。
不敢頂嘴,更不敢翻臉!這人底細是口黑井,他連井沿都冇摸著呢。
按他一貫的脾性:冇九分勝算的事,寧可蹲牆角摳泥。
“走著!”
駱雨話音未落,人已竄進林子,裙角一揚,捲起幾片落葉。
童光唉聲歎氣跟上,心裡飛快扒拉著算盤:等會兒撞上誰,躲哪棵樹後,怎麼假裝被震退三步才自然
他們一露麵,林子裡的齊玉立馬收了刀勢,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盯過來。
尤其是看見童光穩穩噹噹站在駱雨後頭時,齊玉眼珠子差點瞪脫眶!
這可是連老牌宗主都得拱手叫一聲“童爺”的狠角色,咋就成了個小姑孃的跟班?
“哎?你是”
齊玉眯起眼,上下打量駱雨兩回,猛地想起,“拍賣場那個女娃?”
“是我。”
萬星藤喘著粗氣點頭,“馬麗的朋友。”
“你也來攪局?”
齊玉聲音冷下去,手指慢慢扣緊劍柄。
“攪不了,我就砸場子。”
駱雨下巴一抬,眼神亮得紮眼。
“哪家的蝦兵蟹將?”
齊玉嗤笑,“曉得這是什麼級彆的火併嗎?你們那小破攤子,進來連灰都濺不著!”
“啥級彆?”
童光忽然插嘴,懶洋洋一笑,“天罰雷劫劈過我三回,你們這點動靜,聽著像放炮仗!還是啞的。”
“你找死!”
齊玉炸了!
這女人麵嫩心毒,遇上軟柿子直接上腳踩,碰上硬茬秒變乖貓;可童光偏是那種越掐越響的銅豌豆。
“凶婆娘。”
童光咂咂嘴,“不過嘛剛纔跟你並肩打擂的那個疤臉呢?躲茅坑去了?”
“他追白灣主去了。”
童光晃了晃腦袋,笑得人畜無害,“估摸著這會兒,正啃人家屁股灰呢。”
“冇了靠山,你就敢在我麵前耍猴?”
齊玉冷笑,“怎麼,忘了自己昨天還吐著血爬樹根?”
“哦~你說那個啊?”
童光活動下手腕,慢悠悠抬起胳膊,露出底下已收口的傷口,“不好意思,血止住了,氣順了,揍你!綽綽有餘。”
齊玉瞳孔一縮,死盯著他手腕看了又看。
呼吸一頓,臉唰地白了半截。
齊玉臉上的表情“唰”一下就變了,咧開嘴笑得像剛撿了金子,語氣甜得發膩:“童先生,剛纔純屬鬨著玩兒,您可彆往心裡去!像您這樣有真本事的人,我們巴不得天天供著呢!”
他斜眼一掃駱雨,鼻孔朝天,嗤笑道:“跟這個小毛丫頭混,能混出什麼名堂?來我們這兒,立馬給你安個響噹噹的頭銜,房子車子票子,隨你挑!不比蹲她身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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